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麼說,這成霄也是朱兆帶來與李俊認識的。
此時竟敢當著李公子的面,對他座上賓客大呼小叫,著實有些過分。
“我…”
望著眼前那面色鐵青的朱家少主,成霄嘴唇輕顫,只是最終卻是將到了嘴邊的話,重新嚥了下去。
見狀,凌風這才冷笑一聲,朝著秦言使了個眼色,就欲朝著閣外走去。
“等等…”
李俊從旁走來,看著眼前那腫成豬頭的成霄,嘴角陡然揚起一抹玩味。
“你方才喊他…凌公子?”
“是!”
成霄臉皮一顫,又見李俊眼中似是帶了一抹陰沉,心底頓時湧出一抹不安。
“李公子…我…我不是有意冒犯於您,實在是他…”
“又要找抽?”
凌風冷笑一聲,狠狠瞪了成霄一眼,頓時令後者臉色一窒,有些畏懼地看向了李俊。
“你但說無妨。”
李俊平靜一語,只是聲音裡的冰冷卻已不再掩飾。
此時即便他再愚鈍,也能猜出那孔風的身份,定存在問題。
只是令他稍稍感覺疑惑的是,為何那來自濋陽的少年,自始至終彷彿都不曾真正驚慌。
按理說,到了此時,他們不應該焦躁不安,想著如何逃走麼?
可此時,看他的模樣,似乎根本不曾將眼前眾人放在眼裡似的。
“是…這凌風根本不是甚麼孔家公子…他…他不過是孔家的一個下人,而且向來與孔家少主孔宣不睦!”
成霄狠狠咬牙,一臉得意地瞪著凌風道。
之前在山間古林中,若非眼前這兩人跑得快,他早就將他們擒下好好教訓一頓了。
可沒想到,這凌風竟然有如此膽量,敢愚弄這康陽城第一世家的少主。
這在成霄眼裡,倒與找死沒有半分割槽別。
“一個下人…”
聞言,李俊頓時搖頭一笑,轉而一臉恨恨地看著凌風與秦言,語氣森冷地道,“你們可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轟!”
一股鐵血殺意瞬間瀰漫而開,只見原本那恭敬站在一側的幾個李家下人也是紛紛踏前一步,站在了李俊身旁。
周圍一眾世家公子看著那臉色猙獰的李俊,眼眸中皆是帶著一抹濃郁的忌憚。
與這府城裡的大部分天驕所不同的是,這李俊可是真正經歷過血海洗禮之人。
“李公子…選拔之戰期間,這江川府可是嚴令私鬥,我勸你還是不要太沖動啊。”
凌風腳步踏出,隱隱將秦言擋在身後,臉色陰沉地道。
雖然他知曉,對於這些所謂的規定,像李俊這樣的頂尖少主根本不會放在眼裡。
可此時面對一眾李家強者,他根本沒有半分還手的力氣,倒也只能是硬著頭皮威脅幾句了。
“嚴令私鬥?”
李俊咧嘴一笑,“是有這個規矩,可今日在場的所有公子都能幫我作證,是這位凌風凌公子,請求我打死他的,對麼?”
“嗯?”
一眾公子聞言,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不錯!不錯!”
“是這位凌公子主動請求被打死的。”
“哼!李俊,我即便是孔家下人,也是孔家人,你今日若將我打死,不怕我孔家事後找你麻煩麼?”
凌風深吸了口氣,冷聲笑道。
他自知今日,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完完整整地從這雅閣中走出去,如今只能是盼著這李俊看在孔家的面子上,能夠留他與秦言一條性命。
雖然凌風向來討厭這個孔家下人的身份,可不得不承認,這個身份如今卻成了他最大的依仗。
“誰說我要打死你了?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李俊眉頭輕皺,旋即臉上便是揚起一抹笑意。
“我找一個境界與你相當的下人,你們互打三拳,不能使用靈元靈寶,你若能活下來,我放你們離去,如何?”
“這…好!”
聞言,凌風臉色一苦,只是終究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以他的實力,絕無可能是李俊的對手,更不用說此處還有許多看熱鬧的世家公子。
雖然憑藉肉身之力,他也很難真正接下那李家下人的三拳,但總歸還有一線希望。
“好!有膽量!慶三,你去。”
李俊冷笑一聲,轉頭看了一眼身後一位凝玄後期黑衣青年,語氣平靜地道。
“是!少主!”
那名為慶三的青年咧嘴一笑,抬腳走到凌風身前,眼眸中滿是森冷戲謔。
他已從方才李俊的眼神裡看出了殺意,很顯然,少主並不希望今日這兩個雜碎活著走出去。
而以他的肉身之力,莫說一個同境之人,就算是升元層次的強者,在不使用靈元的前提下,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呼!”
凌風深吸了口氣,剛欲抬腳朝前走去,卻被一隻手掌狠狠按在了原地。
“我來吧。”
秦言淡笑一聲,尤其是看到那成霄眼中的譏諷,嘴角更是多帶了一抹玩味。
“你?”
凌風皺了皺眉頭,轉頭看著那一臉認真的青衫少年,眼角頓時一顫。
雖然之前,他已經猜到了秦言煉體的身份,可他之所以能夠將那仇五從馬上拽下,多半是因為出其不意。
而像此時這般動都不動的互打三拳,即便他肉身強橫,可境界終究是低了一些。
“算了,還是我來吧!我從小就比較扛揍。”
凌風咧嘴一笑,卻見秦言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一直很想看看,這江川府其他一些煉體修士的實力,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你就別與我爭了。”
“這…”
還不等凌風繼續張口,秦言已經抬腳走到慶三身前,臉上陡然綻出一抹笑意。
“李公子,這樣打未免太無趣了一些,要不我們…賭點彩頭?”
“嗯?”
看著那周身氣息不過凝玄層次的青衫少年,一眾世家公子臉色頓時一窒,旋即眼中便是湧出些許譏諷。
“彩頭?就你這樣的山野之人,身上能有甚麼像樣的東西?”
“我身上雖然沒有甚麼寶物,但如果我輸了,便卸下兩條胳膊兩條腿送給公子如何?”
秦言淡然一笑,卻是令得李俊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了下來。
“好好好!沒想到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有種!今日你若贏了,我身上的靈石,盡數歸你。”
李俊隨手從身上掏出一隻儲物袋,丟到桌上,一臉不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