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很尷尬了。
當克勞斯拿著面具見我的時候,他的表情也非常慌張:“我不知道,為甚麼,這張面具會出現在您那?”
“所以說,您一直隱藏著身份?”
那張面具,是魔海領主的面具,本來我一直戴在身上,之前給由門烈玩來著,接著,就放在船艙中,一直忘記拿。
“我……不是,兄弟,你用屁股想你都知道不可能吧,我要是你說的甚麼K先生,我這麼給自己找彆扭?”
“可這面具……”
我抓住魔海領主的面具:“你老闆,平常一直帶著的,就是這面具?一模一樣,一點花紋的差別都沒有?”
其實那上面沒有花紋,這面具看起來有點像般若面具。
“分毫不差!”
克勞斯的答案,非常肯定。
這讓我更加懵了,為甚麼會這樣?該不會從一百年前,就開始設計陷害我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對手,那麼就算有十個我也不是對手吧?
“這面具呢,是我的,但是我真的不是K先生……這應該是個巧合,要麼就是他換面具了,要麼沒帶面具,要麼就是乾脆沒來。”
其實克勞斯也沒那麼願意相信我是K,他思考片刻,問我:“那接下來,該如何……”
他的話還未說完,我們突然聽到了慘叫,我抓起面具,與克勞斯一同到宴會廳,又是這裡,這一次是七個人慘死。
被殺害的手法仍舊與之前一模一樣。
只是這一次,血液還在,屍體已經化成了灰。
不過和古川瀾說的一樣,血液和灰塵,多少會有混在一起的地方,不可能只留下乾乾淨淨的灰塵。
克勞斯幾乎瘋了,他紳士的外表,已經快繃不住。
“于越先生,這到底是為甚麼?為甚麼我們的船,會發生這種事!我……”
“噓,你閉嘴,別吵。”
說著,我趴下,看著那血液與灰塵相混合的位置。
“您這是做甚麼?”
“每一次,血液都會消失,我想見證一下它消失的過程。”
剛巧這時,由門烈也趕來:“兄弟!我聽說又死……你這做甚麼呢?”
“看血,等消失。”
“哦,那我陪你!”於是,我們倆一同趴下。
克勞斯也跟著我們照做。
盯了大概十幾分鍾,突然!我察覺到地板有些不太明顯的震動,我開始不能確定,但左手讀到了我心裡的資訊,回應道:“你的感覺沒錯,有動靜,注意,很可能與這血液消失有關。”
“明白……”我調整呼吸,眼皮兒都不眨一下。
終於,在下一刻,地板的縫隙指間突然鑽出一條深紫色的植物枝芽一樣的東西,它的出現,讓地板的血液迅速集中,順著它枝莖紋路,如飲血一般,被迅速吸收!
“找到了!”我當時也是有點急了,伸出左手,詛咒化,而後迅速抓向那植物的枝芽,可在碰觸的瞬間,枝芽靈敏的躲過,我馬上一巴掌砸下去,穿透了地板,見到那枝芽繼續向下縮。
我指著這下面:“在這裡面看見了吧?這東西,就是罪魁禍首!”
“那這東西,和K先生……”
“和K脫不了干係!”說完,我拍由門烈:“老由,走,到下面船艙!”
克勞斯也派了大批警衛,與我們一同進入下層船艙。
可經過了數個小時,無論我們怎麼著,都沒辦法找到那種紫色的植物的蹤跡,就好像它從未存在過,好像之前我所見也是幻覺。
“不可能的,為甚麼會找不到呢?”
由門烈也累的夠嗆:“是啊,一植物,總得挨著點土是吧,這船裡哪有甚麼……”
“不,不是那麼回事,我想到了一件事。”
“甚麼?”
“你還記得我說的,之前,我所見到的廢棄的船隻上,船底盤繞著的那些植物吧?你說,有沒有可能,兩者是同一種東西?”
由門烈打了個指響,對我豎起拇指:“靠譜!”
“所以說,之前我的猜測就沒錯,這船之所以會出事,跟那植物,脫不了關係。可是,那天我和七角雪下水的時候,還沒見到那植物呢。”
“興許這兩天個頭長大了唄,不過兄弟,那植物跨越一百年才長那麼大個兒的,現在說不定是一弱雞,下去滅了它!怎麼樣?”
這也是由門烈的不同點之一,稍微有點好戰。
但卻正合我意。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能在水下找到它,一舉滅掉,那也省了不少麻煩。”
“那還愣著幹嘛,下水啊!”
