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寶閣二樓。
望著堂中擺放的九道靈寶,秦言臉上的神色,再度凝固下來。
此時他能感覺到,這裡的靈寶雖然數量不多,但竟全部都是靈器,其中蘊含的威勢,絕非樓下那些寶器可比。
“公子,這裡的九道靈寶,皆是靈器範疇,不過,卻都是些下品靈器。”
看到少年臉上的震駭,佟茹臉上頓時揚起一抹笑意,朝著身後綠柳使了個眼色,後者當即端了茶水,引著秦言坐了下來。
“全是下品靈器?”
秦言眉頭輕皺,目光在那九道靈寶上來回掃過,卻發現其中並沒有一柄靈劍。
“不錯!公子,雖然同屬靈器,但下品與中品以及上品之間,卻是有極大的差距。”
佟茹耐心解釋一句,“與寶器所不同的是,但凡靈器,多攜著一抹靈威,比如這柄金剛刀,其中就嵌著一塊爍金石,揮斬間就要比尋常寶器多帶了幾分凌厲。”
“哦?夫人的意思是,這靈器與寶器之間的差別,是材質?”
秦言拿起眼前金刀,手中靈元猛然一凝,只見那刀刃上,果然是綻放出陣陣金輝,一股無往不利之勢瞬間瀰漫而開。
“好刀!”
一旁,佟茹美眸微凝,她雖猜到眼前少年來歷非凡,但親眼看到他周身瀰漫的可怕靈芒,心底依舊是感覺極為震撼。
尤其是方才他握刀的一剎,佟茹竟感覺一陣寒意自腳底升騰。
同為凝玄境界,這種感覺所代表的,是絕對的壓制。
不管他身上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佟茹相信,在這青衫少年面前,她幾乎沒有半分反抗的餘地。
“不單單是材質,還有鑄造的技藝,不過,就像公子看到的,這小小一塊爍金石就有如此威勢,若是用一整塊打造成刃,品階自然會高出許多。”
佟茹淡笑一聲,又抬頭看著秦言道,“怎麼樣公子?可有喜歡的?”
“我擅用劍,不知道夫人這裡,可有靈劍?”
秦言搖了搖頭,將手中金刃放下。
眼前這些靈器,於他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吸引。
只是如今隨著他修為愈高,那青劍早已無法承擔他揮散的靈元、劍意。
如此方才想來這靈寶閣裡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尋到一柄趁手的靈劍。
當然,以秦言的劍道造詣,寶器也好、靈器也罷,實則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如今他心底期待的,是神兵榜上那些真正的神器。
只是以他如今的修為,尚還不到接觸天機門的程度,自然也就無法知曉神劍的下落。
不過之前秦言倒是聽影老提起,青巒學府的天劍峰上,似乎是有幾柄不錯的仙劍啊。
“靈劍?”
佟茹黛眉微簇,末了卻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瞞公子,因為浣劍宗的緣故,但凡是我靈寶閣中有靈劍販售,向來都是被那劍宗弟子所買,所以…如今閣中並沒有靈劍。”
“哦!”
秦言點了點頭,臉上卻不見太多失落,又張口道,“那不知夫人這裡,可有藥鼎?”
“藥鼎?!”
聞言,不僅是佟茹,就連一旁的綠柳臉色也是微微一凝。
一個十六歲的凝玄少年,放在這濋陽地界,足稱得上一句天驕。
而若是這少年還懂丹道,那即便是在大雍王朝,也會佔據一席之地。
想到這,佟茹臉上笑意無疑更熱切了些,而那綠柳眼中,哪還有半分鄙夷輕視,只剩崇拜以及一絲莫名的情愫。
“難道公子…還懂丹道?”
“呃…略懂略懂…”
秦言訕訕一笑,卻見佟茹苦笑著搖了搖頭,“公子,藥鼎我靈寶閣中沒有,不過…你來的倒也是時候,明日就是雲霧城各大商行連合舉辦的拍賣大會,就連我靈寶閣,也從宗中拿出了幾件像樣的靈器拍賣,其中一柄,正是靈劍!”
“嗯?拍賣大會?”
聞言,秦言眼眸一凝,嘴角頓時揚起一抹笑意。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啊。”
“不錯!這次拍賣大會,由永晟商行全權負責,不過請帖,卻只發出去百張,盡是這雲霧山周遭有名的強者天驕,公子若想去…我可以想辦法為您要來一張。”
此時在佟茹眼中,秦言的身份,早已凌駕在這濋陽所有宗門天驕之上了。
像這樣的少年妖孽,本就是各大勢力結交拉攏的物件,更何況,聽他話裡的意思,竟然還懂丹道。
相比於煉器、制符、畫陣,這丹師的身份,無疑還要更加尊貴一些。
畢竟一位強大的丹師,不僅能夠煉丹,最主要的是,還能續命!
而無論是靈寶、靈符還是靈陣,都不過是令自己變強的手段。
可若是連命都沒了,又談何強大弱小?
“永晟商行?”
只是令佟茹感到詫異的是,此時秦言臉上突然揚起一抹欣喜,卻沒有接受她的好意。
“多謝夫人好意,不過那請帖,我想我應該…用不到。”
“嗯?秦公子…你…”
“夫人,你能否告訴我,一柄下品靈劍,大約價值幾何?”
秦言並未多說,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佟茹道。
“若是尋常下品靈器,大約八千靈石便可買下,而若是靈劍,在這片地界,至少需要一萬靈石。”
佟茹苦笑一聲,若非這濋陽實在太過偏遠,她早就向宗門稟報,多煉製些靈劍放在閣中出售了。
“好!多謝夫人,那我們明日拍賣會見。”
秦言起身,拱手朝著佟茹一禮。
相比於他在這仙途中見過的大多數人,這佟夫人無疑是要真誠許多。
雖然剛開始綠柳等人的勢力,令他感覺稍稍有些不適,但從濋陽城走出來的那一刻,秦言便知曉,他這一路上,定不會少受了冷眼。
而直到秦言身影消失,佟夫人臉上方才帶了一抹苦澀。
“還真是個奇怪的少年…”
她自然看到了方才秦言臉上的淡然,很明顯,一萬靈石對他而言,並沒有絲毫壓力。
而在這天行山中,有能力負擔起一萬靈石的,除了三宗少主,恐怕年輕一輩裡,也沒有幾人了。
“哼!夫人,那小子可真是的,害我們白忙活了半天!”
一旁,綠柳微嘟著嘴,一臉恨恨地道。
“柳兒,今晚你可以不用守在閣中。”
只是此時,佟夫人卻是莫名一語,瞬間令那少女的一張俏臉,徹底緋紅。
“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