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現在分成兩邊,也可以分別吸引“玄武”的注意力。唯一不太舒服的地方,就是浪費了之前的時間。
而且還有一點,我們三人互相配合,獨眼是沒辦法在中間插一腳的。因為動的人,始終是在為前一人吸引注意力。獨眼一旦行動,就會成為吸引注意力的那個人,那時只要我們都不動,他必死無疑。
當然,他是可以憑藉自己高超的身手,幾乎同時跟進我們某一個人的動作,那時會有兩種可能。
一,怪物攻擊我們的人。
二,怪物攻擊獨眼。
攻擊我們的人,剩下的人會用行動,吸引其注意力。但若攻擊獨眼,我們只要看著就好。
“哎,還別說,真挺不錯的。之前我怎麼就沒這麼想呢?果然我這人還是太善良。”我看著獨眼的背影,冷淡一笑:“我們要開始了,要不你動動?”
獨眼冷笑,沒動,也沒回應。
“孟夢,你跟老由,你們倆去之前韓嚴出來的出口,拜託了。”
“那你自己小心。”
於是我們分開,開始互相替對方拉仇恨。
開始這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
“玄武”也像與我們鬧著玩一樣,攻擊的魚頭蛇,在我們兩邊,跳來跳去,愣是誰也打不到。
而我,眼看著已經來到獨眼的身邊。
突然我心裡一涼,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被我忽略了……
就在我腳步向前,與獨眼的身位處於同一水平線上的時候,我終於明白,自己忽略了甚麼。
獨眼的槍口,正在他的側身,嘴角上揚,露出陰森微笑,“你忘了,我有槍。”
砰!
一槍射中了我的大腿。
他只是扣動扳機,這個浮度,沒辦法引起“玄武”的注意。
而我,卻因為腿部中槍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我能夠感覺到身後,魚頭蛇正飛向我!死亡的威脅,急速向我靠近,但它終究沒有降臨,我猜測,應該是孟夢那邊動了。
我現在沒辦法回頭,只能憑藉感覺,準備向前趴一下,為孟夢吸引仇恨。
可漆黑的槍口卻對準了我的頭:“你動,我就殺了你。”
“你們不配合,臨死前的一瞬間,我也有時間殺了他。”
說完,獨眼扭身,後退,槍口依舊對準我。但魚頭蛇卻沒有把他殺掉。
他說的沒錯,除非魚頭蛇將他爆頭。
否則他有足夠的反應開槍。
尋常人或許很難做到,但他絕對可以。
局面改變,為了求生,孟夢必須與獨眼合作。
“怎麼個情況?兄弟!你中槍了?”
“閉嘴,沒事……跟他合作,先出去再說。”沒辦法,現在這樣,起碼由門烈和孟夢可以離開這裡。而且就算我說讓他們翻臉,最終結果也是由門烈給我陪葬,孟夢繼續佩服。
“氣不氣?小子?”
他還嘲諷我。
“以後記住,記性別太差。”
“哦對,你或許也沒有以後的機會。”此刻,獨眼已經移動到隧道口,並且單手抬起了圓門。
另外一隻手,槍口對準我,我看到食指的動向,似乎是準備扣下扳機。
“你殺他我立刻停手。”
孟夢此刻,應該也移動到了出口,同樣舉起圓門。
但即便這個距離,“玄武”的魚頭蛇,居然還夠得到。
那東西非常長,看起來只有纏繞在龜甲上的短短一圈。實際上,卻可以極大限度的拉伸。
獨眼冷淡一笑,手指從扳機上拿下,聳聳肩:“無所謂了,反正他留在這,遲早要死。”說完,退後進入隧道,砰!
圓門關閉。
而我的身後,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外加一聲魚頭蛇的撞擊。
這間密室所有開啟的門,這一刻,同時關閉。光線瞬間變得陰暗,四周開始放冷氣……
都走了。
真的都特麼走了。
只剩下我。
但也不怪他們,那個時候,亂動一下都是找死。
我趴在這裡,起碼暫時性的沒有生命危險……嗯,沒有嗎?
我這心裡非常沒底。
直到我聽見了龜爬的聲音,而且,似乎還比之前快了,緊接著,是啃咬屍體的聲音……
我那種沒底的情緒,瞬間被放大了幾十倍。
“臥槽……吃肉?它原來還要吃的?別過來,別過來……”
我心裡嘟囔,嘴上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耳朵,靜靜的聽著身後的動靜。感覺上,它應該是在兩具屍體之間不斷穿梭,互相肯,一口菜一口飯的意思。
也不嫌累?
但這還好,起碼沒盯上我。
結果我剛這麼想,突然,我聽那腳步聲的節奏,不對勁兒了!
啪嗒,
啪嗒,
啪嗒……
一步步靠近我,就像特麼的死亡鐘聲。
“別鬧啊,兄弟……我活的,活的你也吃?”
