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後花園,突然陷入了一陣死寂。
唯獨那落在遠處的青衫男子,躺在地上痛苦哀嚎著。
方才秦言的一掌雖然未盡全力,卻也不是區區一個凝玄之人所能抵擋。
而此時,韓睿臉色已經徹底鐵青下來,眼眸中有畏懼,但更多的,卻是在齊玉面前出醜的怨恨。
“小子,你知道對我城主下人動手是甚麼下場麼?”
“我勸你一句,現在收手,還能給自己留些臉面。”
秦言不屑一笑,只是看向齊玉的目光裡始終有些疑惑。
“臉面?在這城主府中,你竟要給我留臉面?!給我上,打死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韓睿怒吼一聲,在其身旁,那數名身穿鎧甲的侍衛也是再不猶豫,手中長刀陡然斬出,朝著秦言蜂擁落去。
見狀,齊玉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擔憂,只是待看到那少年臉上的平靜,原本到了嘴邊的阻攔,又生生嚥了回去。
此時情景,絕非她三言兩語所能制止,而原本她只是想借著韓睿身份,將這少年羞辱一番,也算是為齊雲報了些許仇怨。
可沒想到這傢伙竟如此膽大,連城主府侍衛都不曾放在眼裡。
要知道,城主府之所以能夠震懾世人,並不僅僅是因為實力,還有所代表的大雍威嚴。
“哼!”
望著那怒撲而來的數道身影,秦言冷哼一聲,只是出奇的身上並不見半分靈元波動,而是緊握著手掌,朝著那當先一人的鎧甲狠狠砸去。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難道他不知道,我城主府羽鱗衛的鎧甲,都是寶器麼?”
韓睿不屑一笑,只是一旁,齊玉臉上卻不見半分輕視。
一個能憑藉一己之力,覆滅了陰傀宗的少年,絕非是個莽撞之輩。
他既然敢這樣做,自然是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轟!”
而此時,那名羽鱗衛也是一臉譏諷地看著秦言,只是就在後者拳頭落到他身上的剎那,他臉上的神色,卻是陡然凝固了下來。
“咔嚓!”
伴隨著一道破碎聲自這夜色中緩緩響徹,所有人臉上的神色皆是瞬間凝固了下來。
就連齊玉,俏臉也是微微有些蒼白。
此時她似乎是看到,那羽鱗衛胸前的鎧甲,竟在那少年一拳之下,徹底碎裂而開。
“嗖!”
一道身影瞬間自半空掠過,然後掉落到遠處黑暗中,再沒有了半分動靜。
而剩下的那幾名羽鱗衛根本來不及收勢,只能是神色驚恐地看到,那少年身影彷彿化作殘影,在他們身旁掠過。
然後一道道鎧甲破碎的聲音,連同重物落地的聲音,便是在這寂靜的夜色裡,接連傳來。
“轟轟轟!”
看著那轉瞬被打倒在地上暈死過去的數道身影,韓睿臉龐上,終於揚起一抹恐懼。
他做夢也沒想到,一個山城來的土包子,竟有如此膽識,敢在他城主府中大打出手。
當然,他同樣沒想到的是,一個個區區凝玄初期的少年,竟會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雖然眼下這些羽鱗衛,修為普遍在凝玄初期的層次,甚至他也能輕易將他們打翻在地上。
可看方才那少年的模樣,卻彷彿沒有施展半分靈元攻勢,而僅僅是依靠肉身力量,便將六名侍衛,輕易打敗了。
“你…你是從軍中走出的強者?”
韓睿神色一凝,心底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眼底深處頓時湧出一抹怨怒。
此時他並沒有因為少年的恐怖戰力感覺半分驚慌,因為在這江川府中,任何年輕一輩的強者,無人能夠令他驚慌。
畢竟大部分人,都沒有令他驚慌的實力,而那寥寥幾個有實力的,又沒有比他強大的背景。
換句話說,不論眼前這青衫少年到底來自濋陽還是北元,只要他是江川府人,就依舊擺脫不了被韓睿踩在腳下的命運。
“不是。”
秦言冷笑一聲,卻見那韓睿臉色一愣,眉宇間似是簇著一抹疑惑,“你與北元城李家有何關係?”
“沒關係。”
“不是從軍中走出,與李家沒有關係,你也敢在我城主府囂張?”
韓睿臉色陡然一沉,手中似有道靈光閃爍,旋即秦言便是感覺到一股滔天寒意瞬間瀰漫天地。
“二公子…不要衝動…”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齊玉玉手緊捂著朱唇,臉色隱隱有些蒼白。
只是她的下一句話,卻是令韓睿心中的猶豫瞬間消散了乾淨。
“這小子看上去,還有些厲害呢…公子,不要被他打傷了啊!”
“轟!”
恐怖的劍芒瞬間化作風漩,朝著秦言當空罩下,只是就在韓睿嘴角揚起,眼中殺意瀰漫之時,那劍芒之下的身影,卻是轉瞬消失了蹤跡。
“敬酒不吃吃罰酒。”
耳畔突然傳來一道輕喝聲,韓睿一臉迷茫地轉頭看去,卻見那少年的一隻鐵拳忽然砸來,狠狠落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轟!”
鮮血伴隨著幾顆牙齒從半空灑落下來,韓睿終究也沒逃脫被秦言一拳轟飛的下場。
眼看著那城主府二公子的身影擦著地面滑出去了大約三丈的距離,秦言嘴角也是揚起一抹譏諷笑意。
原本他還以為這凝玄後期的府主二公子,定有一些尋常世家公子所不具備的戰力。
可沒想到,他竟比一般人,還要弱了一些。
這種弱,是一種體虛氣弱,看來這韓睿明日裡也沒少逛了窯子。
“你…你等著!你等著!!”
看著那緩步從遠處走來的青衫身影,韓睿臉色一愣,趕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竟是理都不理會遠處的齊玉,抬腳朝著城主府大堂的方向極掠而去。
而直到韓睿身影消失,秦言方才一臉冷笑地轉身看著身後的齊玉,一雙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陰沉。
“呃…”
齊玉狠狠吞嚥了口口水,俏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公子…好生威武呢…”
“我還有更威武的,你想試試麼?”
秦言一步踏到齊玉身前,卻是令後者臉上神色一慌,嬌軀一顫,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啊…”
令人遐想連篇的驚呼聲當即自少女口中傳出,此時她臉上的嬌媚卻早已消散了乾淨,只剩下一種發自深心的驚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