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軒臉色瞬間蒼白下來,再想閃避已有所不及,當即拼盡全力,將那手中靈劍狠狠擲了出去。
“浣劍訣,斬龍!”
“嗡!”
刺耳的嗡鳴聲瞬間響徹天際,如此危急關頭,倒也激發了這浣劍宗少主的全部潛力。
戰中擲劍本是保命之舉,畢竟以吳軒的修為,尚且做不到凌空御劍。
不過也正因如此,這一劍,堪稱搏命。
只見此時,那靈劍之上,流光四溢,如同蒼龍,生生將空間切割出一道幽黑痕跡。
而秦言的眼眸也是悄然一凝,心底有股無法抑制的冷意滾滾湧蕩,耳邊亦能聽到萬馬齊喑的可怕嗡鳴。
“這一劍,倒有幾分凌厲。”
話落,他再沒有片刻猶豫,手中火焰瞬間滔天而起,漸漸在身前化作一道蓮花虛影。
在這深山古林中,秦言終歸是少了些忌憚。
況且,他既沒打算放過眼前這群浣劍宗弟子,自然也不會顧慮,施展些他平日裡不敢在人前施展的手段。
“轟!”
蒼龍靈劍狠狠落下,天地間突然漾起一陣炙熱颶風。
遠處古林間突然傳來一聲慘叫,吳軒臉色一變,轉頭看去時,正好看到那銀甲戰傀,生生捏碎了一位浣劍宗弟子的腦袋。
“吳師兄!我們快撐不住了。”
齊雲略帶驚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吳軒狠狠咬了咬牙,剛欲抬腳朝著那銀傀掠去,卻見在那火蓮深處,一隻手掌突然伸出,竟一把將那靈劍握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
遠處古林中,念青筠兩人極速而來,仔細留意著山林中的動靜。
某一刻,兩人腳步陡然一窒,一臉驚駭地抬頭看向那古林深處的方向。
此時以念青筠的神魂感知,都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極猛烈的炙熱波動,滾滾湧來。
“有人在交手!!”
景巖臉色同樣一窒,眉宇間隱隱帶著一抹驚恐。
即便隔著極遠的距離,他也能從那絲炙熱中,感覺到一絲心悸。
“走!”
而此時,念青筠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眸中竟隱隱帶了一抹激動。
既然有人在交手,就證明秦言…還活著。
“嗖!”
這般想著,她的身影已經朝著那氣息傳來的地方,瘋狂掠去。
“念…念師妹…”
…
而在古林另一端,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此時腳步同樣一窒,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怨毒。
“斌兒!不論是誰殺了你,為師都會將他抽筋剝皮,煉成屍傀!!”
來人正是陰傀宗主陰九么。
銀傀中的神魂烙印,本就是他親手佈下,而當秦言將其抹除的那一刻,這位陰宗主心底便感覺到了一絲莫名不安。
而僅僅片刻的時間,陳斌的魂牌便碎了。
他只感覺到了銀傀最後出現的地方,正是在這妖靈澗附近,遂一路趕來,想要看看,究竟是何人有如此膽量,敢在天行山中,殺他陰傀宗少主。
當然,不論是誰,陰九么都絕不會放過。
“難道是浣劍宗?”
除此之外,陰九么再想不到其他可能。
“該死的混蛋,就算有南牧羊撐腰,我也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
“咔咔咔。”
伴隨著一陣令人恐懼的破碎聲傳來,此時吳軒一雙眼眸陡然圓瞪。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竟敢以肉身之力,將那靈劍鋒芒握在手中。
此時他方才發現,自己似乎當真是小覷了眼前少年。
“師兄!!!快祭出劍符,否則今日我們,都會死!!!”
齊雲的咆哮聲從遠處傳來,此時他的一張臉龐已經徹底猙獰扭曲。
在一道升元中期的戰傀面前,他幾乎沒有半分抵抗之力,所能做的,只是狼狽逃竄。
“該死!!”
吳軒狠咬了咬牙,再不敢有半分猶豫,手掌猛然一握,一張燦金符籙瞬間出現手中。
而此時,秦言一隻火焰手掌終於將那靈劍緊緊握籠,周身自有一股凌厲湧蕩天地。
“下品靈器!”
令秦言稍有些意外的是,這吳軒的配劍,竟也是一柄靈器。
只是還不等他多想,遠處天地間,卻是突然傳來一道驚天劍吟,旋即一股極為熟悉的恐怖凌厲,便是朝著他瞬間斬來!
“嗯?”
秦言眼眸一凝,心底頓時湧出一抹濃郁的不安,全身靈元洶湧而出,朝著那撕裂空間的劍影,狠狠撞去。
“轟!”
恐怖的巨響聲陡然響徹了整片天地,只是以秦言如今的實力,根本不可能阻攔下一位升元后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兩道攻勢碰撞的瞬間,秦言便感覺整個人如遭重擊,甚至全身的經脈,都是隱隱有著破碎的跡象。
若非他這具肉身,早已經過了靈火的淬鍊,恐怕單單這股威勢,就足夠令他萬劫不復。
只是即便如此,秦言依舊是口吐鮮血,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可那劍影,卻是瞬間斬碎虛空,再度朝著秦言斬落下來。
“轟!”
漫天金芒籠罩四野,刺目的靈光幾乎遮掩了天際。
整座古林莫名顫抖了一瞬,那劍影落下的大地,瞬間崩塌破碎。
甚至就連那銀傀,也是短暫的陷入了呆滯。
吳軒身影落地,眼眸中隱隱帶著一抹怨毒,只是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
今日他雖損失了一道底牌,可秦言身上的造化,倒也足夠彌補。
只是就在他抬腳欲要朝著那煙塵瀰漫處走去時,心底卻是莫名的湧出一抹不安。
只見此時,在那重重塵霧中,一道挺拔身影若隱若現。
與此同時,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森波動,緩緩瀰漫了整片天地。
“嗯?”
看著那筆直站立的身影,吳軒腳步陡然一窒。
此時他似乎是感覺到,在那劍影斬落過後,這少年的氣息非但沒有半分虛弱,反而隱隱強橫了許多。
而且,與方才的炙熱凌厲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竟有種如陳斌般的陰冷。
“怎麼可能…”
煙塵靈芒終於徹底散去,而那一道身影卻是漸漸顯露真容。
只是待看到他身上那一身漆黑如墨的長袍,不僅是吳軒,就連遠處的齊白,臉色也是陡然呆滯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