它趴的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了我腳邊,我中彈的小腿的位置,它聞了聞。
臥槽……
千萬別咬。
我捏緊拳頭,它要真給我一口,我難保自己不會疼得大叫、發抖,到時候這個距離,我特麼死得比原子鐘都精確!
好在,它還真的沒咬我。
我長舒了口氣。
但它還在向前爬,漆黑的身體,繞到了我的面前,猙獰恐怖的嘴臉,就出現在我臉的側面……
我心裡咯噔一下,這傢伙,該不會喜歡從頭開始吃吧?
它繞了過來,龜臉,與我面對面,盯著我那雙眼睛。
我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直到,我真的憋不住,我長舒了口氣兒,它眨了眨眼,似乎我的呼吸,碰觸到了它。
當時額頭、後背,汗水流成了河。
“龜……龜兄,其實……其實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我說話了。
沒犯傻。
萬一能聽懂呢?
“玄武”這傢伙,不是神獸麼……
但它盯著我,似乎是沒甚麼反應。
我腦補了一下我家裡那位,老杜送我的禮物。平常也是,盯一個方向能盯一整天。
“龜兄你看,剛才,我對你開槍了嗎?顯然沒有,開槍那倆王八蛋……不對,那倆混蛋,混蛋。他們都被你弄死了。”
“我剛剛就是開槍打了玻璃……所以說,你應該謝我才對,我不開啟那東西,你怎麼出來,是吧?”
“但是,小弟仰慕您老的威武強大,不需要別的感謝,您老把我當個屁放了就行……”
“不是,你聽得懂嗎?”
我很慌。
下一刻我更慌,它張嘴了?!
然後……
好像是打了個哈欠?
這可給我嚇壞了,趴在地上,都能聽見自己超頻的心跳不停的撞擊著地面。
“龜兄,你冷不冷?這冷氣開的……好像有那麼點大,是吧?”
它冷不冷我不知道,但我自己是凍得發抖。
一直趴在這裡不動,也不知道我最終是死於“玄武”之手,還是死於冷氣。
嗯……
好想打個噴嚏啊。
話說要忍不住了。
這一噴嚏下去,不會直接就戳死我吧?
我憋……
但真的太冷了,憋不住。
“阿嚏!”
這個噴嚏,打得我非常爽。
我也徹底脫勁了,撐不下去,頭索性一垂:“來吧,龜兄,我認了……”
只是這死法,真的有點尷尬。
嗯?
不對,怎麼還沒有捶我?
按照那魚頭蛇的速度,我好像根本沒時間去想這些東西。
我抬起頭,
可這畫面,著實讓我懵逼了。
“玄武”居然把腦袋,縮回了殼裡。
甚麼意思,被我一噴嚏嚇到了?
哎不對,沒理由的,剛還攻擊我們,魚頭蛇磕上就死,擦上就傷,這會兒是怎麼了?
“龜兄,你別嚇我……都這種地步了,跟我這扮豬吃老虎,沒意思,你多大能耐我早見著了。”
結果這玩意兒還不動了。
我是越來越迷糊了。
那既然如此,我再試試?剛剛打噴嚏是脖子上下動,抬頭也是,它都沒反應,那我試試手?
於是,我緩慢的抬起一隻手。
突然!
那龜腦袋又伸了出來!
我整個人僵在那:“哎,哎哎!不,不動了,不動了行吧,你別激動,我就活動一下……稍微活動一下。”
它是沒激動,它整個身體動了,前爪伸出,按住我的頭。
這甚麼意思?
“龜兄,我以為大家交流這麼久了,就算不心靈相通,也能互相明白,對方沒有甚麼惡意吧?是我錯覺,還是你出現錯覺了?你踩我頭羞辱我無所謂,千萬……千萬別使勁。”
額頭流汗。
後背流汗。
整個人跟洗了澡似的。
加上這冷氣,別提我這會兒多冷了。
但那冰涼爪子按在我頭上的時候,我發現,論體溫,現在還是龜兄更冷。
爪子在我頭上按了一會兒,身體突然向前,另外一隻爪子,按在我肩膀上。
嗯?
這是甚麼意思?
感覺它好像是要爬……
沒錯,片刻後,整個身體都爬上了我的後背。
還別說,真的重,它在我身上,我根本爬都爬不起來。
“龜兄,你這是甚麼意思?”我有點懵。
“玄武”卻在我身上調轉了方向,它的頭,與我的頭,上下重疊。
一雙前爪,抓住我腋窩兩側。
呃……
這個動作,怎麼感覺這麼奇怪呢?
“臥槽……龜兄,別鬧,我是公的!”
噗哧!
“呃!”
突然!我腋下的兩隻爪子,抓破了我的衣服、血肉,冰冷的爪尖直接刺了下去!
後爪,刺入我的腰。
一坨寒氣鑽進我的後背,“玄武”的口中也發出了古怪的低吼。
“你做甚麼,你……呃……疼!”
又疼,又冷。
可它卻又好像鑲嵌在我身上似的,無論如何都不肯下來。
甚至連我試著把自己身體支撐起來,都它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