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吳軒臉色一愣,又抬頭看了一眼那銀傀掠出的山林,卻遲遲不曾見到陳斌走出。
“故弄玄虛,陳斌,你再不出來,這小子身上的造化,可沒你甚麼事了。”
“吳少主還是不要喊了,陳斌,怕是來不了了。”
秦言淡笑一聲,卻是令那齊雲的臉色陡然一凝。
“來不了?甚麼意思!他若來不了,這陰極戰傀怎會在此處?”
吳軒神色一愣,有些疑惑地道。
身為浣劍宗少主,他自然清楚陳斌手上的底牌。
而眼下這銀傀既在此處,想來那陰傀宗少主定不會離得太遠。
“陰極戰傀?”
秦言淡笑一聲,忽然抬腳走到那銀甲傀儡身旁,輕拍了拍它的肩膀,“你是說他?”
“嗯?你…你…”
見狀,吳軒臉色一愣,旋即眼中便是湧出一抹驚恐。
“原來…你竟有一尊與陳斌一模一樣的傀儡…”
“撲哧!”
即便以秦言的心性,此時都是忍不住笑出聲來,旋即微搖了搖頭,別有深意地看了齊雲一眼,“我本以為他夠蠢了,沒想到你這位浣劍宗少主,更是蠢上加蠢。”
“嗯?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秦言,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處境麼?”
吳軒雖沒有聽出秦言話裡的深意,卻也能看到少年臉上的譏諷,臉色當即陰沉了下來。
“這傀儡…有升元中期的戰力,你們想好誰來應對了麼?”
秦言不屑一笑,卻是瞬間令吳軒等人臉色陡然一凝。
“呃…齊師弟,你攔那戰傀片刻,只要我斬了那小畜生,它即便有升元戰力,也再無用處。”
吳軒深吸了口氣,突然一臉嚴肅地看著齊雲道。
“吳師兄…那劍符…你拿著呢吧…”
齊雲臉色一窒,突然訕笑著道。
“嗯!在我身上。”
“師兄,不如直接祭出劍符,除了這小畜生,也省得夜長夢多,你意下如何?”
“你瘋了?你可知那劍符的珍貴?師尊可是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施展,對付區區一個凝玄少年,你竟要我祭出劍符?”
吳軒眉頭輕皺,一臉疑惑地看著齊雲,旋即心底便有些恍然。
“齊師弟,你莫不是怕了那陰極傀?一個沒有靈智的傀儡,就算戰力強橫,還能傷到你不成?這樣吧,你與幾位師弟一起,佈下劍陣,困它片刻,我儘量快些解決了那小畜生。”
“師…師兄…”
齊雲撇了撇嘴,心底暗罵一聲,他倒不是畏懼銀傀,再不濟他也不至於傻到站在那與它對砍,他只是有些擔心,以吳軒一人之力,當真會是那秦言的對手麼?
“分好了?”
看著遠處那神色倨傲的吳軒等人,秦言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即便沒有銀傀,他也沒有將眼前這幾個浣劍宗弟子放在眼裡。
他只是稍稍有些忌憚那吳軒身上的保命底牌。
以秦言如今的實力,很難真正阻攔下一位升元后期強者的全力一劍。
哪怕他施展出不朽身的威勢,恐怕也沒法全身而退。
而在這天行山脈中,一旦他身受重傷,下場定會極為悽慘。
所以,此時秦言要做的,是在吳軒大意下,儘快將他斬殺。
“小畜生,我看你還能囂張幾時,齊雲師弟,上。”
“嗯?”
齊雲臉色一顫,終究是在吳軒冰冷的眼眸中邁出腳步,朝著那銀甲戰傀撲了上去。
見狀,秦言倒也沒有理會,一雙深邃眼眸,始終盯在吳軒身上。
若說此地有誰令他稍稍有些顧慮,恐怕也只有這位愚傻少主了。
“今日在永晟門前,讓你僥倖逃過一劫,小子,現在我就讓你知道,得罪我浣劍宗的下場…”
話落,吳軒再沒有絲毫猶豫,臉上神色一肅,周身靈元頓時化作風漩席捲而開。
而在其手中,那一柄靈劍上亦散發出灼眼靈光,如同怒龍般吞吐天地。
秦言眉頭一皺,心底卻忍不住感嘆一聲,這吳軒能坐上浣劍宗少主之位,一身修為倒也不容小覷。
如果說那陳斌的實力,多在神魂與傀儡之術上,眼下這吳軒,就是真真正正對劍道有些感悟。
當然,也僅僅是有些感悟而已。
一道劍意從天而降,將空間生生攪碎。
秦言目光平靜地抬頭看去,只見吳軒的身影如同九天謫落的劍仙,手持靈劍,以一種無可阻攔之勢,朝著他當頭斬下。
那周身散出的靈光,頭頂飄散的黑髮,以及一身獵獵作響的白袍,倒頗有幾分劍客該有的風姿。
只是即便如此,在秦言面前,他依舊顯得幼稚可笑。
“下場?”
伴隨著一道冷笑聲傳來,只見秦言手中青劍猛然斬出,而那吳軒只感覺一股大勢自下而上奔湧而來,他周身的劍意,竟瞬間潰散消失。
“嗯?”
此時他突然是想起,當初齊雲曾出言提醒,與這少年交手,絕不可施展劍意,眼眸當即一凝,換劍為掌,狠狠印出。
“玉玄靈掌!印!”
漫天劍意忽然消散而去,一股恐怖的靈元波動瞬間自吳軒周身散出。
然後秦言便是看到,一道玉青色掌印自半空轟然落下,其上湧蕩的威勢,竟是達到了地階中品的範疇。
“轟!”
靈掌一閃而來,將秦言所在的整片大地生生砸陷下數丈深度。
只是還不等吳軒得意,卻見一道青影忽然從一側掠來,那一雙手掌上燃燒的烈焰,竟令他心底猛然生出一抹不安。
“該死!這是甚麼功法?”
即便以吳軒的見識,此時也斷不敢想象,眼前少年施展的火焰,會與靈火有半分牽扯。
他只當是一種不曾見過的厲害法門,心中雖有些詫異,卻遠遠稱不上恐懼。
“給我滾開!”
兩道身影自半空狠狠碰撞,吳軒手上青芒滔天而起。
只是不知為何,待碰到那青衫少年身上的赤焰時,那青芒卻瞬間消散無形。
“嗯?怎麼會?”
還不等吳軒多想,一股恐怖炙熱陡然席捲而來,直接將他的腳步逼停在原地,再抬頭看去時,那少年一張平靜淡漠的臉龐,已經到了他身前三尺之地。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