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就百口莫辯了,不過貌似安卿是個有素質的人,她看我的眼神雖然是失望、痛苦、憤怒……等等一系列非常複雜的眼神,可居然沒有衝上來給我兩巴掌,也沒有對那女孩怎樣,默默的退了下去。
我忙推開這女孩:“姑娘,不太合適。”
“其實我……”然後看樣子,她好像要對我表白?
不是吧,我這甚麼人設?都快趕上由門烈那二傻子了?不至於吧,這次賭局的導演,到底是有多麼鍾愛我?怎麼甚麼好事兒都往我身上放?
“停,咱們先不聊這個,我們……”
我試圖轉移話題,可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叫聲,還有慌亂的砸東西的聲音,甚至槍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趕忙下樓,也順便為這時候尷尬的自己解圍。
到了樓下,場面一片混亂,安卿和約翰尼一人抱著一把獵槍,站在屋子的兩個角落,中間是倒在血泊當中的丹尼爾。
這嘴欠傢伙,終於引起了眾怒了?
不,顯然答案不可能這麼無聊。
他死不瞑目,那雙眼睛是白色的,就像之前的魚、鹿,他也變成了類似喪屍的東西?
“怎麼回事?”我問。
“感染了,這烏鴉嘴的話應驗了。他剛剛就一直哆嗦,發抖,問我要一杯水。我遞給他水,他差點咬到我。”約翰尼敘述著事情的經過。
表示他最初其實沒有想要殺掉丹尼爾。
可他速度太快,完全比之前鹿,或者我們看到的魚更敏銳,所以他只好向著他的頭開槍。但就像電影中的喪屍一樣,爆頭是唯一殺死它們的辦法。
安卿臉色煞白,槍扔到了地上。
“我應該和阮浩一起走的……”
“安卿,其實剛才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樣子,我……”
安卿站起來,一巴掌飛快的抽象我的臉,幸虧我左手夠快,忙抓住她的手:“真的不是你想的樣子,她求安慰,我就……”
“你就用嘴安慰?”
“她主動的,你也看到了?”
安卿冷笑,看著自己的手:“你反應不是挺快的麼,躲不開?之前誤殺的時候,反應速度多麼驚人呢。”
誤……
誤殺?
誤殺是甚麼意思?
“安,你不該提這件事,會給他很大壓力。”約翰尼也知道這件事。
看來我這個角色,又多了一條背景故事?
我之前還殺了人?雖然是誤殺,但也是殺。那麼也就是說,我的心理壓力,我之所以要出來散心,又看甚麼心理醫生,都是與之前某件誤殺事件有關係嘍?
我坐到木頭椅子上,也顧不上地中間還有一具屍體,開始琢磨眼前這件事。
咣!!
突然!
甚麼東西從上面墜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地板被砸得凹陷,接著,是約翰尼與安卿的驚呼聲。
已經沒有驚叫,因為這已經不是這故事中的他們,第一次看死人。
又是一具被剝了皮的屍體,從天而降,是個女人的屍體。
“怎麼回事?”我們三個人都很懵。
我迅速上樓,已經找不見之前那女孩,而在我與安卿的房間門口,是一灘血跡。她被殺了嗎?那具沒皮的屍體,就是她?
又死了一個。
究竟是甚麼東西,在這棟木屋裡,剝皮殺人。
“于越,我們最好現在在一起。”約翰尼抱著槍的手,有些發抖,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這裡,這裡還有一個人……”
“也許不是人。”我搖頭。
總之我是一點都沒察覺到,這木屋中,除了我們幾個,還有甚麼外人。
難道是我們幾個中間的人殺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屍體掉下來的時候,我們三個都在。而且那女孩死前最後一個見的人,就是我。怎麼可能是我們殺的。
雖然我們的身上確實都有血跡,不過這血,是之前那頭鹿的。
分隔鹿肉的時候,就很奇怪,雖然已經死了很久,但鹿肉鮮活,切開的時候,鮮血噴湧。就數我沾染的血汙最多。
“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離開這……”約翰尼動搖了。
安卿抱著槍,默不作聲,偶爾會看看我,眼神複雜,不知道是怨恨我剛剛被親吻了那麼一下,還是在想些別的事情。
突然,木屋外傳來動靜。
砰!!
