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嗎?在嗎?”
“聽到回句話,兄弟!”
嗡!我的耳朵裡突然出現了由門烈的聲音,這就好像我之前在金屬箱子中,他與我溝通時一模一樣。我想到他先前說的可以參與進來,給我一些福利,難道就是這個?
我很想回應,可該死的病毒古川瀾將我的嘴封住了。
“嗯嗯……”
我哼哼兩聲。
“啊,我忘了,你嘴讓人封住了……其實我早就想來跟你說話了,兄弟,但看你好像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誰,我覺得我說了,也被你當放屁。就沒說。現在好了,你那賤特特的小眼神兒出來了你,是不是我兄弟回來了?!”
“……(你個老王八蛋)”我心中默默的罵了一句。
“罵我呢?是不是?沒事兒,但哥哥不怪你。這就給你提示啊,今天這提示,可是大提示!你知道,咱這場賭局,怎麼算贏麼?”
“現在,我代表古川家族,手裡兩枚棋子,一個是你,一個是古川大小姐。你是正常參與者,大小姐是BOSS。你的勝利條件,很苛刻,殺死BOSS,殺死核心寄生體……殺BOSS難度係數A,好像不難啊,我剛回看了一下,上個賭局,你做BOSS的時候,級別是SSS,當然也不知道是你本人啊,還是那陣法能召喚出來的怪物。”
這條過了。
殺BOSS在我計劃之內,但古川大小姐借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碰。
所以我註定失敗?
“當然,你玩不成,也不能算你失敗,人沒死就能進行下一場遊戲。只是我們得輸錢。”
由門烈的解釋讓我放心了不少。
“接著是古川大小姐的勝利條件,至多留一個活口。其餘,全部殺死,喂大BOSS,然後這賭局故事的結局就是,你和古川大小姐繁衍後代,然後親自把自己的後代,繼續餵給大BOSS。”
神經病吧這?甚麼鬼結局。
留一個活口不現實,之前我就說了,死亡人數太多,這個遊戲就變成了BOSS的個人秀,好人壞人,都是它一個人。
它之前可是借病毒古川瀾之口威脅過我,決不讓我活過這個遊戲。
到那時,它應該不會放過我。之前一次我逃過一劫,這一次,我怕自己沒那麼好運。安卿最後被斬首的畫面,現在還在我記憶中,我不想那畫面也成為古川瀾的記憶。
所以,這兩種結局,我都不能夠達成。
“兄弟,你沒回應,也不用回應,我知道兩個對你來說都挺難的。但我能幫上的忙,只能幫到這了……接下來怎麼做,只能靠你自己了。”
說完,切斷了聯絡。
一同廢話,感覺對我的遊戲結果,毫無影響。就是在告訴我,這場遊戲,要麼死,要麼出去做個窮光蛋!
也不知道由門烈那老王八蛋在這場賭局上用了多少錢,千萬別一發結束這場賭博之旅。那就慘了。
車停下。
停在一片爛尾樓中間,前面不遠處,是一廢棄工廠,待拆為拆。這就是之前古川瀾對我說的,森木之屋曾經的所在地。這和我夢境中的畫面,完全不同啊。
開始,我是這樣覺得的。
可當我被古川瀾懸空抬起,向工廠那邊移動的時候,我發覺,這一切果然如我夢境中一樣,荒草鋪天蓋地,正對工廠的方向,除了中心廠房,是沒有別的建築物的。如果那廠房,換做大屋,基本就和夢裡一致了。
病毒古川瀾的力量非常巨大,抬著我,身後拖著十幾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染者。
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淵。
眼下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呢?雖然計劃很完美,可該如何開頭呢?起碼我要脫困,龜甲化面板,加上左手,我的攻防能力都不錯。可現在被密密麻麻的捆住,如果真的把我流到最後交配甚麼的,我好像還真的沒甚麼可做的。
必須要脫困,怎麼脫困……
“用得著想那麼複雜麼?”這時,我心底的聲音再次出現。
左手總是在這種時候登場,就像一隻時刻準備蠱惑人心的小惡魔。
算了,老惡魔。
“又猶豫?那你隨意,我這次也不著急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被困在這手裡,也不是第一天,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我也習慣了。”
“我說,你怎麼也話癆了?跟由門烈學的?”我內心回應。
“那你放不放?”
“我放!進去看看的,你著甚麼急?”
“呵呵……”
冷笑,沒好心思的笑!
他是給過我幾次提醒,可我還沒忘,這貨變著法兒的想把我給奪舍了,就算放他,我也不可能放出他百分之百的能力。至多,幫我掙脫這束縛,之後的事情,還得靠自己。
進入工廠,廠房內空無一物,中心是一塊巨大的坑洞。
這時,病毒古川瀾將我放開:“師父,你留在這裡,稍後我會來接你。”
“啊?不是,你們上哪?”
