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靈澗,楓林中。
當秦言身前靈材盡數消失,眼前一隻只玉瓶裡,無數升靈丹頓時散發出陣陣濃郁香氣。
鳳九一臉痴迷地坐在遠處,看著那掌控火焰,將靈材煉成丹藥的少年,眼眸中滿是崇拜愛慕。
天空有雪飄落下來,卻根本進不了少年周身三丈的距離。
“大功告成。”
秦言起身,舒展了下筋骨,臉上陡然揚起一抹笑意。
整整一千枚升靈丹,全部由鳳九提供的靈材煉製。
而有了這些丹藥,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不會再為修煉發愁了。
“哇!秦言,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這些糖豆都能吃麼?”
鳳九蹦跳著走到秦言身前,伸手拿起一隻玉瓶就往嘴中倒去。
“嗯!你去分給他們一些,一妖十顆,絕不可貪多,否則容易靈氣爆體。”
秦言點了點頭,伸手輕敲了敲少女的額頭,“記住,貪多嚼不爛,讓他們一顆一顆的煉化,這個丹藥,可比之前的珍貴數倍。”
“好好!就給他們十顆,剩下的都是我的,嘻嘻嘻。”
鳳九嬉笑一聲,轉身朝著林外跑去。
而直到少女身影消失,秦言方才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其中一隻玉瓶,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堅決。
“該試著突破下境界了。”
自他離開濋陽,雖然短短几日時間,可其中經歷,可謂是精彩紛呈。
只是區區一處山野之地,他便見識瞭如此多的兇險陰謀,可想而知,那江川府,甚至王城之中,又是怎樣一副爾虞我詐之景。
況且,直到如今,秦言依舊對雲綺抱著幾分戒備。
這條百戰之路雖是他自己選擇,可一切與那女子有所牽扯的事情,定都不會像表面看來的那般簡單。
一個不甚,怕是連骨頭都不會剩下。
而秦言能做的,自然不是畏懼逃脫。
他渴望的本就是磨難壓力,如此方才能更快成長。
隨著一枚枚升元丹入口,秦言能夠感覺到一股極濃郁的靈力自他經脈中四散而開。
而此時,在其識海之中,那金色蓮子也是盪漾起層層金光。
隱隱間,竟是顯化成一道劍影模樣。
“嗯?這是…”
感覺到那劍影中蘊含的可怕凌厲,秦言眼眸頓時一凝,只是就在他想要細細體悟之時,那劍影卻又忽然消散而去。
“是靈力不夠麼?”
秦言眉頭輕皺,仰頭將那整瓶升靈丹盡數吞下,然後閉目凝心,感悟著造化青蓮上的每一絲變化。
相比於他前世所修煉的任何功法以及如今掌握的靈火神魂,這朵青蓮的來歷都要更神秘古老一些。
鴻蒙中誕生的聖物,本身威勢甚至已經超越了那些天地流傳的通天之寶,造化之器。
雖然如今秦言尚不知曉它的用途,但歸根結底,怕還是因為他境界不夠罷了。
等有朝一日,他真正瞭解了這青蓮所具威勢,怕是到時候,這片天地間,又將掀起一片血雨腥風。
楓林邊緣。
鳳九一臉得意地看著眼前眾妖臉上的貪婪,一雙眼眸中盡是高傲。
“秦言說了,這糖豆比之前的珍貴數倍,你們可要省著點吃,這可都是本大王收藏的靈材煉製的!你們吃的,都是本大王的,明日若是丟了本大王的臉面,要你們全都吐出來。”
“是!大王。”
眾妖躬身行禮,然後迫不及待地將丹藥放入口中。
只是就在鳳九神色戲謔地轉身想要離開之時,那鐵臂猿臉上卻是突然閃過一抹沉吟,旋即悄悄跟了上去。
“嗯?你鬼鬼祟祟地跟著本大王做甚麼?”
鳳九眉頭輕皺,轉頭怒瞪著眼前妖獸,眼眸中竟滿是嬌羞。
“我跟你說,本王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要學會剋制自己。”
“秦言…大王…不是妖族吧…”
“嗯?你想做甚麼?”
聞言,鳳九臉上頓時揚起一抹戒備,“不是妖族又如何!他可是本王的夫君,你若敢對他不敬,我定不會饒你。”
“果然…”
只是令鳳九感覺奇怪的是,此時那金猿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恨意,反而隱隱帶著一抹喜悅。
“原來他就是我的有緣人…多謝大王!”
“有病!害我白緊張半天。”
望著那轉身離去的高大身影,鳳九小臉上當即湧出一抹詫異,旋即恨恨地咒罵一句,重新朝著楓林深處走去。
只是待回到石殿前,看著那盤坐原地,周身氣息洶湧的身影,鳳九眼眸中頓時閃過一抹無奈錯愕。
此時她倒是忽然明白了,為何總感覺眼前這少年身上,有一些令人敬畏的氣息。
原來這背後,是日復一日的刻苦修行。
入夜。
月明星稀。
一場寒雪過後,林中的溫度也是悄然降低了幾分。
就連山間妖獸的吼叫,也顯得有些稀疏落寞。
一個充滿死意的季節。
萬物都在等一個春暖花開。
而那原本盤坐的身影,此時似乎微微顫抖了一瞬,旋即他周身的氣息,陡然如沖天的紅日,熱烈凜然,轉瞬歸於平靜。
秦言睜開眼眸,嘴角隱隱帶著一抹笑意。
“凝玄巔峰…”
雖然此時看來,他的境界突破的有些容易,但唯獨他自己知曉,這份容易下,是怎麼樣的積累拼搏。
抬頭看著半空的月明,秦言臉上突然揚起一抹悵然。
此時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這山林間的寧靜。
待來到這方九州世界後,他似乎已經許久未曾像現在這般,看星賞月。
“哎…”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嘆,如同夜裡穿過楓林的風,留戀中帶著幾分苦澀。
秦言轉頭看去,卻見一道小小身影,坐在遠處一塊青石之上,抬頭仰望著星空。
月光灑落,將她一張白皙秀俏的臉龐照映的愈發嫵媚。
只是眉宇間簇著的那抹哀愁,任誰見到,都會心生憐惜。
自始至終,秦言都未曾聽鳳九提起她的來歷。
而少女臉上的笑,有時候看上去,更像是一種遮掩。
遮掩她孤獨空曠的內心。
“大晚上的不去休息,在這裡做甚麼?”
秦言腳步踏出,走到少女身前,一臉溫和地道。
“咦?秦言!你醒啦!”
鳳九回過神來,臉上突然綻出一抹笑,如同夜裡盛開的百合,隱隱帶著一抹聖潔。
“你怎麼了?”
雖然她笑著,但秦言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一抹哀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