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啊!你們這些小勢力的公子,就是孤陋寡聞,竟然連我北元城凌風的名頭都不知曉!真是膚淺!有空去打聽打聽,在北元城裡,你凌風哥是甚麼地位!”
凌風冷笑一聲,似是忘了方才是如何被人打暈飄在這河上的了。
“不過,你放心了,以後跟著凌風哥,保管在那府城裡沒人敢欺負你!”
“哦?”
秦言玩味一笑,抬頭看著眼前這穿了自己青衫的青年。
看他的年紀,頂多也就在十七八歲的模樣,不過身上的氣息倒也算是不弱,達到了凝玄後期的境界,想來也是有些天賦。
只是…一個凝玄後期的青年,即便有些本事,也斷不可能是秦言的一合之敵,此時竟敢揚言庇護於他,多少顯得有些可笑。
“呃…凌風哥…你的衣服怕是還落在某處吧?你的儲物袋…”
“嗯?臥槽!你不說我都要忘了!”
凌風臉色一凝,身影瞬間朝著那大澤之畔瘋狂掠去。
“這傢伙,是個傻子麼?”
隨著凌風身影消失,九霄頓時一臉譏諷地站在秦言肩頭道。
“秦言,走吧!帶著這麼一個累贅,怕是這一路上,會惹不少麻煩啊。”
“無妨!我看這凌公子,不像是愛招惹是非之人。”
秦言咧嘴一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只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古林間,卻是突然傳來陣陣腳步聲,旋即一道略顯驚訝的呼喊聲,便是遠遠傳了過來。
“哇!好香啊。”
秦言眉頭輕皺,卻見三名身穿華服的青年大步從遠處走來,看著秦言手中的烤魚,眼中頓時亮起一抹光彩。
“小子,將你手裡的烤魚給我嚐嚐如何?”
為首一位略有些肥胖的青年男子冷喝一聲,顯然並沒有將這身著樸素青衫的小子放在眼裡。
“哦?”
秦言抬頭,看了一眼那胖子,嘴角突然揚起一抹笑意,旋即竟是在三人目瞪口呆地注視下,一口將那烤魚咬去了大半。
“你小子活膩了不成?你可知我們成霄公子是誰?”
胖子身後,另一位身著紫袍的乾瘦青年踏前一步,指著秦言鼻樑怒罵道。
“是誰?”
“我們成霄公子,可是北元城成家的少主!北元城成家知不知道?除了孔家,成家乃是第二大世家!還不趕緊給我們成公子道歉!”
紫衣青年目光鄙夷地看了眼身前的秦言,臉上的高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第二大世家的少主一般。
北元城秦言知曉,乃是江川府數一數二的大城市,其中同樣有著幾大世家盤踞,而這成家,確實有幾分底蘊。
據說那成家之主,乃是升元后期的強者,不過為人低調樸素,可沒想到生出的兒子,竟然如此跋扈。
“道歉?”
秦言搖頭一笑,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憐憫。
很顯然,眼前這三個公子哥,向來是在北元城跋扈慣了的,根本不曾瞭解這山野中的可怕。
以他們三個凝玄中期的實力,若是遇見些凝玄層次之人,聯手之下倒也還有一戰之力,可若是遇見這江川府真正的天驕,只有被人屠戮的下場。
只是就在秦言周身靈元悄然湧蕩,欲要朝著三人走去之時,遠處黑暗中,卻是再度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嗯?”
聽到聲音,秦言眉頭輕皺,卻見眼前三人似乎並未察覺,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以他的神魂感知,自然感覺到了遠處凌風的氣息,只是不知為何,此時這位北元城的凌風哥,似乎…突然放慢了腳步?
“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
成霄朝著身旁的紫衣青年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心領神會,大步朝著秦言走了過去。
只是就在他身外靈芒亮起,手掌猛然朝著秦言印去之時,古林中卻是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給我住手!”
聽到聲音,成霄三人臉色頓時一窒,顯然是不曾料到,今夜這深山中竟然如此熱鬧。
只是,待三人回頭看著那一身白衣,模樣冷漠的凌風時,眼眸中卻是瞬間揚起一抹譏諷之色。
“我當是誰,這不是凌風麼?”
聞言,凌風臉色一凝,又見成霄那一張肥胖臉龐上滿是戲謔,臉上原本的冷漠頓時散去,轉而化作一抹諂媚的笑意。
“這不是霄少主麼?這麼巧,霄少主也路過此地?”
“我剛才聽到,你讓我住手?”
成霄冷笑一聲,轉頭看著凌風,儼然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
“哈哈哈哈,少主一定是聽錯了,小弟怎敢對您大喊大叫!”
凌風尷尬一笑,抬頭看了一眼秦言,又見他眼中滿是笑意,一張臉龐頓時微微有些漲紅。
“霄少主!不知這小子是如何得罪了您?”
“你認識他?”
“不不不!小弟怎會認識這等山野之人!”
凌風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想嚐嚐他手裡的烤魚,這小子不識抬舉,你說我要不要給他點厲害嚐嚐?”
成霄冷哼一聲,卻見凌風忽然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霄少主,這種小事怎勞您親自出手!交給小弟吧。”
話落,凌風徑直走到秦言身前,周身靈元湧蕩,下一剎,竟直接拽著他的手臂,朝著古林之外瘋狂竄去。
而直到兩人身影消失,成霄三人臉上的呆滯都未曾散去。
“大哥…他們…似乎是跑了…”
“他奶奶的,這凌風活膩了不成!竟敢跟我作對!給我追…”
成霄狠狠咬牙,只是腳步剛欲踏出,一張肥臉上卻又湧出一抹遲疑,末了竟忽然搖了搖頭,原地坐了下來。
“那混蛋別的本事沒有,就會跑,罷了,反正他要去府城,到時候再收拾他也不遲。”
這邊,秦言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拉拽著自己瘋狂跑路的凌風,嘴角笑意無疑更加濃郁了一些。
“他們沒有追來…”
秦言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黑暗,輕聲笑道。
“嗯?”
凌風臉色一窒,這才心有餘悸地停下腳步,轉而一臉憤怒地看著秦言道,“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你可知方才那人是誰!我跟你說,今日若不是我,你小子輕則被打成殘廢,重則小命都要沒了。”
“嗯?這就是你說的,要庇護於我?護著我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