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臉色突然呆滯下來的一對男女,秦言嘴角頓時揚起一抹苦澀。
看來這城主府當真不是甚麼好地方,連一處清淨的地方都沒有。
只是令秦言微微感覺詫異的是,此時他似乎是在那女子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
而這種香氣他並不陌生,應該是一種…能夠擾人心神的魂香。
“嗯?”
抬眼看著面前的女子,秦言眼中當即閃過一抹玩味。
只見此時,那女子身上穿著一件白裙,卻有意無意地裸露了香肩,黑暗裡閃爍著如白玉一般的誘人光澤。
尤其是那一張絕美臉龐上,更始終帶著一抹醉人的魅意。
只是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隱隱感覺,這女子身上的氣息,似乎比那位金衣公子,還要強橫了許多。
“嗯?哪裡來的不長眼的東西,這後花園是你們這些下人能來的麼?”
韓睿臉色一沉,尤其是看到眼前這個衣著寒酸的小隸竟敢如此直視自己的女神,心底一股殺意頓時升騰而起。
若非此時當著齊玉的面,他必須要假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恐怕以這韓家二公子的脾性,早就施展手段,將這小子斬在手下了。
“下人?”
秦言眼眸一凝,嘴角卻揚起一抹淡淡的戲謔。
“嗯?不是?”
韓睿皺了皺眉頭,按理說就算他認不全這城主府的所有下人,他們也該認識自己。
而既然遇見,恐怕早就一臉惶恐地躬身拜下,喊上一句二公子了。
可看這小子的模樣,倒是一副鎮定模樣。
只是看他身外的青衫…
“你是來參加我大哥宴會的公子?”
韓睿輕喝一聲,卻見秦言神色淡然地點了點頭。
“你叫甚麼?來自何地?”
“濋陽,秦言。”
隨著秦言話音落下,那韓睿與齊玉臉上皆是湧出一抹呆滯。
只是旋即,前者眼中便揚起一抹譏諷,而後者,則是一種說不出的玩味詫異。
“濋陽?我韓家宴會,何時邀請濋陽的土狗了?小子,你不會是自己混進來的吧。”
韓睿冷笑一聲,似是有意要在齊玉面前表現一番。
在他們這些府城之人的眼中,那又窮又偏的濋陽,無疑是一座山城,向來被他們嘲笑鄙夷。
而今日,這濋陽來的小子又壞了他與齊玉的興致,如何不令這位府主家的二公子感覺憤恨。
“睿公子,既然這裡有人,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想來宴會應該也快開始了。”
齊玉突然插嘴一句,看似是在禮讓,卻分明是令韓睿眼中的怒火,更加灼烈了一些。
而此時,秦言則是有些詫異了看了女子一眼,眼眸中隱隱湧出一抹陰沉。
以他的心智,如何看不出女子眼中閃過的那抹譏諷,只是按道理來說,他向來不曾招惹這樣一位魅骨天成的妖女,又怎會被她所針對?
難道…就單單因為他壞了兩人的好事?
不過也是,如此良辰美景,兩個情投意合的小情侶,在這寂靜的後花園做些愛做的事,本是極好的。
可如今卻被秦言所打擾,讓誰心底都會存著一絲怨恨。
“小子!按理說,你今日乃是我城主府客人,我本不應對你出手,可現在,我懷疑你根本就是自己溜進來的!來人!!”
伴隨著韓睿一聲厲喝,遠處黑暗中,頓時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旋即一位位身穿鎧甲的身影便是在為首一位青衫挺拔的青年帶領下,出現在了三人身前。
“二公子…”
“嗯?”
看到那躬身站在韓睿身前,模樣卑謙的青年男子,以及他身上的青衫,此時秦言突然是明白了,為何之前齊雲會好心提醒,以他這副打扮…怕是很難在城主府待下去。
原來,這城主府的下人,竟與他穿的極為相像。
而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影,齊玉臉上也是閃過一抹詫異,只是待看到那男子身上的青衫,俏臉上同樣綻出一抹笑意。
“咯咯咯!怪不得二公子會將他看做下人…原來…二公子,我看這位秦公子也不像壞人,要不…就算了吧。”
齊玉繼續煽風點火,對於男人的心思,她自然瞭解的透徹,有時候你越是勸,反而會令他們越憤怒。
“哼!區區一個山野小子,單單對本公子的不敬,就足夠他死一萬次了!”
果然,聽到齊玉所言,韓睿眼中殺意更濃,旋即竟是揮了揮手,對著身後眾人道,“給我擒下來,去查查他是如何混進了我城主府。”
“這就是城主府的待客之道?”
秦言神色玩味地看了齊玉一眼,又見眼前這些侍衛不過凝玄初期的層次,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譏諷。
只是此時,他倒也不敢輕易動手殺人,畢竟在這江川府中,一旦誅殺大雍執法者,那般下場,也是極為悽慘。
當然,以秦言的脾性,若是今日這韓睿太過分,他倒也不介意給他些教訓。
“你也說了,我城主府待的是客,而不是狗!”
韓睿冷笑一聲,而在其身前,那青衫男子頓時叫囂著撲了上來。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這少年不過凝玄初期的修為,而他雖也在初期境界,但所修功法卻絕非一個山野之人能夠相比。
只是令人感覺詫異的是,就在那青衫男子的身影剛剛落到秦言頭頂上方時,卻見後者手掌猛然伸出,竟直接一巴掌,將他抽了回去。
“轟!”
悶響聲瞬間響徹,而韓睿臉上的神色,幾乎瞬間呆滯了下來。
以他的境界,竟也未曾看清,那秦言究竟是何時揮出了手掌。
換句話說,方才若是他親自出手,下場也定不會好過。
而此時,齊玉美眸中也是閃過一抹詫異,只是卻不是因為秦言的實力,而是他竟真的如此肆無忌憚,在這城主府中,痛打府中侍衛。
“小子!你好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