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只是就在齊雲邁步向前時,吳軒卻突然張口,輕喚了一句。
“嗯?”
齊雲眉頭輕皺,輕輕吸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師兄!怎麼了!”
“你為何…非要致這小子於死地?”
“師兄這是哪裡話!那小畜生三番兩次挑釁我浣劍宗,還侮辱師兄你,不殺了他,難解我心頭之恨!”
齊雲一臉的義正嚴辭,只是吳軒卻微微搖了搖頭。
“說實話。”
“師兄…”
齊雲咬了咬牙,臉上突然揚起一抹苦澀。
“因為他害我在心愛的女子面前,出了醜。”
“這就是你挑唆我與陳斌對他出手的原因?為了一個女人?”
吳軒周身,突然湧出些許冷戾,周身盤旋的劍意,令整片天地的溫度,都是悄然冰寒了幾分。
“師…師兄…”
“不要將你那些小聰明,用在我身上,這片山脈是我的,如果…我感覺有人對我有威脅…”
“師兄放心!我的志向在府城,不在山野,我會是你身邊最值得信賴的臂膀。”
感覺到吳軒眼中的殺意,齊雲神色一肅,突然沉聲道。
“呵呵,師弟你看,開個玩笑,這麼認真幹甚麼!你我師兄弟,日後定要相互扶持,如此方能走的長遠,走吧,先去解決了那個小畜生。”
吳軒拍了拍齊雲的肩膀,當先邁步朝前走去。
而此時,看著他的背影,齊雲眼中卻閃過一抹極致的怨毒。
“看來浣劍宗,也該換換少主了啊…”
…
雲霧城外,一座孤山上。
幾名身著綠袍的青年站在林間,神色陰冷地眺望著遠處。
只是令人感覺奇怪的是,此時這幾人身上的氣息雖然不弱,可左手臂,卻皆是無力地聳拉在一側,顯得極為怪異。
“師兄!那小畜生當真朝著妖靈澗去了?”
“哼!我在他身上撒了幽喋香,錯不了!追!我定要這小子嚐嚐萬毒嗜心之痛!”
“師兄…”
只是就在那為首青年抬腳朝著遠處走去時,在其身後,剩下的幾人卻始終不曾邁出一步。
“嗯?怎麼?怕了?”
青年回頭,臉上神色隱隱有些猙獰,正是方才在商行中與秦言有過過節的萬毒門周城!
“師兄!看那傢伙的氣息,少說也要在凝玄後期的境界,我們貿然追去…豈不是找死…”
“哼!正面硬抗,我們自不是對手,但在山林間,他就算是升元強者,也不可能抵擋的住我萬毒門的劇毒!”
周城陰森一笑,又看了眼垂在一旁的手臂,眼眸中陡然湧出一抹怨毒。
“而且…想要他死的的人可不在少數,我們只需跟上去,見機行事即可。”
…
而此時,秦言待出了永晟商行,稍稍辨認了下方向,又遮掩了容貌,徑直朝著那妖靈澗所在的山脈而去。
他倒不是怕了吳軒等人,實在是待見識過齊雲手中那道劍符的威力,秦言也是更加謹慎小心了一些。
當日若非海老,恐怕他就算不死,也定會重傷。
而齊雲本身不過是個螻蟻,甚至在秦言看來揮手可殺。
奈何,人家有個好師尊。
同樣的,相比於齊雲,吳軒、陳斌兩人在各自宗門中的地位,顯然還要更高一些。
他們身上,定有些更厲害的保命底牌。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況且如今秦言雖然手段眾多,但大多數都無法在人前施展。
如今既想要將這群宗門弟子一網打盡,自然是要找一處僻靜隱秘的地方。
在那裡,他將再無忌憚。
…
妖靈澗,乃是天行山脈深處,一座深萬仞的古老山澗。
據說此澗原是那頭霸佔浣劍峰大妖的巢穴。
後來此妖被驅逐出山,又重回了這深澗。
因此,在這天行山深處,妖靈澗絕對稱得上是人族禁地。
當然,之前綠柳故意將此地告訴秦言,也是因為這裡,當真稱得上是荒無人煙。
深山古林間,一道青衫身影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可怕山澗。
而以秦言的神魂感知,此時竟也無法查探到那深澗之下,究竟是一副怎樣的情景。
“好可怕的妖淵…”
此時秦言能夠看到,在那妖淵之下,雲霧繚繞,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怖氣息散發出來,竟是令人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些寒意。
雲霧起處,必有大妖。
秦言雖不曾察覺到那淵下有任何生靈的氣息,但單單這句古言,就足夠令人敬畏。
此時秦言已經暗暗沉吟,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踏入這妖淵半步。
“嗖。”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風聲,秦言臉色一凝,嘴角陡然揚起一抹戲謔。
“來的倒是挺快。”
他能感覺到,數道陰森不弱的氣息,一閃從半空落來,為首的,正是那陰傀宗少主,陳斌。
“你果然在這!”
略帶著些激動的厲喝聲從身後傳來,秦言緩緩轉身,看著那面露戲謔的黑衣青年,嘴角滿是笑意。
“陳少主,我們又見面了。”
“嗯?”
看著眼前少年眼中的平靜,不知為何,此時陳斌心底竟莫名地感覺一陣不安。
“你知道我要來?”
“不然陳少主覺得,我是在這,看風景麼?”
秦言戲謔一笑,抬眼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五人,發現除陳斌外,竟還有一位凝玄中期的黑衣青年,想來也是一位陰傀宗小天驕呢。
“不知死活!秦言,不管你用甚麼方法殺害了仇師叔,但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小看我陰傀宗,今日我便讓你知道,真正的傀儡術究竟是怎樣的。”
陳斌冷笑一聲,卻見眼前少年臉上突然揚起一抹譏諷。
“陳少主,就別吹牛逼了,快些動手吧,否則待會吳軒他們可就趕來了。”
“嗯?狂妄的小畜生,你以為你能撐到吳軒趕來?笑話,對付你,都不需要我親自動手。”
陳斌手掌一揮,只見在其身前,突然有一道銀光璀璨亮起,旋即一具全身包裹在銀鎧之下的高大戰傀,便是緩緩現出了身形。
與此同時,一股絲毫不弱於升元中期的可怕波動,滾滾湧蕩而開。
“這就是你的依仗麼?”
秦言嘴角微揚,手掌猛然一握,只見一面黑色小幡瞬間浮現而出。
“陳少主可認識此物?”
“鬼幡!!你竟然奪了仇師叔的靈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