“還有一件事…”
望著眼前那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青年弟子,青巒府主突然冷哼一聲,一雙眼眸中,陡然湧出些許狂熱。
“中州幾大宗門要在我青州選拔一些天驕,而我三府的資格戰,就是這一次…三府會武!”
“甚麼?中州宗門選拔?”
聞言,原本那些想要退去的青巒弟子,腳步皆是陡然一窒,旋即有些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人群最前方,那一臉凝重的青巒府主。
“不錯!想要躍過龍門,去往中州聖地,首先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一次會武中脫穎而出,然後才能代表三府,與剩下那四朝兩宗一族的天驕競爭資格!”
青巒府主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人群,“我已與剩下兩府之主商議過了,這一次會武,祛凡前十的弟子以及升元前五十的弟子,可參加最終的選拔,只是具體是以甚麼樣的方式進行,還要看那幾大中州宗門的意思。”
“升元前五十?”
廣場上,頓時傳來陣陣驚譁聲。
不少弟子臉上,已經明顯帶了一抹失落。
眾所周知,這每一次的三府會武,所參加的弟子數量沒有五百,也有三百。
而其中大部分人的境界,皆在升元層次。
換句話說,想要從其中脫穎而出,非是三府天驕絕無可能。
而就算是三府天驕,若是運氣差些,遇上像季央以及林鳶這般的絕世妖孽,也根本沒有半分活路。
“你們以為,人人都有前往中州的資格麼?實話告訴你們,那裡的征伐,遠比我們青州恐怖的多,甚至一個不小心,就會殞命!而且,在那中州聖地,每一人都擁有令人恐懼的天賦,你們…哼。”
青巒府主冷哼一聲,又轉頭看了一眼葉、褚兩大太上長老,見兩人不再言語,方才躬身退去。
而隨著三人走遠,廣場上,再度掀起陣陣喧譁。
只是此時眾人所討論的,再不是那個消失在劍路盡頭的少年,而是這一次…中州宗門選拔。
相比於青州大地,那做為人族聖地,九州中心的中州,方才是所有修士心中的嚮往。
在那裡,有人族最頂尖的強者、功法,也有九州各族積累數萬年的造化。
總而言之,那裡,是真正充滿機遇與兇險的地方。
甚至傳言裡,那一座登仙台,就在中州之上。
而一旦能夠被中州任何宗門收為弟子,對於這些青州修士而言,都堪稱一種造化。
“中州選拔!!秦言!!我一定要讓你知道,青巒學府,誰才是真正的少主。”
人群之中,姜胤站在原地,一雙眼眸陰沉地看著不遠處那一道遲遲不肯離去的倩影,臉龐上,滿是猙獰之色。
自從拜入青巒,他還從未像今日這般感覺屈辱。
以至於連他的少主之名,都被人剝奪了去。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那該死的秦言所賜。
“哎…憑你的天賦,怕是這輩子都無法打敗那傢伙了。”
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道詭異陰森的冷笑聲,只是出奇的,姜胤臉上並不見半分意外。
“這劍道巔峰,非是努力就能走到盡頭,而那青衫少年,幾乎不用努力,就註定會成為劍道大能。”
陰森聲音再度傳來,而姜胤眼眸中已經帶了一抹果決。
“你有辦法對付他?”
“呵呵呵,這就對了!入我暗盟,修我神功,區區一個升元小子,有甚麼值得畏懼?”
“我入了暗盟,會有甚麼代價?”
姜胤輕嘆一聲,似是還有些猶豫。
“代價?甚麼代價?我暗盟弟子一家人,只要入了暗盟,就是兄弟親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的敵人,就是我暗盟的敵人,而且,以你的天賦,想要被那些中州宗門看在眼裡,怕是會有些困難,而只要你願意,現在…我就能助你踏入祛凡中期…”
“祛凡中期…”
聞言,姜胤咬了咬牙,終於點頭道,“如此,那就靠你了。”
“呵呵呵,交給我吧,不過這一次三府會武還得看你自己,在那幾個明府老東西面前,最好還是收斂一些的好,不過以中州那些宗門的尿性,接下來的選拔之戰,定會在一處秘境中廝殺,他們信奉的,向來是弱肉強食,而到時候…你所有的仇人…我都會幫你除掉…”
…
廣場上,隨著人群漸漸散去,林鳶俏臉上也是湧出些許落寞。
“走吧!怕是一時半會不會出來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輕喝聲,林鳶轉頭看去,卻見青巒府主不知何時又走了回來。
“父親…”
“放心吧,以那小子的氣運,尋常兇險根本無法威脅到他,不過…鳶兒,你真的想好了?”
青巒府主別有深意地看了林鳶一眼,卻是令少女臉色微窒,轉而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父親…你說甚麼呢?”
“你就不用在我面前遮遮掩掩了,我並不反對你們相處,但是鳶兒,有些人,註定會成為九天之龍,你若動心,還需努力。”
話落,青巒府主隨手,遞給林鳶一隻儲物袋,然後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剩下半月時間,你就乖乖在府中修煉吧,這一次中州宗門選拔,百年不遇,你要好好把握機會。”
望著那一道漸漸消失的身影,林鳶深吸了口氣,一雙美眸中,陡然湧出一抹堅決。
父親說的不錯,她的天賦雖是不弱,甚至遠比這青巒學府中所有的天驕都要恐怖。
畢竟就算放眼整個青州,能夠在十七年紀,修煉到升元后期的人物,也寥寥無幾。
可…
待今日見識了秦言那堪稱逆天的劍道造詣,她內心裡原本的一些驕傲,頓時消散了許多。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些人,天生強大,註定不凡。
“秦言!我會與你一起前往中州,你一定要趕在三府會武之前出來啊。”
而此時,青巒峰下。
佟青等一眾雲嵐弟子皆是一臉恨恨地轉頭眺望著那高山之巔,眼眸中多帶著一抹怨毒。
“師尊,我們就這般走了?龏師兄的仇…”
其中一位白衣青年恨聲道。
“哼!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傳揚出去,待我回府稟告了府主,再做決定!”
佟青臉色陰沉地冷哼一聲,相比於這些雲嵐弟子,她更知道這仙途中需要顧慮甚麼。
既然今日種種已牽扯到兩府命運,就決然不是她區區一個長老所能決策。
“至於那個秦言…我想你們季師兄…應該會想要見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