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天地間突然傳來一聲嗡鳴，而秦言邁出的腳步，也是在此時陡然一窒。
旋即他眼中的森芒便是悄然散去，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身下那少女的“屍體”。
只見此時，在其周身上，一道道赤色火焰漸漸洶湧，短短片刻的時間，竟將她的身影盡數籠罩。
而感覺到那火焰中蘊含的可怕炙熱，即便是秦言，眼底深處都是帶了一抹濃郁的駭然。
一縷淡淡的生機波動，開始自那火焰之中瀰漫出來。
還不等秦言多想，只聽一道嘹亮的啼鳴聲陡然響徹天地，然後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怕妖氣，便是滾滾朝著四面八方湧蕩而開。
“這是…”
龜老一雙眼眸死死地盯在那火焰深處，眼底深處竟莫名的帶著一抹激動。
“啾！”
又一道鳳鳴轟然傳來，然後所有人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火焰之中，似是有道身影直衝天際，瞬間消失在了漫天雷雲之中。
“轟轟！”
無數雷霆瞬間落下，整座妖靈澗此時彷彿化作一片煉獄。
南牧羊抬頭看著那頭頂雷雲，眼眸中，竟湧出一抹少有的恐懼。
此時他似乎是感覺到，一股令他心悸的可怕波動，悄然在那雷雲中緩緩傳開。
“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活下來？”
不論是南牧羊還是秦言，此時內心裡都帶著同樣的疑惑。
那一道劍意，分明已經斬碎了少女的心腑，即便再強橫的妖獸，也不可能存活下來。
況且，方才她身上的生機明明已經湮滅，可此時…
“鳳九…”
只是與南牧羊的怨怒不甘相比，此時秦言眼眸中，卻滿是期待激動。
他知曉這片天地間，有些真正恐怖的妖族，她們所覺醒的天賦，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揣度。
只是不論如何，她還活著，就是最大的恩賜。
“我不信！我不信！！”
望著那雷雲翻滾的半空，南牧羊眼中陡然湧出一抹森冷，旋即竟是手持神劍，怒斬而出。
見狀，秦言眼眸一凝，身影頓時騰空而起，徑直擋在了那劍芒之前。
他已失去過她一次，絕不能失去第二次。
縱使今日粉身碎骨，他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哎…”
天地間，突然傳來一聲輕嘆。
旋即秦言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一道紅衣身影，緩緩自其身前的空間中浮現而出。
而那原本璀璨凌厲的劍意，幾乎在到了她身前的一剎，便徹底消散了乾淨。
見狀，南牧羊臉上的神色瞬間呆滯下來，甚至那一隻握劍的手掌，都是頃刻間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此時他能感覺到一股天威將他徹底籠罩，甚至只要那紅衣身影一個念頭，就能輕易地至他於死地。
“你…你是何人？”
南牧羊訥訥而語，那種瀕死的感覺，他只有在盛怒的師尊身上感覺過。
甚至此時他已經在想，恐怕就算是師尊，也斷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吧。
“你本該死…可你卻也算是對她有恩，所以…”
紅衣身影緩緩抬手，輕輕一握，而南牧羊只感覺手中神劍發出一聲悲鳴，轉瞬竟又重新安靜了下去。
只是待他低頭看去時，眼眸中卻陡然湧出一抹極致的恐懼。
只見此時那龍劍之上，一道道裂痕觸目驚心，原本其中蘊含的威勢，竟在此時盡數消散。
“撲哧！”
一絲恐懼悄然瀰漫心頭，南牧羊只感覺識海一沉，整個人竟突然暈厥了過去。
“公子！！！”
在其身後，三宗之主動都不敢多動一下。
一個能隨手毀去一柄神器之人，早已超脫了他們所能仰望的高度。
在她面前，那些所謂的青州頂尖，不過是個笑話。
“滾吧！”
紅衣身影緩緩落地，隨手一揮，那些呆立的三宗強者頓時感覺心神一顫，眼鼻嘴角處，頓時有血流出。
“走！！走！！！”
上官鴻等人臉色一白，頓時架起南牧羊，倉皇朝著山澗外竄去。
而直到澗中再不見一個人影，那紅衣人影方才緩緩轉過身，朝著秦言等人看了過來。
望著遠處漸漸消失而去的三道倩影，秦言嘴角當即揚起一抹苦笑，再回頭看去時，恰好看到那身前之人，正一臉玩味地看著他。
那是一張，風華絕代的絕美臉龐。
甚至與念青筠、鳳九相比，眼前這張臉龐上，除了少帶了些疲憊，竟還要多出幾分成熟的嫵媚。
那如同熾焰般的深紅色眼瞳，高聳的穹鼻，輕薄的一張朱唇，無不散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誘惑。
尤其是眉心間的一道火焰圖騰，更是令秦言心底，忍不住生出些許漣漪。
“玄龜一族，龜塵，拜見鳳主聖尊！”
龜老的身影從旁走來，朝著眼前女子深深拜下。
而此時，秦言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些侷促地躬身一拜。
此時他已猜到了這女子與鳳九的一絲牽扯，只是卻也沒有想到，那丫頭的母親，竟生的如此年輕魅惑。
“少年，你很不錯。”
鳳主微微一笑，原本天地間湧蕩的威勢盡數散去，而秦言只是眼眸一凝，身上火焰倒也消散而去。
在這樣一位天地至尊面前，再多的掩飾只是徒勞。
她既是鳳九之母，想來也不會對自己有半分威脅。
而且，不知為何，此時在她那一雙炙瞳之下，秦言本能地感覺，他身上的所有秘密，都已被她所洞察。
尤其是她眼中的那一絲玩味，更像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明示。
“鳳主大人，都怪我不好，未能保護好公主安危。”
見氣氛似乎有些凝滯，龜老頓時苦笑著道。
“無妨！我放她來青州，本就是為了讓她歷練成長！這些年承蒙你照顧，這丫頭才有今日涅槃的機會。”
鳳主淡笑一聲，抬頭仰望著半空，那裡的雷雲正在散去，而其中一道遮蔽天日的黑影，似乎正展翅欲飛。
“涅槃…你是說…”
聞言，秦言臉色一愣，旋即一雙眼眸陡然圓瞪。
此時即便他再孤陋寡聞，也已隱隱猜到了鳳九的真身。
傳言中，只有鳳凰一族的血脈，方才具有涅槃重生的逆天神通。
而在妖族中，這樣的血脈，無疑稱得上至高無上。
他倒也沒想到，那平日裡頑皮淘氣的小丫頭，竟有著如此恐怖的來歷。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