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空間中突然湧蕩的可怕波動,此時就連林鳶,美眸中都是隱隱帶了一抹慌亂。
顯然,馬如玉這一拳已盡全力。
而一位升元后期強者的全力一擊,莫說一個剛剛踏入升元之人,怕就是巔峰之境,也絕不敢掉以輕心。
“小子,看我一拳滅你!地馬流星拳…”
馬如玉冷喝一聲,一出手,便施展了他馬家最恐怖的武學。
“區區地階武學,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只是此時,在其身前的青衫少年,卻是動都不曾多動一下,甚至嘴角上,竟還隱隱浮現出一抹譏諷。
“轟!”
漫天靈芒化作一匹奔馬,攜著千鈞之勢,頃刻間將兩人籠罩。
廣場上,所有人看著那湮滅在金芒中的兩道身影,眼眸中皆是帶著一抹淡淡的震撼。
丹宗弟子,向來專心丹道,戰力相比於同境之人而言,普遍會偏低一些。
可此時,看著那金芒籠罩下,漸漸崩碎的廣場地面,不少丹宗弟子臉上,皆是浮現出一抹自豪之色。
這就是他們丹宗的天驕啊。
不僅丹道造詣恐怖,就連戰力,也是那般的無匹。
“太恐怖了!”
“馬師兄太厲害了!這下子,還有誰敢說我丹宗之人不擅打?”
“這一拳下去,那小子怕是要成渣了吧?”
人群中,頓時傳來陣陣驚譁戲謔聲。
尤其是雲嵐學府的那幾名弟子,臉上更是隱隱帶了一抹譏諷之色。
“師妹,看來你這位舊識,怕又要在登臨學府的第一日,被人廢掉了…”
宋允洳身旁,那俊秀青年淡笑一聲,眼中鄙夷毫不掩飾。
“哼!不自量力,自討苦吃,丟人現眼。“
宋允洳冷笑一聲,在那般恐怖的一拳之下,莫說秦言,怕是連升元后期之人,也很難承受下來吧。
而此時,姜胤同樣是眼眸戲謔地看著那面色微微有些蒼白的林鳶,嘴角滿是嘲弄。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下子,我看你如何與我爭!!鳶兒師妹是我的!”
廣場盡頭。
那裸露胸膛的壯碩青年環抱著雙臂,眼神玩味地盯著遠處漸漸散落的金芒。
“彭師兄,你還覺得那小子是我青巒希望麼?真是沒想到,那馬狗倒有幾分手段,地馬流星拳…有點意思。”
“以你的肉身強橫程度,能否抵擋得下那一拳?”
聞言,黑衣青年突然轉頭,目光平靜地道。
“師兄是在逗我麼?我體宗的煉體術雖然流傳已久,卻也只是一種輔佐之力,若是單憑肉身,誰能抵擋得下一道地階攻勢?”
壯碩青年臉色一愣,旋即冷笑道。
只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卻見眼前那彭師兄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玩味,眼眸當即一凝。
“師兄…你…”
“自己看。”
黑衣青年嘴角微揚,一雙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精芒。
此時他似乎是看到,在那金光落下的地方,那道略顯消瘦的青衫身影依舊挺拔而立。
甚至身上,根本不曾有半分波動散出。
“嗯?”
廣場之上,所有人看著那漫天金光漸漸散去,眼眸中的興奮譏諷,卻是在此時陡然凝固了下來。
只見在那人群中央,秦言的身影並未像眾人想象的那般,被打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反而是那馬如玉,一臉恐懼地站在少年身前,那一隻原本籠罩著璀璨金芒的拳頭,此時依舊還落在少年胸口上。
“怎麼會…”
馬如玉臉色一白,一雙眼眸驚恐地看著眼前那一張平靜淡漠的臉龐。
此時他能感覺到,一股骨骼碎裂的劇痛,沿著手臂不停傳來。
很顯然,在方才的一拳之下,少年竟憑著肉身,將他手臂給震傷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你是條死狗了。”
而看到馬如玉臉上的驚慌,秦言嘴角笑意愈濃,旋即還不等後者反應過來,一拳狠狠轟出。
“轟!”
沒有絲毫阻攔,甚至沒有絲毫停滯。
只見那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馬如玉,頓時如同斷線的紙鳶一般,倒飛出了數十丈距離,彷彿死狗一般跌落在了地上。
“嘶…”
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而那馬如玉,也是在掙扎了片刻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好可怕的…肉身…”
所有人望著那依舊站在原地,甚至自始至終都未曾施展半分靈元的青衫少年,眼眸中,突然湧出些許惶恐。
甚至就連佟青以及姜胤,臉上神色都是隱隱有些蒼白。
此時他們方才發現,原本在他們眼中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蟻,竟擁有這般恐怖的戰力。
“怎麼會這樣?”
宋允洳亦蒼白著一張俏臉,看著那一張在夢裡被她無數次回憶鄙夷的堅毅臉龐,一雙玉手,陡然握籠。
“秦言!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是怎麼做到的?”
林鳶的身影從旁掠來,一臉驚奇地看著秦言胸口,玉手伸出,輕輕撫摸了一下。
“你裡面不會穿了甚麼寶甲吧?給我看看!”
“大小姐…你能不能,矜持一些?”
秦言苦澀一笑,卻見林鳶哪管這些,玉手順著他衣領伸入,胡亂摸了兩把。
入手,是一片溫熱壯碩的肌肉,林鳶俏臉一紅,趕忙抽身退到了一旁。
“摸夠了?是不是該換我了?”
秦言戲謔一笑,瞬間令少女銀牙緊咬,忍不住啐罵了一聲,“呸,登徒子。”
“姜少主,你到底還要不要我教你煉丹,不要的話,我可走了。”
秦言並未再理會林鳶,反而是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姜胤以及佟青,冷聲道。
“哼!你想怎麼比?”
看著那舉止親密的兩人,姜胤眼中頓時燃起一團妒火,當即冷聲道。
“就比,方才的寒靈丹吧。”
秦言想都不想,隨口道。
“寒靈丹?”
姜胤眉頭輕皺,顯然並沒有明白秦言話裡的意思。
“不錯!我也用一株寒靈草來煉丹,然後我們比一比如何?”
秦言咧嘴一笑,眼眸中的燦爛,更像是一種譏諷。
“比?你拿甚麼和我比?”
姜胤臉上當即閃過一抹詫異,只是轉瞬便徹底化作一抹玩味。
一株寒靈草,至多隻能煉製九枚雲紋寒靈丹,他與佟青已做到極限。
而這小子,竟還要挑戰。
難道他當真是個傻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