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
看著眼前少女眼中噙著的擔憂，秦言咧嘴一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瓊鼻。
“記得我們的賭約！”
“嗯。”
林鳶緊抿著紅唇，輕輕頷首，心底卻輕嘆一聲，“你若平安歸來，哪怕不到劍路盡頭，我亦嫁你不悔。”
“準備好了？”
遠處，葉玄天等人看著那你儂我儂的兩人，眼眸中皆是帶著一抹淡淡玩味。
以林鳶的脾性，他們倒還是第一次見她，對一個少年這般牽腸掛肚。
“看來傳言是真的啊…”
“林師妹果真對這少年有些情愫啊。”
“哼，有情愫又如何，能不能走下天劍路還兩說。”
周圍，不少青巒弟子眼中也是帶著些許妒火。
“準備好了。”
對於周圍傳來的議論聲，秦言並未理會，而是朝著葉玄天躬身一拜。
既然這位劍宗太上並未再繼續找姜胤等人的麻煩，此時他倒也不敢再繼續造次。
說到底，無論是丹宗還是劍宗，總歸是青巒學府的宗系。
而當著一個雲嵐長老的面兒，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太過為好。
“既如此，那你去吧。”
葉老點了點頭，手掌猛然一揮，秦言只感覺眼前空間變幻，再反應過來時，已到了一處透露著蒼莽氣息的山間古道上。
“這就是天劍路麼？”
秦言抬頭，看著那足有千階長短的青石古路，眼眸中陡然湧出些許戰意。
盼了許久，終於是盼到了今日啊。
既如此，那就用這一條劍路，來讓青州大地，知曉“秦言”二字吧。
深深吸了口氣，少年腳步踏出，腳落在石階上的一瞬間，滔天劍意瞬間席捲而來。
只是…
即便那劍意凜冽如冰，可秦言臉上卻不見半分畏懼。
一步一步，沒有絲毫的停滯。
一道道燦青色劍意，自少年體內瀰漫而開，將那劍路上原本湧蕩的威勢，盡數抵擋下來。
“不過如此啊。”
秦言淡然一笑，一雙眼眸平靜堅定。
僅僅十數個呼吸的時間，他腳下的石階已邁出百個。
且不說接下來的九百石階上，蘊含著何等可怕的劍意，只單單這百階，當真沒有令秦言感覺到…哪怕一絲的壓力。
整片廣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望著頭頂上空一座數十丈龐大的靈幕，以及其中那一道青衫挺拔的身影，臉龐上皆是帶著一抹震撼。
何為天賦？
有些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卻被一個少年，在短短片刻的時間輕易做到了。
這，就是所謂的天賦吧。
“果然是…劍道妖孽啊…”
葉玄天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聚攏了所有劍宗的長老弟子，臉龐上，多帶著一抹欣慰驚喜。
而此時，林鳶同樣是揚頭，看著那虛空靈幕中，一張堅定自信的臉龐，以及他每一次踏步時的果決，俏臉上，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青衫飄逸，仙姿挺拔。
就好像，一柄出鞘的神劍，美輪美奐，無匹凌厲。
不得不承認，此時的秦言，當真是…很迷人呢。
眼前這段劍路，放眼如今整個青巒年輕一輩，能夠走過半程的，也不過寥寥幾人而已。
而這幾人，無不是各宗各脈頂尖的驕子，甚至其中多是祛凡境界的妖孽。
可眼前少年，修為卻僅僅是在升元境界，且看模樣，還是剛踏入不久。
那麼他的劍道天資…想想都讓人感覺可怕呢。
人群中，宋允洳玉手緊握，銀牙幾乎將紅唇咬破卻不自知。
這一刻，她終於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悔恨和痛苦。
尤記得當年，他還年幼，採了山間的野花送到身前，稚嫩的小手牽著她，許下誓言。
待我一身劍道可撼日月，定在這天地之巔允你一場盛禮。
要九州王侯前來朝拜，要九天仙神為你舉杯。
可一轉眼…
那個鮮衣怒馬，仗劍天涯的少年，卻淪落成了人盡皆知的廢人，終日渾渾噩噩，也淡了宋允洳心底的期許。
許久許久不見，再見時，她已決意離開。
“我為雲嵐弟子，而你只是一個廢物，如何配我？”
終究是她…鼠目寸光，誤了姻緣，也斷了此生祛凡的路。
一段感情，終成執念。
“轟！”
遠山之巔，突然傳來一聲嗡鳴。
而那少年的身影，也終於是踏出半程，站在了劍路中央。
漫天劍意已化作狂風，肉眼可見。
可怕的威壓如同天地將怒，聚攏成雲，欲要將少年吞噬。
整座廣場，所有青巒的長老身體都是莫名的緊繃起來。
他們，似乎正在見證，一個絕世妖孽的誕生。
青巒，當真是許久不曾有這般令人激動的少年出現了。
自從三年前，雲嵐季央橫空出世，幾乎壓制了所有三府的天驕人物，以橫掃之勢，登臨青州天驕榜的二十之列。
而排在他前面的，則多是年紀大些的各宗各府各朝的天之驕子。
所有人都相信，這位來自季家的公子，早晚有一日會站在青州之巔。
而也正因如此，這幾年，雲嵐學府隱隱有成為三府之首的勢頭。
直到今日秦言的出現，方才是令這些青巒的長老宗主們，心底生出了一絲希望。
“看來我青巒府，終於要出一個驚世之人了。”
一位長老模樣的老者輕嘆一聲，語氣裡有苦澀有安慰。
“哼！這才走了一半劍路，至於這般吹捧麼？別忘了，當初那凌天可是走完了整座劍路，不還是…”
“你給我閉嘴！”
還不等後一位丹宗長老把話說完，那站在人群之前的褚丹青突然轉頭，冷喝一聲。
惶惶天威從天而降，幾乎將那老者砸跪在了地上。
“今日這小子若能走完劍路，日後他的丹藥供給，我丹宗來出。”
褚丹青話音剛落，卻見周圍不少長老臉上皆是浮現出一抹詫異。
尤其是劍宗諸人，眉宇間更是帶了一抹濃郁的疑惑。
他們倒也沒想到，這位向來與葉老不和的丹宗太上，今日竟會為了一個少年，放下了固執已久的偏見。
“太上長老…這是為何？”
袁術小心翼翼地輕問一聲，算是問出了所有丹宗長老內心的疑慮。
“因為…這少年，終究會踏上青州巔峰，成為三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