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陰傀宗與浣劍宗的關係,這齊雲口中的事,定非好事。
眼下映月泉爭奪在即,他可不想在此時著了這群浣劍宗弟子的道。
“陳師兄,你師尊陰前輩今日一早都來我浣劍宗了,你是不是也該轉變一下觀念了。”
齊雲訕笑一聲,臉上卻不見太多驚慌。
“不走是麼?”
“等等!”
感覺到陳斌眼中漸漸湧蕩的殺意,齊雲臉色一白,當即苦笑道,“陳師兄,我聽說貴宗的仇師叔還有他的弟子秦黎一起失蹤了,對麼?”
“轟!”
一股殺意直衝而來,還不等齊雲反應過來,那陳斌的一隻手掌,已經死死握在了他脖頸上。
“我就知道,此事定與你浣劍宗有關,說,你們將仇師叔與秦師弟怎樣了?”
在這濋陽地界,一位升元強者對於宗門而言,便是實力的象徵。
尤其是對陰傀、浣劍、萬毒這三大勢力來說,頂尖強者的數量,往往決定著在這天行山中,誰擁有更大的話語權。
仇奎與秦黎的突然失蹤,雖改變不了天行山脈的格局,但對陰傀宗卻也是個打擊,尤其是在這映月泉爭奪的關鍵時期…
“陳斌!住手!”
廣場另一側,吳軒看著那在陳斌手中苦苦掙扎的齊雲,臉色陡然一凝,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橫衝而來。
“轟!”
陣陣劍意瀰漫而開,周圍不少人看著那盛怒的浣劍宗少主,眼眸都是狠狠一凝。
“陳…師兄…誤會了…我知道誰殺了仇長老,你聽我解釋。”
齊雲奮力呼喊著,一雙手掌緊緊握著陳斌的手腕。
“嗯?”
陳斌一愣,又見吳軒等人已到了身前不遠處,這才皺眉鬆開手掌,卻並未真正放他離開。
“你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否則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呼呼呼!”
齊雲大口喘息幾聲,又朝吳軒搖了搖頭,這才轉身看向陳斌。
“陳師兄,殺害仇長老的,就是他!”
“嗯?”
順著齊雲的手指,陳斌能夠看到一道青衫身影站在人群中。
在其身旁,蘇婉兒笑的羞澀燦爛。
“是他?齊雲,你不會是想借我陰傀宗的手,將這個羞辱你們浣劍宗的小子除去吧?“
陳斌眉頭輕皺,一臉狐疑地看著齊雲道。
“呵呵,陳師兄,雖說這小子有幾分本事,但你覺得,以我幾位師兄的實力,真若想殺他,至於與你聯手麼?我只是覺得,陰傀宗的仇,應該由你們陰傀宗自己來報,你覺得呢?”
齊雲冷笑一聲,見陳斌眼中還有些猶豫,當即搖了搖頭道,“假若師兄還是不信,現在就可以與他當面對質,有我在,想來他再狡辯也無用。”
“哼!若當真是他殺了仇師叔,我自不會放過他。”
話落,陳斌再沒有絲毫猶豫,大步朝著秦言等人走去。
“秦言…公子…我們沒有請柬真的能進去嗎?”
蘇婉兒站在秦言身旁,有些慌張地看著身前一位位交上請柬走進拍賣場中的身影,美眸中滿是緊張侷促。
她雖猜到眼前少年定是來歷不凡,可作為大雍王朝頂尖的宗族,想要與永晟商行攀上交情,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言雖不曾將浣劍宗放在眼裡,可這永晟,可絕非一個山野宗門可比。
“應該能吧…”
秦言淡笑一聲,卻也沒有解釋太多。
只是就在他走到商行門前時,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一陣喧囂聲。
“滾開滾開。”
聽到聲音,秦言眉頭輕皺,待轉頭看去時,陳斌等人的身影已經到了眼前。
“小子,我聽說你認識秦黎?”
聞言,秦言先是抬頭看了一眼那躲在人群裡的齊雲,嘴角頓時揚起一絲玩味。
“不錯,認得。”
“那你可知道,我秦師弟去了何處?”
陳斌眼神猙獰地盯著身前少年,恨不得能一眼將他看穿似的。
“你師弟還有他師尊,皆死在我手裡,還有事麼?”
秦言冷笑一聲,卻是令陳斌等人臉上的神色盡數呆滯了下來。
“甚麼!!小畜生,你竟敢殺我陰傀宗長老!你死定了!!”
半晌後,一道憤怒的咆哮聲陡然傳來,瞬間將在場所有的目光,盡數吸引了過來。
此時陳斌倒也沒想到,這青衫少年竟承認的如此痛快,一股凜冽殺意幾乎瞬間瀰漫了整座廣場。
“你到底進不進去?不進去讓開。”
秦言身前,那負責收柬放行的商行小隸皺了皺眉頭,冷聲道。
對於這些山野之人,他自然無需半分客氣,以永晟商行的勢力,就算三宗之主親自前來,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自然是要進去。”
秦言皺了皺眉頭,再不搭理陳斌等人,牽住蘇婉兒就欲朝商行中走去。
“嗯?請柬呢。”
黑衣小隸神色一愣,趕忙伸手將兩人阻攔下來。
“沒有。”
“沒有請柬你竟敢硬闖我永晟商行!小子,你是活膩了吧!!”
還不等秦言掏出懷裡金令,那黑衣小隸頓時一臉猙獰地怒聲咆哮道。
“活膩了?這就是你永晟的待客之道?”
秦言眉頭輕皺,嘴角卻突然揚起一抹笑意,不說他與雲綺的關係,就算僅是個尋常顧客,這永晟之人也不該如此傲慢。
“待客之道?我永晟待客,自然是極好的,可你算甚麼東西,你也配做我永晟的客?”
“啪!”
就在那黑衣小隸話音剛落的瞬間,秦言手掌猛然抬起,竟直接將他抽翻在了地上。
看著這一幕,周圍所有的宗門弟子,臉色也是狠狠一凝。
甚至就連吳軒、陳斌這兩位宗門少主,也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那一身青衫的少年,忍不住倒吞了口口水。
“這小子…竟敢打永晟的人?”
俗話說,打狗尚還需要看看主人,作為大雍王朝真正屹立頂尖的勢力,這永晟兩字所代表的權勢,可不是甚麼人都能招惹的。
“飄了吧…以為自己有點實力…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只是此時,唯獨齊雲,臉色依舊平靜。
他既見識了雲綺與少年的關係,自然不信他身上沒有一些證明身份的憑證。
區區一個商行小隸,打了也便打了,就算是這雲霧城的管事,若是知曉秦言與雲綺熟識,怕也會卑躬屈膝吧?
而一想到雲綺,齊雲臉上當即湧出一抹怨毒。
“小畜生,我看這一次還有誰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