門被撞開,
安卿,約翰尼同時舉起槍口,甚至約翰尼本能的直接開了一槍,但幸虧,那一槍打中了門框。
否則我們這裡,會立刻又少兩人。
衝進來的那位,是阮浩。
“哦!你,你想殺了我?!”阮浩懵逼的看著約翰尼,然後趕緊關門,粗喘著:“洛……洛琳復活了,在追殺我,就像那頭鹿……而且林子裡,還有別的東西在動,外面……外面不能走,太危險。”
看來是真的。
死屍,或者被複活的死屍咬過的人,都會變成類似喪屍的東西。
就像丹尼爾。
“為甚麼又多了兩具屍體?”阮浩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剝皮屍體,與丹尼爾。
我走到那具女屍身邊,抬起腳,踩爆她的頭:“一言難盡。”
……
“接下來,誰都不要亂動,要行動,就所有人一起行動,明白嗎?”安卿舉著獵槍,突然成了領導者。
“堅持到天亮,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
我越來越困,不僅是我,其他人也是一樣。可這時間,就彷彿定格在這黑夜中一樣,始終等不到天亮。
開始,我以為是我們太急切的希望天亮,所以感覺上,時間會過得慢。
但事實上,這並非是我們感覺的問題……
“怎麼回事?我的表,已經有七點鐘了,我才發現,居然七點鐘了?為甚麼外面,還是一片漆黑?”
約翰尼站在門口,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黑暗。
我也拿出手機,雖然沒有訊號,但時間會顯示。
確實如約翰尼所說,現在的時間居然是早晨七點鐘?甚麼情況?
“詛咒,是詛咒……這就是個不祥之地。”阮浩搖著頭,癱坐在地上,抬頭看我:“姐夫,我們怎麼辦?”
“我們……”
“我們再等等。”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想要等些甚麼。
可我就是不想讓他們走。
很奇怪,這種想法突然間變得非常明顯,明顯到莫名其妙。
“做個決定吧。”安卿看著我們:“這木屋裡,有個殺人的魔鬼。外面是各種可能存在的喪屍野獸,二選一,留下,或者離開這。”
“我覺得外面更加危險。”我拒絕離開。
阮浩又一次站到我這邊,應該是剛剛在外面被嚇到了。
約翰尼很矛盾,說不出個答案。
所以最終,我們仍然沒得到甚麼結果,依舊待在原地。只是越來越疲倦,一晚上沒睡的我們,又累又餓,我上下眼皮在打顫,好像隨時可能睡著。
安卿也是強撐身體,不讓自己睡著。
我爬到身邊,不知道為甚麼就是突然想對安卿解釋,之前的事情,好像我也入戲了似的:“安卿,你得相信我,我真的沒想和那女孩發生甚麼。”
“可你也沒拒絕。”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
“呵……”
安卿冷笑。
我一把將她摟住,她掙脫,但沒有我的力氣大:“也許,我們都沒辦法活著離開這裡,你真的還要去在意這件事嗎?”
她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放棄。
“其實我只是心煩……”安卿嘆口氣。
“我知道,我也是,為甚麼會搞成這樣。哦對,關於我誤殺的那件事……”
“抱歉,我不該提。”安卿搖頭。
“沒關係,只是我記不大清楚……為甚麼我會誤殺?”我很好奇這件事。
安卿的意思是,那天我們在逛街,突然一個氣怪的男人出現在我們前面,穿著黑色的袍子,形體枯瘦,然後襲擊我們。我當時一拳折斷了他的脖子。
男人的臉上帶著古怪的紋身,看上去好像是甚麼邪教組織的符號。
自從誤殺那個男人之後,我就開始精神恍惚,好一段時間,沒辦法正常生活。這次散心,也是為了緩解之前持續依舊的心理問題。
“說起來……”想到這,安卿回頭看了一眼過道深處的地下室入口:“那男人臉上的圖案,還有點像,地下室中的那個圖……”
說到這,安卿看著我,“不會有甚麼關係吧?”
“怎麼會那麼巧。”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畢竟我知道,這不是我的現實,我是在一場神秘的賭局當中。
這裡,不會有甚麼巧合。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說起來,這次的主意是阮浩出的,我記得他之前對我說,就是這幾天,有個神秘人發給他這個地方的資訊。”
果然,安卿本身也很在意這件事。
她恐懼的看著我,然後蜷縮在我懷裡,好像之前的事情,又沒像沒發生過一樣。
這倒也很像戀人的樣子。
只是那圖案……
我陷入沉思,似乎腦子裡還真有那麼點,關於安卿所說的,誤殺的記憶。就在我陷入沉思的過程中,眼中餘光所見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
也許是我太累了,我覺得,我做了個夢。
夢裡鮮血四濺,出現一個渾身血紅,高大,恐怖的怪人,在木屋內追殺我們,先捉到了約翰尼,又抓到了阮浩,先後將他們二人殺死,利落的剝下他們的人皮。
血腥味,蔓延我的整個世界。
我與安卿蜷縮在一起,似乎我也失去了防抗能力。
只見他一步步靠近我……
靠近。
然後我行了,安卿還在懷裡,一切只是夢。
只是……
為何這血腥味,依舊存在?我抬頭,眼前的畫面刺激著我的視覺,鮮血遍地,兩具新鮮的被剝皮的屍體,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應該是兩個男人吧?
這裡應該沒有外人了吧?
那是約翰尼和阮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