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你不要太過分!!”
聽到周圍人群裡爆發出的歡呼聲,孔宣一張臉龐幾乎瞬間鐵青下來。
那看向秦言的目光裡,除了怨毒,更是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一個凝玄初期,且沒有半分名氣的少年,會有如此勇氣,接二連三地在自己面前調戲賀寧。
難道這小子,當真是個精蟲上腦的傻子不成?
只是令所有人感覺意外的是,此時看著眼前少年眼神裡的真摯,賀寧俏臉一紅,竟是有些害羞地輕點了點頭。
她也很好奇,這個敢拿出五萬靈石與孔宣賭博的傢伙,心底到底打著怎樣的主意。
“嗷!!!”
又一陣驚呼聲瞬間響徹,此時這千金閣中的所有賭徒,已經不在關心那骰壺之下究竟是大是小。
他們只是很想看看,今日這青衫少年,該如何活著走出這賭坊。
“寧兒!你…”
孔宣一臉呆滯地站在原地,心底忍不住咆哮道,“你這個婊子,怎麼可以隨意答應別人的請求!!”
“宣哥哥,寧兒也覺得這位公子實在有趣呢。”
賀寧巧笑一聲,隨手將那骰壺開啟,卻見其中三顆骰上,竟是三三三,小!
整座賭坊,突然陷入一陣死寂,而賀寧也是不著痕跡地將手中一根青絲丟在地上,一張俏臉上滿是詫異驚慌。
“宣哥哥!!你輸了呢!!”
“怎麼可能!不可能!!!小子!你耍詐!!!”
孔宣呆楞半晌,突然神色猙獰地衝著秦言怒吼道。
“孔公子…這骰壺可是賀小姐搖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秦言咧嘴一笑,別有深意地看了賀寧一眼,心底的一些猜測,終於在此時得到印證。
“你…哼!這局不算!”
孔宣皺了皺眉頭,可看著賀寧臉上的無辜委屈,原本心中的憤怒頓時消散而去。
“不可能是寧兒!絕不可能!”
“不算?這個怕不是孔公子說了算的。”
秦言咧嘴一笑,一張堅毅臉龐上陡然揚起一抹森冷。
原本今日,他只想帶走賀寧,當面替凌風問清楚她心中所想,卻沒想到竟連孔宣身上的靈甲一併贏了下來。
之前他曾聽凌風提起,這軟甲威勢恐怖,此時看著孔宣臉上的神色,看來也是對其寶貴的緊,心底更是忍不住生出一絲好笑。
這些個世家公子,果然一個比一個囂張倨傲,只是他們對別人囂張也就罷了,而一旦招惹了秦言,下場…只能是自認倒黴。
“不是我說了算,難道是你說了算不成?”
孔宣冷笑一聲,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面,此時他倒也不再掩飾眼中的譏諷。
總歸眼前的少年不可能是府主膝下的幾位公子,而除此之外,整個江川府,無人值得孔宣忌憚。
只是就在他伸手欲要將那靈甲重新拿起之時,卻見一道身影忽然從眼前閃過,再然後,那少年的一隻手掌,已經死死握在了他手腕之上。
“孔宣,願賭服輸,可別讓在場之人看了孔家笑話啊。”
少年一張平靜地臉龐出現在三尺之外,孔宣眼眸一凝,憑他的境界,方才竟不曾看清他是如何一瞬到了眼前。
雖然其中有他大意的原因,可眼下看來,這少年身上,倒也隱藏著不少秘密。
尤其是此時,他手腕上隱隱傳來的一縷灼熱,更是令這位孔家少主心底,忍不住生出一絲恐懼。
“怎麼會?”
而就在孔宣發愣的瞬間,秦言手中黑戒上卻是陡然亮起一縷幽芒,旋即那桌上的無數靈石以及蛛絲靈甲,便是瞬間消失了蹤影。
“嗯?空間靈寶?”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眼眸都是微微一凝,看向秦言的目光裡,再不只是譏諷戲謔,而是帶了一抹發自深心的凝重。
尤其是看他方才擒下孔宣的手段,絕非一個初踏凝玄之人所能做到,看來這小子,定也有些不凡的來歷。
“難道是宗門弟子?”
眾人心底閃過一絲疑惑,按理說,這百族大戰向來只有宗族弟子參與,而但凡是有些背景底蘊的宗族,很少會將本族子弟送去宗門中修行,但若是江川府外的宗門,卻也另當別論。
眼見這一身青衫的少年不僅身懷鉅富,更是絲毫沒有將孔宣放在眼裡,除卻一些從大雍頂尖勢力中走出的天驕,眾人倒也一時想不到其他身份。
“小子,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待會走出這個門,活不過今夜麼?”
孔宣深吸了口氣,目光陰森地看著秦言道。
“如果你想試試,我可以保證活不過今夜的,一定是你。”
秦言搖頭一笑,輕輕放開孔宣的手腕,轉而一臉溫和地走到賀寧身前,微微躬了躬身子,“賀小姐,可以跟我走了麼?”
“嚶嚶嚶…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少女,怎麼可以隨便跟公子外出過夜。”
賀寧有些驚慌地看了一眼孔宣,卻是令後者臉上原本的陰沉的悄然緩解了一些。
只是看著秦言那一雙深邃黑眸中的戲謔玩味,賀寧嘴角也是漸漸揚起一抹笑意,一雙明眸中悄然閃過一抹狡黠。
“不過…寧兒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呢!既然答應了公子…只能是…嘻嘻嘻。”
賀寧一把攙扶住秦言的手臂,竟直接將臉貼在了後者肩膀上,那般親暱模樣,瞬間令孔宣腳步一陣踉蹌,口中險些有血噴出。
“賀…賀寧你…”
“宣哥哥…那寧兒就陪這位帥氣又有錢的公子出去玩玩啦!你自己逛累了,就回去吧,哥哥還在府中等你呢。”
賀寧轉頭,朝著孔宣“歉意”一笑,然後緊跟著秦言蹦蹦跳跳地朝著千金閣外走去。
而直到兩人身影消失,孔宣臉上的呆滯方才化作一抹深深的怨毒,旋即揮手喚來身後的兩位白衣中年,“孔旺,孔福。”
“公子!”
“去!給我殺了那個小畜生!不要讓賀寧小姐認出你們的身份!”
“是!”
兩人對視一眼,旋即朝著秦言緊追了上去。
而此時,看著周圍眾人眼中的憐憫,孔宣心底的怨怒無疑更加濃郁了些,當即再不猶豫,抬腳朝著千金閣外走去。
從小到大,他還從未受過今日恥辱。
而賀寧的做法,無疑更像是一記耳光,響亮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賀家,我希望你們能夠給我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