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那銅片放入手臂枷鎖的凹槽之中,果然,完美的融合,我只放進去一半,後一半是自己鑽進去的。
就像再插銀行卡。
所以這玩意兒,果然是配套的。
不過有點麻煩的就是……
“于越我殺了你啊!!”
夢姐暴怒了。
在身邊摸索,找槍呢。
“剛你身邊就沒槍,外面呢吧?”我提醒一句。
孟夢調頭就要出去取,我趕緊把她拽住。結果手剛一碰到她肩膀,馬上被她反手擒住,按在地上,“哎,哎孟姐!別,別這樣,手下留情,你聽我解釋!”
沒想到她一個女人勁兒這麼大,我右邊兒胳膊差點讓她生卸下來。
“解釋你奶奶!我今天不殺了你我……”
“別別別,你先聽我說……”
“還聽你說甚麼?我剛說甚麼了?吃獨食是吧?”
這時,門外的由門烈說話了,“行了,妹子,你殺了我倆更白扯,自己一個人收集七片挺難的。這裡面的人,不是成群結隊,就是剛才那高個兒那種,單打能力變態強。咱齊心合力,才有機會……況且,這秘密,不一定每個人都知道。我們機會還很大。”
雖然由門烈這麼說了,但孟夢還是沒有放開我的意思。
我們就這樣僵持了半天。
雖然僵持著,但這天兒還是得繼續聊下去。
“孟姐,其實我剛是想問你,既然這東西可能是要是,那麼,那高個的枷鎖上,放入了幾片?”
“三片,我試著拿下來,但是不行。”
“為甚麼不行?”
“強行取下來的,這種銅色金屬片會主動變形,毀掉自己。”
“那也就是說,每一片,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在這片森林,至少殺掉七個人,才能破解這種枷鎖。”
“用不著你解釋,是個人,都知道。”
“快點,”我動了動胳膊,“你先放開我,孟夢!”
“別掙了,我知道你想了甚麼。”
“嗯?”
“把你送到樹洞中以後,我折返了一次,到之前襲擊高個男人的那幾個人屍體那裡,屍體的枷鎖已經被拆開,銅片應該是高個男人取下的。就是這三片。”
“他取下的,不對?如果是這樣,那他應該不止三片才對,你忘記他之前吃的是甚麼?”
孟夢點頭:“記得,人手,所以說情況才不簡單。要麼,不是每一片金屬都適用於凹槽,要麼,不是每一個人的枷鎖裡都有這種金屬片。”
由門烈這時候探頭進來,說道:“還有我這種,我轉圈摸了一下,我特麼這個套眼睛的環上,就兩個凹槽。”
兩片?
那早知道給由門烈了。
在找到一片,他也許就通關了。
可為甚麼他的只有兩片呢?殘疾人福利?
不,我覺得不會那麼簡單。
既然選中了由門烈,便證明他在那個神秘人的眼中,不能算是普通人。完全沒必要給出福利一說。
“所以現在我們必須儘快證明,這些銅片究竟怎麼回事。”孟夢這時又使勁兒擰了一下我胳膊:“本來琢磨著,殺掉一個人,取下他的枷鎖檢視。現在嘛,你倒是省了我的麻煩!”
“哎,哎別鬧,你剛還說要還我人情呢,忘了救命之恩了?”
“你是為了自救!我瞎啊,看不出來?!”
奶奶的,女人果然是善變啊!
你剛不是這套臺詞啊,大姐?
不過孟夢最後還是把我放開,她沒我不行,由門烈是個瞎子,幫不上她甚麼忙,而我把高個男定住這件事,她也耿耿於懷。所以說還我人情是假的,賣我一口頭人情,跟我套套近乎,才是她剛那一段話的真實目的。
現在為了那個目的,即便我獨吞了那第一片鑰匙,她也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
要是想殺我,她根本不需要槍。
“今晚總要睡一覺的,累了一天了,再不養精蓄銳,明天會很麻煩。”可我今晚甚麼都不想做,一是我確實累,其次,那高個男的一拳,著實不清,到了現在我整個人的身體還是綿軟無力。
“哦對,我們現在休息的位置,是在哪裡?”我問。
“放心,不是之前的危險區域。”
孟夢指的是之前我們發現野獸腳印的那片區域。
“那就好……”
今晚暫時休息,本以為會順利的度過今夜的十二點,結果空中突然響起了一陣類似警報的聲音!
“怎麼回事?”我從睡夢中甦醒。
此刻由門烈和孟夢正在外面守夜,由門烈頭探進樹洞,對我說道:“哎,那個,孟夢說看見天上有個無人機,你出來看看?”
無人機?
我翻了個身,渾身上下還是一陣痠疼,尤其是胸腹之間,動一下,都覺得自己快要散架。鑽出樹洞,孟夢正看著天空,樹林的上方,月光下一架無人機正在盤旋。
“甚麼時候出現的?”我問。
“十幾分鍾了,開始我以為是巡查的,還想著,要不要打下來。可後來它開始播警報。”
“有點問題。”我皺皺眉,不會是增加了甚麼新規則吧?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無人機上突然播報的警告:“還有最後一個小時,今天就結束了,但還有許多人,沒有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務。無用者,會先一步離開這次考驗,與這個世界。”
原來是提醒這個?
