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言,你真的要與姜胤比煉丹?”
林鳶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心底原本的一些顧慮,卻在看到他眼眸的瞬間,徹底消散了乾淨。
“罷了!隨你吧!反正不管你輸還是贏,都無妨!你本來又不是他丹宗弟子。”
“放心吧,我不會輸。”
秦言莞爾一笑,又轉頭看向姜胤,“姜少主,你到底比還是不比?”
“比!為何不比,不僅要比,我還要與你賭些彩頭!”
姜胤陰森一笑,對於這穩勝不輸的比試,自然不忍心拒絕。
“彩頭?也好!”
聞言,秦言眼眸一凝,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關於打賭甚麼的,他向來是最喜歡了。
不知這一次,這位丹宗少主,又打算送他些甚麼造化。
“如果你贏了,我自願將這青巒少主的位子讓給你,以後見了你,十丈之外,我繞道而行。”
姜胤冷笑一聲,眼眸中陡然湧出些許狠戾,“如果你輸了…就剁自己的手臂,滾下青巒山,從此再不踏入學府半步,如何?”
“剁手臂多哪意思,不如自宮吧…”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冷笑聲,將眾人的目光盡數吸引了過去。
秦言眉角輕挑,轉頭看著那宋允洳身旁的白衣青年,臉龐上,突然綻放出一抹陰森笑意。
“你叫甚麼名字?”
“哼!雲嵐丹脈,龏月生。”
白衣青年冷哼一聲,眼眸中滿是倨傲之色。
當然,此時他敢出頭,倒不是因為本身實力強橫,僅僅是因為…心底對於秦言曾是宋允洳未婚夫一事有些介懷。
況且,既然連師尊都沒能將那姜胤比下去,他區區一個升元之人,又怎麼可能在丹道造詣上,打敗那丹宗的少主。
“龏月生是吧,我發現這群雲嵐弟子中,就你吊事最多!”
秦言陰森一笑,“待會若我贏了,我倒要看看把它給你割了,你還有沒有這麼多事。”
“哼!小畜生,你真當自己無所不能呢?想贏姜少主,痴人說夢。”
那名叫龏月生的雲嵐弟子臉色一沉,言語間倒也沒有絲毫相讓。
“那你就睜大狗眼,好好看著。”
話落,秦言再不理會那境界只在升元初期的龏月生,而是將目光重新放在了姜胤身上。
“姜少主,借一株寒靈草用用?”
“哼!”
姜胤冷哼一聲,隨手取出一株寒靈草,朝著秦言丟了過去。
“這麼說,秦師弟是答應了?”
“為何不答應,不過,我不用你每次見我繞道而行,若我贏了,你今日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就好,省得以後每次見你都煩。”
秦言譏諷一笑,瞬間令那姜胤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而此時,秦言卻是再不理會眼前的眾人,手掌一揮,一尊青鼎頓時出現眼前,而他整個人也是原地盤坐下來,周身之上,一股炙熱波動悄然湧蕩而開。
“嗡。”
伴隨著一聲嗡鳴響徹,只見秦言手掌上,突然燃燒起一層詭異黑炎,而原本姜胤、佟青等人臉上的不屑之色,幾乎瞬間凝固了下來。
“這是…”
此時他們雖不知曉,這黑色火焰究竟是何物,但顯然,它並非是由人體內靈元幻化的丹火,很可能是衍生於天地間的…異火。
所謂異火,乃是丹師對這方天地間所有火焰的統稱。
除了本身靈元所衍化的丹火,這世間還有許多諸如靈火、獸火、雷火等等由天地之力所衍化的恐怖火焰。
其中又以靈火威勢最強,也最難尋到。
“哼!有異火就證明會煉丹?一株寒靈草,九枚寒靈丹已是極限,難不成,他還能煉出十枚來?”
姜胤輕笑一聲,眼底深處卻也並不像言語表現的那般輕鬆。
原本他只當這秦言是在譁眾取寵,可從他一拳轟飛馬如玉的那一刻,這位青巒少主的心底便感覺到了一絲淡淡的不安。
而眼下,這少年身上既有異火,想來定是在丹道上有所造詣,若是他…
“不可能!整個青州年輕一輩,比我丹術厲害的也沒有幾人,區區一個升元少年,如何與我比試丹術。”
姜胤狠狠咬了咬牙,一雙眼眸死死地盯在秦言身上,卻見此時,少年突然伸手將那寒靈草丟進了藥鼎之中,臉龐上,陡然湧出一抹詫異。
“這小子…當真懂丹道?”
“連藥鼎都未溫熱,就開始煉藥?”
一眾圍觀弟子頓時驚撥出聲,其中尤以那龏月生笑的最歡。
“還以為是個高手,原來是個狗屁不通的廢物!看來這小子,這次是做不成男人了,師妹,你以後可以不用見他心煩了。”
話落,他還不忘深情地看了宋允洳一眼,眸中意思,不言而喻。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聞言,那原本正在煉丹的秦言突然轉頭,看著他道。
“嗯?煉著丹你還能分心聊天?小子,你怕是腦子有病吧?”
龏月生臉色一愣,語氣更顯不屑。
“別慌,待會割你鳥時,我照樣能跟你聊天。”
秦言譏諷一笑,手掌卻在此時豁然一變,而那青色古鼎中,頓時有股丹香瀰漫而出。
“嗯?這就完了?”
滿打滿算,從秦言起鼎到結束,也不過十數息的時間。
相比於之前的姜胤與佟青,更是快了十倍不止。
這般速度,瞬間令不少丹宗弟子的臉上,湧出了些許震撼。
“不會是…故弄玄虛吧?”
“可方才那縷丹香…倒不像是假的啊…”
“怎麼可能?十息煉完?就算是師尊,也沒有這般迅速吧?”
所有人皆是疑惑詫異地看著那面色淡然的青衫少年,甚至就連遠處大殿前的諸多丹宗長老,眼眸中也是帶了一抹濃郁的不可思議。
“不可能…九枚丹藥,絕不會在如此短的時間成形,難道…他只煉了一枚丹藥?這小子…放棄了?”
一位鬚髮皆白的丹宗長老皺眉輕咦一聲,倒是令不少長老心底的疑惑盡數散去。
“是了!這般速度,頂多煉成兩枚丹藥,這小子,怕是要輸了啊。”
“好了?”
而此時,姜胤臉上同樣帶著一抹驚異,尤其是看到少年臉上的平靜,心底一絲不安,似乎是愈發濃郁了一些。
“好了。”
秦言點頭一笑,伸手將那藥鼎開啟,一股濃郁冰寒的波動,悄然瀰漫了整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