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一下!”我喊來正在尋找出路的所有人。
將他們一同叫到這石殿的中心。
“怎麼了?變態殺人狂?”蘇雅調侃我。
“我好像有點思路了。”
“思路?”莊四海被阿延扶著,走到我身邊:“於爺甚麼思路?說來聽聽?”
我將剛剛自己想到的內容,與他們解釋了一遍,而後總結道:“所以我猜測,這裡一方面防擅闖者,另一方面,也在選擇一個‘合格’的人,而剛剛的考驗就是心魔,那麼沒有心魔的人,此刻會做甚麼?他的做法,也許就是開啟這道關的關鍵!”
我覺得自己表達的很清楚,他們似乎也明白了。
所以接下來,他們的目光集中在了之前沒有失去理智,被心魔掌控的三個人。
蘇雅、阿延和唐婉。
阿延搖頭:“我有心魔,但我能夠控制,所以合格的人,不是我。”
接著,我看相蘇雅:“你呢?”
“我倒是沒甚麼特別的感覺……可我現在,也沒有任何特別的想法,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除了在牆壁上找找線索外,還有甚麼好做的?或者,我們可以觀察一下地面?有沒有甚麼特殊的圖案?”
蘇雅似乎是真的沒甚麼特別的想法。
難道是我猜錯了?
“哎,你怎麼不問我呀?”唐婉拽了我一下。
“啊,問你,你幹嘛?”我斜了唐婉一眼。
這讓她非常不滿,重重的提了我小腿一腳:“瞧不起人是不是?我真的沒甚麼感覺呀剛才,穩穩的,心如止水!”
“那你倒是說方法,小姑奶奶?”
“我……我……”
我就知道。
這丫頭跟我扯皮行,到來真本事的時候,就沒本事了。
可其實我也很好奇,這麼大個空間,除了一尊魔佛石像,甚麼都沒有。即便透過了我所說的考驗,那個人又能做甚麼呢?在這石殿內跑步嗎?
我無奈的看著那尊石像,突然有種想要拜佛的心思,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或許都希望自己的信仰能夠給自己解決問題的力量吧?
信仰……
信仰?
等等!心無雜念?神像!
“我知道……”
沒有心魔之人,是否預示著信仰佛教之人?若是此刻被困於密室之中的,是位僧人,那麼此刻,應該跪拜佛像吧?
“你們誰知道,這樣巨大的一尊佛像,對應廟裡正常大小的佛像,蒲團的位置應該放在哪裡?”我問了一句。
蘇雅和阿延同時回頭看我,這兩人有點默契,又一次異口同聲:“你要拜佛?”
“對!”
蘇雅走向我:“你的意思是,心無雜念之人,也許是信仰佛教之人?”
阿延也來到我身邊:“所以叩拜佛像的位置,也許會存在機關?”
我點頭。
於是我們對應佛像的大小,摸索到大概擺放蒲團的位置。
鎖定了一個圓形的區域,我們開始仔細檢查。
但卻沒有甚麼特別的發現,於是我提議:“蘇雅,你在這裡,跪拜三下試試。”
“好。”蘇雅照做。
可三叩首之後,整個密室沒有絲毫動靜。
搞錯了?
還是位置不對呢?
接著又換了阿延,他之後,是唐婉,接著每一個人都照做了一次。
可惜,始終沒有甚麼變化。
難道我真的想錯了?
他們失望,我也失望,究竟是哪裡錯了?難道我的想法,與最初建造這裡的人,完全不一樣嗎?一切只是我的胡思亂想?如果是那樣,那麼離開這裡的辦法……
“哎,那個……于越,我插句嘴好嘛?”唐婉湊到我身邊,拽了拽我的袖子。
“說。”
“其實你說,心無雜念之人是僧人,我不反對的哦。可是我反對僧人會跪拜這個……”
“為甚麼?”我疑惑。
唐婉指著神像:“這又不是佛像,這只是一半的佛像,另一半是個魔頭的。”
我轉過頭,盯著那神像。
半魔半佛。
的確不能算是一尊佛像。
那麼若是僧人,更不會拜它才對。
所以……
“是我想錯了嗎?一開始就,完全想錯了……”我嘆口氣。
“也不一定啊,雖然我不懂打架,但硬要說這一關是選一個人透過的話,我覺得,透過的應該是你才對……哦,我是說,如果那個叫阿延的面癱沒有提醒我們,魔舍利的事情。”
說完,唐婉小手拍拍我肩膀,轉身離去。
“等等!”
唐婉回頭:“啊?”
“你說,我才是這一關被選下來的人?”
“哦,我瞎說的,我懂甚麼呀,賣茶具都算錯賬的人。”唐婉揮揮小手。
不,唐婉說的有點意思。
仔細想想,剛剛的我,若不是魔舍利被阿延一塊塊收起,我不會中途清醒,若我不是中途清醒,蘇雅不會找到機會攻擊我。在我的猛攻之下,她遲早要露出破綻,或者體力出現問題。
我雖然也很累,剛剛心魔消失之後,也差點虛脫,但心魔在的時候,我是完全不知疲憊的。
所以結果是,我必然能夠殺死蘇雅!