由門烈和孟夢那邊也鬆了口氣。
畢竟我們三個出於各種原因,今天,各自的手上都有了一條人命。
本以為這事兒和我們無關,下接著,那無人機又開始說道:“也許有人不確定,自己到底殺沒殺人?不要擔心,每天夜裡,提前一個小時,那些沒有完成任務的人,會接到提醒。他們的枷鎖位,會異常疼痛。持續時間大概一分鐘,之後,會有五十九分鐘,最後的時間,完成殺戮。”
“扯犢子,哪有特麼的傻子連自己殺沒殺人都不確定?”
由門烈吐槽。
雖然確實會有這種情況,例如兩個人開槍掃射同一人,那麼這個人死了,還真不好說,算誰的人頭。
不過好在,我們三個人殺的人,都是分別且單獨殺死的。
結果,我剛想到這,打臉的事情就發生了!
由門烈那邊突然悶哼一聲!
捂著腦袋上枷鎖,原地打滾兒,“哎呦我擦你奶奶的!啊……呃!!”
“哎,戲過了啊,幹甚麼呢?”我蹬了他一腳。
結果他還在打滾兒。
還在咒罵。
開始,我是真的以為由門烈這傢伙瞎鬧呢,結果這時,我突然發現,由門烈環繞在頭上的枷鎖,兩側開始流血了!
我這時才意識到問題不妙。
“由門烈?老由?哎,怎麼回事?”我轉頭,看著孟夢。
“別問我,我只打斷了那傢伙的手腳,致命傷是他刺的,你也看到了。”
對,我是看到了。
韓嚴的確是由門烈殺的。
可由門烈現在,為甚麼會如此痛苦?
大概一分鐘過去了,由門烈才停止了這種掙扎,他爬起來,一隻手抓著腦袋,一隻手茫然的指著四周:“媽的,怎麼個情況?那小子詐屍了?啊?我沒可能,沒可能失手的,是不是他們搞錯了?”
沒錯,沒可能失手。
我和孟夢都親眼所見。
所以只有兩種情況,要麼,那神秘男的統計系統,出了問題。
要麼就是韓嚴當時沒死透,後面有人進入了瀑布,給韓嚴補了一刀?
該死的,早知道應該檢查一下屍體,確認死亡再離開的。
我現在突然發現,那高個變態的殺人手段,果然是最穩妥的,只有他的手上,才不存在沒死透這種情況。
不過,現在這些問題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由門烈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小時。
“這特麼讓老子怎麼玩?”由門烈靠在樹上,嘆了口氣。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然後一拳砸在地上。
“這樣的話,基本就沒辦法了。這個時間點,完成任務的,應該都已經找好了地方隱藏自己。沒完成任務的……算了,誰會拖到現在呢?”孟夢聳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起來……”
我抓著樹,站起,到由門烈跟前,踢了一腳。
“啊?幹啥?”
“你說呢?等死啊?走,我跟你去找人。”
“我特麼一瞎子,我……”
“我不瞎,快點。”
“算了兄弟,夢說的沒錯兒,這個點兒,要麼躲起來,要麼……要麼也沒有要麼了。正好沒我這瞎子,你倆也沒累贅。但是你得幫我個忙,幫我給白茶傳個話,我其實吧……”
“哎哎哎!甚麼玩意兒?跟誰留遺言呢,你這是認命的意思?”
我蹲下,推了一把由門烈的腦袋:“你不是等她二十年,大沙漠裡,怎麼著,出來見一面,就當了卻個遺願了,是麼?二十年前你就死了?”
“由門烈,現在還有五十多分鐘,絕對來得及。”
由門烈的腦袋轉向我這邊,看不見他眼睛,也沒聽見他回話,可十幾秒過去了,他抬起了手,我抓著他的手掌,把他拉起來。
“走。”
“謝謝,兄弟。”
“哎,你倆,準備到哪找人?”孟夢靠在樹上,看著我。
“覺得哪人多,上哪找唄。”
孟夢一笑:“說真的哦,于越,不是嘲笑你。我們躲著的這個地方,已經很隱秘了,觀察周圍動靜,很輕易的事情。如果此刻,我們各自都完成了今天的任務,這時附近有個風吹草動,會如何?”
“人多就躲著,人少就埋伏暗殺?”
“沒錯,別人也是這麼想的。你們兩個人,他瞎子,其實就是你一個,這任務沒可能完成的。這和白天,每個人都出動,主動找目標的時候不一樣。攻擊會留下破綻,但防守很難。”
也對,那怎麼辦呢?
我有個主意。
“你說,這樹林裡現在,還有多少和老由一樣的,沒有殺人的人?”
“你甚麼意思?”孟夢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