下水之前,我先囑咐七角雪也古川瀾,要在船上躲好,儘可能的小心地面,不要被突然出現的植物襲擊。雖然到現在為止,我也不明白,為甚麼那種吸血的植物可以殺人於無形。
“師父,帶我一起去吧,萬一你去了,就回到之前的世界,我留在這會很寂寞的。”
“別廢話,下面怎麼樣還不一定呢。”
“兄弟,其實我覺得這丫頭說的也沒錯。正因為怎麼樣不一定,咱才得人齊才能行動。”
我納悶的看著由門烈:“你這甚麼理論,我聽不懂。”
由門烈嘆口氣,指著船下:“這麼說吧,我怎麼進來的,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因為下面那植物的原因,來到這將近一百年前的世界。現在我們回頭要對付它,萬一再讓我們穿一次呢?還是都在一塊比較好。”
“那好……”我同意了老由的說法,轉頭看七角雪:“短時間內的附身,問題也不大,你保護好她。問題我來解決。”
七角雪點頭:“放心。”
於是,我們四人一同下水。
克勞斯也派遣了數名伸手不錯的警衛,我本想拒絕,可仔細想想,如果有危險,也需要一兩個做炮灰墊背的,於是就帶上了。
只是到了水下,很尷尬。
船底依舊甚麼都沒有。
那麼問題就來了,之前的植物真的憑空消失了嗎?還是說,藏在船中的某個角落,船才是它的核心發源地?
我們在船底找了好半天,無奈的浮上水面,這時克勞斯在船上詢問:“結果怎樣,于越先生?”
“沒結果!甚麼都沒有!尷尬著呢!”
說完,我看看古川瀾:“瀾,你不能被七角雪寄生太久,先到船上去。”
“可是師父……”
“沒甚麼可是。”
轟!!
我還未成功將古川瀾勸到船上,突然船身開始猛烈的搖晃。
克勞斯在船上大喊道:“發生了甚麼?!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撞擊!”
“我知道!”
我迅速後退,踩水穩住身體,看著搖晃的郵輪,看著水下斷斷續續出現的虛影,以及一些音樂可以聽到的慘叫。
由門烈這時慌亂的浮上水面:“臥槽!兄弟,快,你還愣著做甚麼!那,那怪物出現了!!”
怪物?!
我迅速下潛,只見深海黑暗之中,一條三人並排粗細的藤蔓,如巨蛇一般,盤旋纏繞,猛烈的撞擊著郵輪的底部。
藤蔓射出纖細觸鬚,貫穿克勞斯的警衛,一瞬間,將其撕扯成渣,海中漂浮的血霧,迅速被其吸收。
我迅速拉著古川瀾和由門烈再次上浮,“就是這東西了……這大小,和之前看到的,基本沒甚麼區別啊。”
“是啊,臥槽,沒區別啊這……哎不對,我特麼也沒見過,我吐甚麼槽!”由門烈拍打著水面:“兄弟,是打還是逃啊?!”
“當然是打!因為逃不掉,瀾你快上船,滅了它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我直接下水,左邊身體蛇人化。
我覺得這畢竟是一條植物,之前海島那麼大的怪物,也被左手輕易秒殺,不能因為見識過魔海領主、“阿延”,以及耶夢加德,就忽略了左手本身的實力。
左手也是非常自信,在水下急速穿梭,將那條深紫色的藤蔓貫穿!
可穿了十幾個來回,始終不見這東西虛弱,而且更詭異的是,這植物的修復能力完全不弱於我們,我們怎麼穿,它怎麼修,倒是克勞斯的警衛,死傷過半,剩餘的已經逃回船上。
“你行不行啊,老兄?!”我質問左手。
“這不是我的問題,這只是怪物的一條藤,並非要害,我能如何?”
“那下潛?”
“不行,看它的自愈能力,和那隻活‘海島’並非同一級別。”
“還是你不行啊!”
“你行你自己來?要麼你把控制權全給我,我把它拽上來!”
得,又開啟吹比模式。
可這種情況下,也不能回去,感覺這船隨時可能被這條巨藤攪碎……就在我糾結之時,由門烈那邊突然下潛,帶著古川瀾,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那巨藤便開始向他們射觸鬚。
我迅速靠近,抱住古川瀾,旋轉躲避。
可身體卻被巨藤射出的藤蔓團團捆住,不僅是我,還有由門烈!
原本閉合的巨藤尖端,在這時,也突然裂開了縫隙,張開一張巨口,吸收海水。我們被水壓推動,轉瞬之間,便被那巨藤吞入其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似乎那巨藤一直在等待古川瀾下潛這個時機,等待我去救她分心,然後將我們同時抓獲。
但總之,它成功的解決了我這個大麻煩。
“糟糕!怎麼被吞了,左手兄!快,快想辦法!”
“你別吵!你一直抱著那個女人,你讓我怎麼想辦法?我的左手被你控制著!”
這也是重點,我分心之時,搶過了身體的控制權。
現在重新還給左手,可我們依舊在被迅速的“吞嚥”,左手試圖抓住這植物的內壁,可即便劃開,也是如漿糊一般軟粘順滑,根本無法借力,只能一路被吞,不斷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