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言…拿了人家這麼好的寶物,你就不想為她做些甚麼嘛?”
看著身前那漸漸陷入沉思的少年,九霄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玩味。
“做些甚麼?我一個凝玄之人,能為他們做些甚麼?”
秦言稍愣了片刻,轉而一臉憤怒地道。
“你別忘了!同為妖族聖位,鳳凰先祖雖未能踏入四聖行列,卻非是因為實力不夠,而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據說當時鳳凰兩祖產生矛盾,大戰數載,最終齊齊隕落,而同為火屬神獸,朱雀聖靈的一滴傳承精血,或許就能助你那朋友,徹底覺醒上古血脈!”
九霄淡笑一聲,臉上滿是玩味之色。
“你的意思是…”
“只要找到朱雀聖靈的遺蹟,或許就能助火鳳一族,真正統一妖族!”
九霄點了點頭,只是眼底深處,卻彷彿閃過一抹冷芒。
“繞來繞去,還是要去找尋那四靈遺蹟啊!可是九霄,這茫茫九州,說大不大,說小…若是沒有一絲線索,恐怕憑你我之力,就算找一輩子,也未必能找到吧!”
秦言苦笑一聲,有些無奈地道。
“想要線索,恐怕你就要真正地去一趟雷州了!如今七大霸族中,不免有些四靈的血脈,我想他們手中,定有一些關於先祖的資訊。”
“噗嗤!九霄,你想的可真遠,我如今連這大雍王朝都未踏出,你竟已想到了雷州…人啊,還是小心邁步的好,否則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啊。”
秦言搖了搖頭,旋即再不理會那神情譏諷的九霄,抬腳朝著遠處走去。
“哼!沒志向的東西!哦,對了,隱蝶身下那塊靈髓你是從哪弄來的?”
似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九霄一雙小眼中陡然揚起一抹貪婪。
“別人給的…”
“還有麼…”
“你覺得呢?”
“哦…忘了跟你說,之前我突破境界時,靈元不夠,就將你戒指裡的丹藥和靈材一併給吞了…”
“甚麼!!九霄!我跟你沒完!!”
山林中,陡然傳來一道怒吼聲,旋即九霄肆無忌憚的賤笑聲便是傳遍了整片山野。
而隨著兩人一路前行,這一日時間倒也走出了不少路程。
日落西山,當天邊晚霞高照,秦言的腳步也是停在了一片大澤之前。
“今晚就在這裡過夜吧。”
秦言伸了個懶腰,抬頭看著那大澤深處,卻見一道道游魚自由嬉戲,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如此安靜的山野之中,整片大澤就像是一塊明鏡,鑲嵌在山林之間,令人心生嚮往。
此時秦言已經忍不住在想,待會捉到魚,究竟是要清燉還是炭烤了。
雖然以他如今的境界,每日只需吞服丹藥,就不會感覺半分飢餓。
可眼下既然無事,他倒也有些懷念,那些世俗之物的味道。
“九霄!你會抓魚麼!”
秦言咧嘴一笑,卻是令一旁那位妖族聖君臉色一愣。
“抓魚?抓魚乾甚麼?”
“當然是吃啊!”
秦言狠白了九霄一眼,卻見後者身影陡然騰空而起,雙眼之中,火焰化作一道數丈靈匹,朝著那大澤之中猛然抽去。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傳來,只見那湖面之上頓時有一道道魚影翻著肚皮,昏死過去。
只是令秦言稍稍感覺意外的是,其中的一條,竟然有一人大小。
“好大的一條,九霄!你快看。”
秦言指著遠處,臉上滿是詫異喜悅,只是九霄下一句話,卻是瞬間令他的臉色徹底呆滯了下來。
“那好像…是一個人啊…”
“嗯?”
秦言神色一愣,下一剎陡然朝著那人影瘋狂掠去。
他雖殺過許多人,可大部分皆是該死之人。
而像這般無端奪去一個陌生之人的性命,難免會令他心底感覺一種罪孽。
“怎麼樣?死了麼?”
望著那從湖中游出的少年,以及他背上揹著的一道人影,九霄臉上也是帶了一抹尷尬之色。
他倒也沒想到,在這荒山野地的大澤之中,竟然有人在戲水…
“沒有…應該只是昏迷了過去。”
秦言苦笑一聲,又見眼前男子身上只著了一件短褲,臉上頓時湧出些許無奈。
“這傢伙…可真夠倒黴的…”
…
夜幕降臨,整片古林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那湖面中盪漾的月光,令人心底稍稍感覺到一絲安慰。
林中一團篝火旁,秦言手拿著兩條烤的酥黃的長魚,大口吃著。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悶哼聲,旋即那模樣俊朗的青年便是手扶著額頭,從地上掙扎著坐了起來。
“嘶…”
“嗯?你醒了?”
秦言臉色一窒,有些尷尬地看了那青年一眼,卻見他眼中似是閃過一縷迷茫,旋即竟起身朝著秦言拜了一拜。
“多謝公子相救。”
“呃…”
秦言撇了撇嘴,伸手遞給青年一條烤魚,假裝疑惑地道,“兄臺怎會昏迷在了湖中?若非我偶然經過…恐怕…”
“我也不知道…”
青年走到秦言身前,又看了看身上的青衫,眉頭悄然一皺,“我只記得當時我正在湖裡抓魚,天空突然有股巨力砸落,還不等看清是何人所為,便暈了過去。”
“哦!或許是天雷也說不定。”
秦言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卻見那青年搖了搖頭,眉宇間始終簇著一抹疑惑,“好像不是!好像…是一個少年和一隻鳥…”
“咳咳!還未請教兄臺名諱?”
秦言眼眸一凝,趕忙岔開話題道。
“北元城第一世家少主,凌風,看公子的模樣,也是去府城參加百族選拔的麼?”
少年臉色一肅,周身自有一股威勢瀰漫而開,那般模樣,倒也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氣質。
“凌家?北元城的第一世家不是孔家麼?”
秦言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道。
“呵呵!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凌家乃是大雍的隱世古族,隱居在那北元城而已,尋常世俗之人根本不知曉!而且看你這身打扮…應該是來自一些小家族吧,不知道我凌家也屬正常。”
“小家族?”
聞言,秦言頓時點頭一笑,倒也並未過多解釋。
他與這凌風不過是萍水相逢,即便他話裡有許多破綻,此時秦言倒也不屑揭穿。
總歸明日天一亮,兩人便會各奔東西,如此又何必瞭解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