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主,進幡一敘如何?”
秦言陰森一笑,手中靈元猛然洶湧,而在其身前,那一眾陰傀宗弟子只看到眼前山林斗轉星移,再然後,整片世界便徹底陷入了一片陰暗。
對這鬼幡的掌控,於秦言而言自然沒有太多難度。
一件下品靈器,本身並沒有絲毫靈識可言,況且,以秦言的神魂造詣,這幡中的鬼氣,也根本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影響。
看著眼前那翻湧咆哮的陰森鬼氣,陳斌臉上漸漸湧出一抹凝重。
只是旋即,嘴角卻揚起一抹戲謔。
“秦言,你是不是以為,將我們困在這幡中,就能壓制我們的修為?”
“嗯?”
秦言一愣,又感覺陳斌身上的氣息竟絲毫沒有衰弱的跡象,反而是他身旁的幾位師弟,臉色漸漸蒼白了下來。
“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你怕是還不清楚吧,這鬼幡只能壓制比幡主人境界低的對手,而我的修為,可比你高些。”
陳斌搖頭一笑,閉眼一副享受的模樣,彷彿這幡中鬼氣對他而言,倒是極好的養料似的。
“原來如此!”
秦言點了點頭,他確實不知道這鬼幡壓制修為竟還有如此限制。
不過想來也是,若這幡能壓制所有被囚禁之人的修為,那它的品階,又怎可能只是靈器?
“是不是很遺憾?有些失策?秦言…現在你若能跪下來求我,或許我能讓你死的…舒服一些。”
陳斌一臉譏諷地放肆笑道,他原以為眼前少年定有些了不起的手段,方才一開始就將銀甲戰傀召喚了出來。
卻沒想到,他所依仗的底牌,竟是仇奎師叔的鬼幡,心底當即湧出一抹鄙夷。
這鬼幡雖是靈器範疇,但對他而言顯然毫無用處。
而且,有它遮掩,眼前這小子再想逃脫,怕是絕無可能。
古林邊緣,周城等一眾萬毒門弟子看著那矗立半空的一道陰森黑幡,眼眸皆是微微一凝。
“是陰傀宗的手段!師兄,看來那小畜生是落入陳斌手中了啊!”
“嗯!應該是陰傀宗的聚鬼幡,只是此幡聽說是仇奎的法器,何時落入了陳斌手中?”
周城皺了皺眉,眼眸中明顯帶著一抹疑惑。
“師兄…那我們…”
“等等看吧!兩人同為凝玄後期,說不定待會拼個魚死網破…嘿嘿嘿…”
…
“小子,機會我可是給你了!再不知好歹,就讓你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
陳斌話音剛落,卻見眼前少年突然搖了搖頭,手中長劍陡然拔出,一道驚天劍吟瞬間響徹四野。
“你怎麼知道,我是為了壓制你的修為?”
秦言戲謔一笑,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玩味。
“我只是不想讓人看到,你的死狀罷了。”
“找死!!”
聞言,陳斌臉色一凝,手掌猛然一握,一柄墨色長刀頓時浮現而出。
“嗚嗚嗚!”
隨著此刀祭出,秦言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周圍天地間的鬼氣,竟開始瘋狂咆哮翻湧。
彷彿,這陳斌才是此地的主人。
“小畜生,你怕是不知道吧,我這鬼刀,本就是用陰魂石打造,這鬼幡裡的陰氣,倒是正好為我所用。”
話落,他再沒有絲毫猶豫,手中長刀狠狠斬出,一道數丈靈匹瞬間撕裂空間,朝著秦言當頭落來。
“你拿甚麼與我鬥?一柄下品寶器麼?!”
聞言,秦言臉上倒也不見半分驚慌,手中青劍輕輕斬下,迎著那陰森刀芒徑直擋去。
“轟!”
刺耳的嗡鳴聲瞬間傳來,陳斌心底突然湧出一抹濃郁的不安。
只見遠處,一道青芒突然刺破漫天鬼氣,如同驚龍般朝著他怒掠而來。
“嗯?這不可能!”
即便以陳斌的心性,此時臉上都是帶著一抹濃郁的驚慌,他斷沒想到眼前少年竟能憑著一柄寶器,就能斬碎自己的刀芒。
方才一刀他雖斬的隨意,可藉著此地鬼氣的威勢,即便無法斬殺秦言,也定會讓他吃些苦頭。
可眼下…
“該死的小畜生,果然有幾分本事!”
天地間,殺意四溢,一股凌厲彷彿颶風,將整片天地攪的支離破碎。
只是身為陰傀宗少主,陳斌的心性自不會差,此時望著那斬來的青芒,眼眸微微一凝,雙手間頓時變幻出道道法訣。
“嗡。”
伴隨著一道嗡鳴聲傳來,只見其身前空間中,無數鬼氣瘋狂凝聚,最後竟直接化作一道手印模樣,迎著那青劍一閃而去。
“鬼影掌。”
“嗚嗚嗚。”
青劍與鬼掌在半空轟然碰撞,一道道空間漣漪瞬間朝著四面八方湧蕩而開。
那散出的餘威,直接將周圍幾名看熱鬧的陰傀宗弟子生生撞飛出數丈距離,口角上,當即有血流出。
“給我碎!”
只是還不等眾人穩住身形,半空上,那手執青劍的少年卻是陡然厲喝一聲,一股令人心悸的炙熱波動瞬間瀰漫而開,竟令眾人心底,無端生出幾分荒謬。
“這不可能!!”
看著那少年劍上,漸漸繚繞的火焰波動,此時陳斌一張臉龐,終於徹底猙獰下來。
“咔咔咔。”
一道道詭異的破碎聲剛剛傳來,所有人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陳斌施展的鬼印上,漸漸崩碎出無數裂痕。
“不可能!你身上怎麼可能有元力!!!”
即便再孤陋寡聞,此時陳斌也能看出,秦言周身散出的氣息中,蘊含的那一絲恐怖炙熱。
而身為一宗少主,陳斌自然明白,那絲炙熱,意味著甚麼。
元力。
古往今來,無數修士困於升元層次,甚至相比於其他境界,這升元中,還多出一個圓滿之境。
並非是因為此境所需靈力有多恐怖,而是因為,若想踏出祛凡一步,就必須要感悟天地元力。
只是令陳斌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是,一個凝玄境界的少年,體內是如何修出了元力?
“轟!”
漫天鬼氣突然四散而開,那一柄青劍卻並未停歇片刻,徑直朝著前方斬去。
陳斌大驚失色,再想躲避已有所不及,手中印法一變,那銀甲戰傀瞬間出現在了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