她沒搭理我,直接帶著十幾個人跳下去。
而我,依舊被這一團巨大的黑色物質捆住,這東西彷彿有生命,底部支撐,不讓我的手落地,根本用不上力掙脫。
“跳下去,應該是準備給那老東西餵食了,左手,來吧,合作!”
說完,我意念控制假皮下的肉蟲,釋放左手的封印,那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從我的左手,爬上我的身體。放得稍微有點多,主要是我擔心這東西堅韌,難以弄破。
結果量沒控制好,讓我的意識一陣眩暈昏迷。
就聽左手在心裡狂笑:“哈哈哈,廢物,你別嚇我,突然放出這麼多力量?怎麼,想直接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
“給多了,別廢話,快點!一會兒咱倆一起被控制,誰都得死!”
“好!”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嗓子,低吼一聲,這應該不是我,而是左手。
瞬間,將我困得嚴嚴實實的黑色物質,全部炸裂,我的半截兒身子變得血肉模糊,枯瘦如鬼怪。這是左手的力量,果然,我特麼的放多了!
他完全操控了我身體,縱身跳下深坑。
落地後,四周一片黑暗,可詭異的是,我在短暫失明後居然馬上又看清楚了一切。而且感覺上,居然比白晝更加清晰。這甚麼情況?
“蠢貨,是我在看!”
OK,左手給了我答案。
目所能及的位置,都是管道,這應該是工廠的地下室。其中一條管道開啟了缺口,我靠近,感覺一股股複雜的味道從中傳來,其中一種,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是古川瀾身體淡淡香味兒。
所以,這時左手的嗅覺嗎?
這簡直比狗鼻子強多了。
“現在還覺得,我就是你嗎?”
他這時還反問我一句。
的確,這會兒我確實懷疑了。之前在異化森林,還覺得詛咒甚麼的不會有意識,左手也不過是我自己精神分裂的邪惡人格。現在看來,我還真特喵的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順著管道趴下去,越向下,越是感覺到溫熱,潮溼,這似乎不是管道,而是……
甚麼東西的腸道之類的部位?
“這東西,該不會是一個龐然巨獸吧?我們進了它肚子裡?”
左手心中回應:“想多了,是之前的病毒分裂出的物質,佔據了下面的地下室,以及管道。你看……這些圓滾滾的小球。”
的確,密密麻麻的,就好像砂礫一樣。
繼續向下,我聽到了一陣哭嚎慘叫,從管道伸出傳來,同時還有幽幽的光亮。
左手帶著我直接跳入其中。
落地,眼前是一片泛著血紅色幽光的世界,目所能及之處,盡是紅黑交織,密密麻麻的病毒組織,覆蓋這個世界,如呼吸一般,上下起伏。光,也是從這這怪物的血肉之中傳來的。
感染者被集中,而怪物的核心位置,有甚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的長出來,看起來就好像一條蛇的頭,在肉泥之中掙扎,突破。
我的出現,有點突然,原本半跪在地上,一副祈禱之相的古川瀾,這時猛然轉身,盯著我,目光極為驚訝,“你……你是甚麼東西?”
而且出乎意料,儘管到了這個地方,沒有我,她卻依舊保持著雙頭姿態。看來,這頭病毒古川瀾,本質上也不喜歡依附於他人生存的感覺。也許純粹是沒機會,沒宿主活不了,否則,她可能早就選擇了取而代之。
正版古川瀾倒是嚇了一跳,震驚的看著我,看著她仍然認得出來的我人類的面孔:“師……師父??你,你為甚麼會……”
“病毒變異了吧?哈哈……”左手借我之口,發出獰笑,瞬間撲向古川瀾,儘管在那一刻,古川瀾做好了充足的防禦準備,一瞬間放出了無數黑色觸鬚。可在速度上,她卻完全被壓制了。
觸鬚雖多,卻一條也沒有抓住我,直接被我血肉模糊的左手掐住了脖子!
左手毫無猶豫,瞬間扭斷了病毒古川瀾的脖子。
可一切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病毒古川瀾雖然露出了與古川瀾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但它是寄生於其體內的病毒,那個頭,也可以變作屁股,根本不能算是甚麼要害。
剛剛射出的觸鬚,瞬間回拉,將我與古川瀾的身體,牢牢的捆在一起。
下一刻,就像她之前殺人時一樣,身體漸漸生出尖刺,準備將我捅成蜂窩。在尖刺還未觸碰到我的時候,她漸漸生出的第二顆頭,對我露出了得意且猙獰的微笑。
可當尖刺,碰觸我面板的那一刻,她的微笑又凝固了。
龜甲化的防禦力,她的尖刺,根本無法突破。
“你……你到底是個甚麼東西?為甚麼會這樣?”以至於,她只能捆著我,而後,茫然的看著我。
“那你猜猜看,我是甚麼?”說完,我左手用力,輕易的將那些黑色物質,全部撕裂!可這一下,也不小心劃破了古川瀾本體的肚子,古川瀾本體的頭表情痛苦扭曲,發出一陣悽慘的叫聲。
“你特麼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