阿延能力很強,出其不意的制服我和唐婉,讓我印象深刻,但其中有樹林環境複雜的因素,而且唐婉是個累贅。若是正面一對一,結果會怎樣呢?
我是會受傷,可我的傷能夠修復。
那麼有沒有這種可能,我有著殺掉這裡所有人的能力!
若是那樣,當我殺光了所有人後,我會在這迷失中做些甚麼呢?
我所做的事情,是否,就是通往下一關的方法?
“我會做甚麼,我會做甚麼?!”我想得頭痛,我努力回憶剛剛被心魔控制的感覺,突然我想到了一個畫面,那時所有的人,在我的視線中都變了模樣,只是人型,而我見到人型便想毀滅!
毀滅?
我抬起頭,看到那尊佛魔雕像。
它,也是人型。
所以最後,我殺無可殺,是否會把它當作我的攻擊目標呢?
我一步步走向那雕像。
到雕像腳下。
我雖然不是僧人,但我向來尊重、尊敬佛教,可我面前這尊,並不是佛……
我捏起左拳,集中力量,一拳打在佛魔之間的界線上!
轟!
瞬間,一陣巨響自這雕像之中炸開!
接著地面搖晃,這尊石像開始出現裂紋,裂紋漸大,石像粉碎!
“于越!你做了……甚麼?”蘇雅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我回過頭,對他們招手:“過來!我找到離開這密室的辦法了……”
石像粉碎。
原本石像之下暴露出一口巨大的圓形深坑,一道石階梯連線著深坑中的無盡黑暗……
這就是出口。
向下,不知通向何方。
“你這隻手……究竟是從何而來?”莊四海盯著我的那隻手,似乎此刻他對我這左手的興趣,遠大於我發現的出口。
“有機會再說,我們下去吧。”
“不急。”阿延提醒,接著從口袋中取出一隻灰色的短棒,擰了一下,那東西發出青色的光,阿延將那東西扔到這深坑下面,發現這一條迴旋向下的旋梯,而且那發光的東西墜落了很久,最後光線消失,也不見其底部。
“怎麼這麼深?人為可是很難挖出如此深坑的。”莊四海撫著鬍子。
“是個天然洞穴改造而成。”阿延說著,又拿出一根發光的短棍,再次扔了下去,這一次,光亮到了洞穴的最低端。
“你扔的是甚麼?”我問。
“只是照明用具而已,第一種燃燒,第二種內部發光。這洞不是不見底,只是底部似乎空氣稀薄,也或許是充滿了不可燃的特殊氣體,也許有毒。”
這就很麻煩了,這洞口確實通向一個地方,或許是藏著段正嚴眼睛的地方,但卻並不是離開這裡的出口。
我確實對那眼睛感興趣,但在得到眼睛的同時,我也想保證自己可以離開。
這時,阿延又拿出第三根短棍,和第一次的一樣,他又將棍子扔了下去,依舊是落了幾秒後光芒消失。就像墜入了無底深淵一樣。
“和之前熄滅的位置差不多。”說著,阿延拿出一條繩子,纏在腰上:“現在確定,那氣體不會上升,應該是密度大於空氣。我身上的繩索不多,所以需要一個人和我一前一後,我想看看那氣體究竟會把人怎樣?如果我發生甚麼意外,上面的人要把我拉上去。”
“那看過之後呢,確定氣體有問題,你又要如何?”我問。
阿延這時已經將繩索的另外一段系在我的身上,他已經選定我跟他下去了。這時,他對我解釋道:“我要閉氣下去,我是想試試,會不會透過面板,對人產生一些不良後果。如果沒有甚麼後果,那裡已經快到深坑的底部,我閉氣的時間,用來探索,尋找可能存在的下一條。”
我看看他,又看看蘇雅,“你們這些奇怪的人,人設都很熱心呢?”
蘇雅斜了我一眼:“我是真的,他誰知道安甚麼心,你小心點。”
“行了,別廢話,走吧。”阿延說完,先一步走向石頭階梯。
我沒有緊隨其後,當繩子拉扯到最大距離,我才跟著他走了下去。
而當我整個人進入這深坑隧道的時候,不知道為甚麼,突然覺得心裡顫了一下,耳朵裡若有若無的聽到一些聲音。我問阿延,他說自己沒聽到,也許是我幻聽。我又仔細感受了一下,的確沒有真實的聲音存在。
“你小心點,你的意志力不是很強,而創造這裡的人,似乎很喜歡‘攻心’之術,你剛剛說聽到了聲音,也許不是耳朵聽到的。”阿延在下面提醒了我一句。
我無奈一笑:“意志力,這可不是說變就能變的東西,不如你教教我,怎麼能像你一樣,連魔舍利的心魔都能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