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那徹底混亂的人群,尹天齊眼眸中悄然閃過一抹陰沉,旋即竟是再不理會身旁眾人,轉身朝著無望峰的方向掠去。
身為浣劍宗大長老,他自然知曉此時上官鴻等人身在何處。
而只要逃出妖靈澗,任那火妖修為恐怖,也再拿他沒有半分主意。
“尹長老,這麼著急,是要去哪?”
只是就在他身影剛動,卻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笑聲,旋即一縷炙熱滔天湧來,竟是將他的身影瞬間禁錮在了原地。
“該死!!”
感覺到那種彷彿發自深心的灼烈,尹天齊眼眸一凝,旋即根本不敢有半分猶豫,手中靈劍狠狠擲出,朝著身後那掠來的兇影徑直刺去。
“嗡!”
嗡鳴聲陡然響徹,此時妖靈澗中的所有妖獸皆是目光恐懼地看著那欲要斬碎天地的凌厲,手上攻勢都是無形中放慢了下來。
而此時,秦言卻彷彿毫無覺察,一隻手中輕輕探出,竟是將那靈劍當空握在了手中。
“咔嚓。”
伴隨著一道脆響聲傳來,只見那靈劍上的光芒瞬間消散而去,甚至劍身上,都是頃時崩碎出道道細痕。
尹天齊臉色劇變,心底對於這火妖的恐懼,瞬間濃郁到了極致。
“死!!”
秦言一聲厲喝,直接將那尹天齊早已慌亂的道心驚嚇破碎。
“撲哧!”
一口鮮血直噴而出,只見那尹天齊臉色一白,整個人竟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直到此時,他方才發現,在一頭四階妖獸面前,他所有的手段,都是那般可笑無力。
甚至此時他已經在想,今日為何要來這妖靈澗中。
即便念青筠知曉了金狼幫的秘密又如何?
總歸他才是浣劍宗大長老,一個個區區萬毒門弟子的汙衊,又能將他如何?
只是這世間之事,哪有後悔可言。
他既已招惹孽因,就該吃下下孽果。
“不…不要殺我…”
“不殺你,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的金狼幫弟子?他們怕是在下面都等著急了…”
秦言咧嘴一笑,肆無忌憚地看著身下那如同螻蟻一般苟延殘喘的老者。
曾幾何時,像尹天齊這般的宗門長老,乃是濋陽地界最高高在上的人物。
可眼下,他卻如同一條死狗般,匍匐在自己身下。
秦言很享受這種將他人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亦明白,若無實力,或許那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這一路磨難,終究成就了他更快的成長。
當然,區區一個浣劍宗,他自始至終都不曾放在眼裡。
他要做的,是走出大雍,走出青州,讓整個九州的強者,臣服在他的腳下。
而所有阻攔在他身前的人或者魔,都將會被他踩在腳下。
就像此時這般,狠狠踩在腳下。
“你…你說甚麼?!你…你怎會知道金狼幫?!”
望著那一道從天而降的火焰腳掌,尹天齊臉色陡然一白,心底竟莫名的生出一絲荒謬。
只是此時,秦言倒也沒有過多解釋。
一個死人,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嗡!”
而就在尹天齊絕望嘶吼之時,遠處天空上,卻是突然傳來一道驚天劍吟。
聽到聲音,秦言臉色一愣,旋即竟是不敢有半分猶豫,身影陡然朝著後方退去。
與此同時,在其身前的空間中,一朵蓮花虛影漸漸顯化。
一柄金劍,如同流光,幾乎瞬間斬在了火蓮之上。
“撲哧!”
即便秦言早有防備,可此時依舊是在那一劍之下倒飛了出去,嘴角流下一縷鮮血,只是一雙眼瞳中,卻分明帶了一抹呆滯。
此時他能看到,在那山澗入口,一道黑衣挺拔的身影徑直掠來,那一張堅毅不帶有絲毫感情的面孔,如同一柄劍,深深插在了秦言心底。
“怎麼會…”
黑衣,金劍。
此時秦言即便再不願相信,也終於明白,為何這天行山裡,會有鳳九的死劫。
一個黑衣用劍的青年,怎麼會成為一頭四階妖獸的死劫。
原來…他原本不是濋陽之人。
“南牧羊…”
腦海中,兩人在山顛飲酒的一幕尚在眼前,可一轉眼,此時竟已對立成敵。
人生,當真有太多意外。
“四階妖獸!!!”
而此時,南牧羊的身影終於出現在秦言身前,一雙眼眸中的淡漠,看的後者心底愈苦。
“果然是頭幼獸麼?這股氣息,可真是弱小啊。”
只是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那火妖一雙眼眸中的神采,南牧羊心底同樣湧出一抹詫異。
他竟從他眼底深處,看到了一絲苦澀以及…熟悉。
“南牧公子!你來的正好!念姑娘,落到那妖獸手中了!”
看著身前那突然出現的黑衣身影,尹天齊一張臉龐上,陡然湧出一抹怨毒。
此時他似乎是忘了,就在方才,他口中的念姑娘,還是這一場三宗災禍的罪魁禍首。
而此時,她竟已成了他所有的希望。
“甚麼?青筠!!”
聞言,南牧羊眼中的疑惑瞬間散去,又抬頭看了一眼湖畔那陷入昏迷的青衣女子,周身之上,一股刻骨凜冽,突然呼嘯天地。
“你…該死啊…”
…
碧水潭前。
上官鴻等人目光緊張地看著眼前那一頭平靜淡漠的妖獸,臉上非但沒有半分輕鬆之色,反而隱隱帶著一抹疑惑。
自始至終,這頭無望峰的四階大妖似乎都不曾想過抵抗。
可即便如此,他們卻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宗主!!宗主不好了!!!”
遠處突然掠來一道白衣身影,正是那一直不曾露面的齊雲。
原本他是要跟著吳軒一起進入無望峰的,可後來卻被後者留在山腳處,負責監視陰傀宗諸位長老的行蹤。
也正因如此,這位齊家少主方才躲過一劫。
“何事如此驚慌?”
上官鴻眉頭輕皺,又見齊雲身上滿是血痕,心底陡然湧出一抹不安。
“無望峰…無望峰上的妖獸,將進山的弟子全殺了…此時剩下的人…皆被他們趕到了妖靈澗中!宗主…你們再不趕去…恐怕…恐怕…”
齊雲臉色蒼白,聲音裡滿是無措驚恐。
直到此時,他都不曾忘記,方才那一頭頭妖獸殘殺人族的兇戾。
若非擔心一人逃走會被妖獸吞殺,恐怕此時他早就離開無望峰,返回江川府城去了。
“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