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體內,那一道靈火靜靜流轉在經脈之中。
而有了這山谷中的靈氣作為支撐,他倒也不必再擔心靈元消耗的問題。
只是按照不朽身中所記載,他若想凝聚法身,就必須要令靈火之力融合入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而經脈,只是修煉的第一步。
他要做的,是將整個經脈用靈火包裹,如此才能起到淬鍊的真正作用。
“哧哧。”
伴隨著一陣火靈相融的聲音傳來,秦言再度從識海中分出一縷靈火,融合入體。
只是與此同時,那火焰灼燒的劇痛,無疑更加恐怖了幾分。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又是七日過去。
而得益於這山谷中的聚靈大陣,秦言體內的靈元倒是再未枯竭。
一條淡淡的靈火匹練漸漸沿著他的經脈凝現而出,恐怖的炙熱從他體內散發出來,透過血肉、骨骼,將面板焚燒出一道道猙獰裂痕。
經過這七日的努力,秦言已經將整道火焰的力量,統統灌入了經脈中,只是伴隨而來,卻是一種堪比煉獄的痛苦折磨。
山谷中,看著秦言身上那崩裂而開的可怕傷勢,九霄眼眸輕顫,心底忍不住沉沉嘆了口氣。
以眼前這少年的心性,恐怕用不了幾年,整個九州都會知曉他的名字吧。
甚至相比於他曾經見過的任何一位天驕妖孽,秦言都要更狠辣果決一些。
因為,他一直知曉,若想在這個世間生存下去,唯有實力值得信任。
走的越高,所要面對兇險自然愈大,而作為一個穿越者,秦言身後並沒有任何可以依仗的勢力。
相反,他要做的,是成為別人的依仗。
蘇朝辭、秦戰,甚至念青筠,都是他想要守護之人。
崩裂的面板漸漸密佈了秦言整個身體,甚至就連臉上都是開始出現道道猙獰的傷痕。
鮮血順著面板流淌下來,將秦言身外青衫染做血紅。
只是他彷彿毫不在意,抑或者說,經歷了這些日子的痛苦,他早已經變得麻木習慣。
以秦言如今肉身所承受的傷勢,恐怕換做任何凝玄之人,都早已經重傷隕落。
而好在他識海中有造化青蓮的存在,能夠將他破損的經脈血肉緩緩修復,然後再度被體內的靈火之力破碎焚燒。
只是在這般反反覆覆的重創恢復下,秦言身上的氣息非但沒有半分萎靡,竟隱隱開始變得強橫起來。
直到某日,當少年體外的血痂開始凝固乾涸,在其身旁,九霄一雙小眼中終於亮起一抹激動神采。
“終於…要成功了麼?”
此時他能感覺到,少年體內似乎有團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所謂破繭成蝶,或許說的,就是現在的秦言吧?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山谷中,少年的身影始終安靜盤坐。
在造化青蓮的瘋狂吞噬下,即便以這山谷聚靈陣的強橫程度,靈氣都是漸漸被消耗而空。
此時秦言的身體,就像是一座無底洞,將所有能吞噬的天地靈氣,盡數煉化為己用。
眨眼又是三日過去,眼看與秦黎族比的日子就要來臨,可惜是的秦言卻依舊沒有絲毫要醒來的意思。
只是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秦言所有經脈中,已經開始流轉起一道道恐怖而炙熱的靈火之力。
甚至就連他的骨骼肌肉,也是在那靈火淬鍊下變得堅韌強大。
身外血痂開始漸漸脫落,原本面板上密佈的傷痕中,也是生長出新的肌肉。
雖然從外表來看,此時秦言的肉身與之前相比並沒有太大不同。
但那種壓抑在血肉裡的力量,卻在不經意間震懾人心。
而經脈裡早已乾涸的靈元,也是在造化青蓮的吞噬下重新變得充盈濃郁,甚至相比於以往,那經過靈火淬鍊後的經脈,竟能容納近乎兩倍的靈力。
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緩緩湧蕩而開,整片山谷中開始盪漾起陣陣炙熱漣漪。
“嗯?明明已經融合成功了,怎麼還不醒來?”
九霄神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秦言,眉宇間微微簇著一抹憂慮。
他不是沒有見過一些修煉修走火入魔的強者,雖然他們的氣息也會變得強橫,可心神卻徹底迷失在了力量之中。
“不行,要將他喚醒過來。”
只是就在九霄眼中魂芒湧蕩,欲要朝著秦言識海中湧入之時,卻聽眼前少年身上,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破碎聲。
“咔嚓。”
“咔咔咔!”
眨眼的時間,那破碎聲漸漸密集,然後九霄便是看到,秦言身外的血痂竟是在此時全部脫落,而他那一雙彷彿星空般深邃漆黑的眼眸,陡然睜開。
“轟!”
恐怖的靈力勁風瞬間以少年身體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湧當而去。
其中蘊含的炙熱,竟連谷中的山岩都是生生崩碎成一地碎屑。
而此時,秦言一雙眼眸中竟漸漸被赤焰所覆蓋,那般冰冷淡漠的模樣,像極了上古殺伐的火神。
“秦言!快停下!”
九霄神色恐懼地驚喝一聲,方才令少年雙眼中瀰漫的赤色消散而去。
“呼。”
深深吸了口氣,秦言臉上突然揚起一抹由衷笑意。
此時他能感覺到自己這具肉身裡,究竟蘊含著怎樣恐怖的力量。
甚至毫不客氣地講,即便再遇上那凝玄中期的金嘯等人,他憑藉肉身便能將其輕鬆碾壓。
而且,在經歷了這半月的靈氣吞噬後,秦言的境界竟在不知不覺中,突破到了凝玄後期!
十六歲的凝玄後期強者,即便放眼整個大雍王朝,也絕對是天驕一般的存在。
況且,秦言所依仗的底牌,可從來不是他的靈元境界。
不論是三花層次的神魂之力,還是經脈中融合的靈火之力,對於這方世界的強者而言,都是堪稱夢魘一般的手段。
當然,以秦言如今的實力,斷不敢輕易地在人前施展這些底牌,可若是在無人的地方,他必然會成為所有仇人的噩夢。
“真是沒想到,你竟能在凝玄境界,修出了靈元…秦言,你當真是讓我越來越看不透了。”
九霄的聲音從旁傳來,卻是令秦言臉上的笑,愈發濃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