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你瘋了!!”
看著眼前那一臉淡漠的青衫少年,凌風驚呼一聲,剛欲抬腳向前,卻被李俊一個眼神震懾在了原地。
“既然你找死!慶三,讓這位秦公子見識一下我們李家的手段。”
“是!少主!”
慶三冷笑一聲,雙手陡然緊握成拳,而他身上的肌肉,幾乎瞬間鼓脹了起來。
“小子!我叫慶三,你可要記清楚,今日是被誰打死的。”
“呵呵!我叫秦言,你也一樣。”
秦言淡笑一聲,如何看不出此時這慶三是有意羞辱自己,眼眸中頓時湧出些許譏諷。
“秦公子!莫說我慶三欺負人,這樣吧,我先讓你打,你若能三拳打倒我,我就甘願認輸,若是不能,我若一拳打不死你,也算我輸,如何?”
慶三猖狂笑道,顯然也是對自己的肉身有著足夠的自信。
他本就是兵武出身,常年修煉李家的煉體之術,一身防禦雖不能說比妖獸恐怖,卻也絕非一個凝玄初期之人能夠破開。
況且,在不使用靈元的前提下,眼前這少年即便有些力氣,可絕不可能傷他分毫。
這是慶三的自信。
一旁,隨著慶三話音落下,李俊臉上也是揚起一抹笑意,顯然是對後者此時的狂妄感覺極為滿意。
這一次他既來參加百族大戰,自然是想要讓江川府所有勢力宗族看到他李家的實力。
今日既然這秦言不長眼,正好就用他的血,來震一震在場的幾位世家公子。
“這樣…不好吧…豈不是我佔了你很大便宜?”
秦言羞澀一笑,似是有些躊躇,又看得一眾世家公子臉上譏諷更濃,就連凌風,都是有些絕望地拍了拍額頭。
這都甚麼時候了,這傢伙竟然還在講原則。
“無妨!就你這樣的廢物,我就算讓你先打三十拳又如何?”
慶三不屑一笑,雙腿如磐石般矗立原地,周身肌肉上,一條條裸露的青筋繃緊,看上去恐怖非常。
“好吧!既然你堅持…”
秦言莞爾一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緩步朝著那慶三走了過去。
而望著眼前那瘦弱的青衫少年,慶三暗暗得意,心道這樣的弱雞,恐怕自己一根手指頭,也能輕易戳死吧。
“我可真打了啊。”
秦言握起拳頭,故意在慶三眼前晃了晃。
“你磨嘰甚麼!快打!快打我!”
慶三譏諷一笑,只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卻見眼前少年嘴角陡然揚起一抹戲謔,旋即那一隻在他眼中毫無威脅的小拳頭,便是輕輕打在了他胸口的位置。
“廢物就是廢物!這樣的力道,連爺爺的肉皮都打不疼啊。”
慶三冷笑一聲,只是旋即眼眸中便是湧出一抹呆滯,此時他突然感覺到,胸口處彷彿傳來一股巨力,竟將他全身臟腑都是震的劇烈一痛。
“撲哧。”
沒有絲毫猶豫,慶三的身影瞬間如同斷線的紙鳶般狠狠朝著遠處飛去,而他的眼鼻之中,幾乎同時噴濺出一道道刺目的血痕。
“轟!”
望著那從半空砸落下來,半晌沒有動靜的身影,整座雅閣中,所有世家公子的臉色皆是狠狠一顫,旋即有些古怪地看了李俊一眼,卻見後者此時同樣呆立在原地,竟一時未能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慶三!!慶三!!”
李俊臉色一沉,語氣裡已經明顯帶了一抹森冷。
“少…少主…慶三好像…暈死過去了。”
一旁,仇五走到慶三身前,輕輕拍打了下他的臉龐,旋即有些不可思議地驚呼道。
“甚麼?怎麼可能?!”
李俊眼眸一凝,抬頭看著那一身青衫神色漠然的少年,眉宇間陡然湧出一抹殺意。
“原來是我看走眼了!”
“李少主,現在我們可以走了麼?”
秦言淡笑一聲,方才一拳,他只用了一成力道,沒想到那慶三竟會如此不堪。
不過想來也是,如今他這具肉身,雖然表面看來與人族無異,可待經過萬炎不朽身的淬鍊後,早已與魔族不相上下。
莫說區區一個凝玄後期之人,恐怕就算是升元巔峰的強者,在不施展靈元的前提下,也絕無法輕易抵擋得下秦言的一拳。
那李家煉體法門雖然傳得厲害,說到底也不過是軍中常見的一門功法,斷不可能與魔族第一神功相提並論。
之所以慶三未死,不過是因為秦言,並不想將事情做絕罷了。
“走?打了我李家之人,你還想走?”
仇五豁然邁出,擋在秦言身前,臉上的兇戾,看得一眾世家公子都是心底一寒。
不得不承認,這些自軍旅中走出之人,一言一行都帶著一份雷厲,而且身上那種不曾散去的血腥之氣,更是震懾人心。
“仇五?”
李俊搖了搖頭,看著那青衫少年將桌上的儲物袋拿起,眼眸頓時狠狠一顫。
“再賭一場如何?”
“還要賭?李公子身上還有靈石?”
秦言淡笑一聲,轉頭看著眼前那面色鐵青的李俊,眉宇間倒不見絲毫慌張之色。
“秦言…我們走吧…”
凌風從一旁走來,臉上同樣帶著一抹驚駭,顯然也是未曾想到,這個境界不高,出身山野的少年,竟真的在煉體上頗具天賦。
最起碼,以方才那慶三展路出的肉身狀態,凌風自問,他絕做不到一拳將其打暈過去。
而且看他七竅中流出的黑血,很顯然,此時他定不只是暈了這麼簡單。
“我身上雖沒有靈石,卻有一些靈寶靈材,絕對比靈石貴重。”
李俊冷哼一聲,隨手又丟出一隻儲物袋,神色陰冷地盯著秦言道。
“嗯?”
秦言眼角一挑,隨手將那儲物袋拿起,神識一掃,眼底深處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此時他能感覺到,這儲物袋裡確實有幾株不錯的靈材,正好可以用來煉製升靈丹以及一些回靈止血的丹藥。
“你想怎麼賭?”
“秦言!!”
凌風驚呼一聲,卻見少年回頭微微一笑,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嚥了回去。
不知為何,看著他那一雙平靜淡漠的黑眸,此時凌風竟隱隱有些錯覺,眼前這些人,不論是李俊還是朱兆,似乎根本都未曾被他看在眼裡。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