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那個偷走龍心果的青衫少年。”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此時終於是有人反應過來,轉身朝著金狼幫方向瘋狂掠去。
“甚麼!這小子還真敢來!兄弟們,上,幫主可是說了,誰能擒下他,誰就是我金狼幫新的當家!!”
“殺!!!”
陣陣咆哮聲瞬間傳來,只是就在眾人身影出現在秦言身前三丈之地時,一股極端凜冽的劍意,卻是如同雪山萬年不變的寒冰般,悄然籠罩了整片天地。
然後,所有人便是目瞪口呆地看到,那些原本朝著秦言撲的人影,竟是突然碎裂而開。
鮮血混著內腑連同斷裂的肢體灑落一地,廣場周圍,一些看熱鬧的百姓頓時臉色一白,彎腰嘔吐起來。
雖然這黃龍鎮上的百姓,多對金狼幫眾恨之入骨,可如此血腥的一幕,卻依舊是令不少人心底忍不住生出一絲寒意。
一個勢力的隕落,勢必代表著另一個勢力的崛起。
而看眼前這青衫少年的手段,竟要比金嘯還要狠辣幾分。
一旦黃龍鎮落入他的手中,很難說對於這裡的百姓而言,究竟是幸還是禍。
“秦…秦公子…”
感覺到空氣中突然濃郁的血腥氣息,木臺之上,戚南天掙扎著睜開眼眸,卻見一道青衫身影從天落來,穩穩站在了他的身前。
“老莊主,你受苦了。”
秦言抬劍,將戚南天周身的繩索切斷,又從懷裡掏出幾枚靈丹,放在了他的手中。
“秦言公子…你快走…那金狼幫主…”
只是此時,戚南天卻突然驚呼一聲,似是想到了甚麼可怕的事情,一雙眼眸中滿是恐懼絕望。
“老莊主,你只管安心服下丹藥,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秦言咧嘴一笑,抬頭看了一眼那金狼幫弟子離去的方向,腳步陡然踏出,徑直朝著金狼幫所在的方向掠去。
他答應了念青筠,會讓金狼幫雞犬不留。
今日金狼幫裡,定活不下一頭牲畜。
…
金狼幫,大堂中,金嘯一臉苦澀地看著堂下端坐的一位白衣青年,眼眸中滿是忌憚。
只是看這青年身上的氣息,明顯沒有突破凝玄中期的層次,也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
“金幫主,我師尊命我前來取龍心果。”
白衣男子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語氣裡滿是倨傲之意。
“呵呵,譚明公子,你既然來了黃龍鎮,不如就在此處好好玩上幾日,我也好派人去山裡採些新鮮的靈材,一併給齊長老帶過去。”
金嘯臉上堆滿笑意,只是心底卻忍不住苦嘆一聲,“那個該死的小畜生,不會帶著龍心果跑了吧…今日若是再不出現…恐怕金狼幫…”
“既如此,那我就在黃龍鎮住上兩日。”
譚明點了點頭,臉上始終不見半分神情,似乎在他眼裡,這位金狼幫主,不過是個下人罷了。
“怎麼不見金棠和金厲?”
“呃…棠兒陪王城孫家的三公子去山裡玩了,厲兒…厲兒這幾日身體不適,一直在房中養病。”
金嘯淡笑一聲,臉上突然揚起一絲傲慢之意。
王城孫家,雖不是大雍王朝最頂尖的世家,可對於譚明身後的勢力來說,卻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此時金嘯不過是想借著孫家之勢,壓一壓譚明的氣焰,也好在龍心果的事情暴露之後,有那麼一絲迴旋的餘地。
“孫家?”
果然,聽到金嘯所言,譚明臉色頓時一變,旋即有些好奇地道,“你金狼幫何時與孫家有了牽扯?”
“呵呵,倒也算不上牽扯,不過是棠兒與那孫三公子有些交情罷了。”
金嘯斜靠在大椅上,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哦,是麼,看來金棠公子倒是頗有想法啊。”
譚明冷笑一聲,一雙眼眸陰沉地看著堂上的金嘯。
此時他如何感覺不到後者態度上的變化,很明顯,再靠上了孫家這棵大樹後,金狼幫已經不是以前的金狼幫了。
最起碼,這金嘯對待自己的態度,遠沒有以前恭敬了。
“不過,金幫主,我奉勸你一句,不要以為有了孫家,你金狼幫就是名門貴族了,師尊交代的事情做不好,你就算跑到王城,也照樣難逃一死。”
譚明冷笑一聲,卻是令金嘯臉上的神色陡然陰沉了下來。
他自然知曉,孫恆看重的,根本不是他金狼幫,而是天行山裡的靈材。
而一旦他與齊長老撕破了臉面,恐怕以金棠與孫恆的關係,還不足以令孫家保住金狼幫。
只是他倒也沒想到,眼下這譚明竟會說的如此直白。
好歹這些年他也為齊長老效了犬馬之勞,可在他們這些人眼裡,他卻永遠是一副奴僕的身份。
而這,也是金嘯想要離開黃龍鎮最大的原因。
“幫主!幫主不好啦!!”
就在堂中氣氛漸漸壓抑之時,大堂外,卻是突然傳來一陣驚呼聲。
金嘯臉色一愣,還不等發火,卻見堂門轟然開啟,那從廣場跑來的金狼幫弟子頓時踉蹌著摔倒在地上,一臉的驚恐無措。
“甚麼事如此慌慌張張,沒看到譚公子在這麼?”
金嘯冷喝一聲,那堂下的金狼幫弟子頓時略帶著哭腔地道,“幫…幫主,那青衫少年,殺來了。”
“甚麼?來的好,我正愁找不到他呢!譚公子,你且在幫中等我片刻,我有些事,去去就來。”
“不用你去了,我來了。”
就在金嘯話音剛落的瞬間,遠處卻是再度傳來一道冷笑聲,旋即一道青衫挺拔的身影,便是不急不緩地從堂外走了進來。
“嗯?大膽小子,你竟…竟敢獨闖我金狼幫,你這是在找死!”
金嘯眼眸一凝,再度見到秦言,他總感覺後者身上的氣息,似乎出現了一些變化。
“金狼幫?從今日起,金狼幫已經不存在了,現在這宅子裡除了你和他,已經沒有活人了。”
秦言咧嘴一笑,此時金嘯方才看到他手上那一柄被鮮血染紅的長劍。
“甚麼!!你…你胡說!!”
“哦,不對,是連一頭活著的畜生,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