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闆的刀,刺入我的小腹,又擰了一下……
劇痛讓我額頭流汗,身體下意識的發抖,我的頭漸漸低下,我本能的去看自己的傷口,杜老闆卻在身後用手拖住我的頭,然後繞到我面前:“小朋友,是不是很疼?”隨著她的聲音,她的繼續轉!
“呃!”我低哼一聲,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單膝跪下。
可這時,杜老闆卻“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把刺傷我的刀扔到了地上,那上面卻沒有一絲的血跡。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去摸傷口,發現衣服都是完好無損的。
我立刻低頭,掀起自己的衣服,除了腹部撞的紫青痕跡,根本沒有任何傷口。
我抬頭看著杜老闆。
她低頭看著我,冷冷淡淡的笑著:“這姿勢,嘖……怎麼少年,準備求婚?可惜了,年齡差太大,有代溝,我又不是單身。”
“誰問你是不是單身了?你……”我站起來,想指著老杜的鼻子罵她耍我,可理智又控制住了我抬起的手指。
“我怎麼了?”她問我,繞著我轉了一圈,淡淡說道:“反倒是你,膽子是不小呢,怎麼,下毒?關地下室?是準備對我試試下面那些刑具?”
全說對了。
已經這樣,我無話可說,也就不抵賴了。
“沒錯,是這樣。你現在要做甚麼?”我直接問。
杜老闆回到我面前,與我對視幾秒,突然說道:“你知道你為甚麼失敗嗎?你有膽量,又能忍,表面上呢,對我蠻服從的,其實本身並不是個會被小恩小惠收買的人,你一直憋著勁,想要弄死我,然後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命運……想法還不錯。”
“你想說甚麼?”我不明白杜老闆的意思。
“我想說,但是你差了樣東西。”
“甚麼東西?”
杜老闆抬起手,手指在太陽穴上繞了個圈:“這裡少東西。哎,別那麼看著我,又不是第一次說你蠢,你該適應的。你知道,這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他們想東西的方式大同小異,你也是其中之一。”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人,因為我和蛇人打交道,而且最初給了你陰影。”
“你記住了我對你說的,拿針劑給你,所以一直懷疑,這別墅裡被我藏了你需要的續命藥。”
“你找機會,弄傷我的手指,見到了流血和傷口,確定我沒有蛇人一樣的自愈能力,又對自己下藥迷暈我的事情自信了幾分。”
說到這,杜老闆突然湊近我:“但你可能不知道,你的特效安眠藥是怎麼來的?還記得那位關係人吧,是我一個星期前安排和你偶遇的,與你搭搭話,套套近乎,一個簡單的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成立了,接著,你瞭解到他的職業剛好可以幫助你……”
她說完了,看著我。
我嘆口氣。
“你這樣耍我有意思嗎?我是跳不出你的坑了,是吧?”
可老杜卻意外的給我一個非常認真的表情:“內心的壓力影響了你的判斷,其實你心裡早就有了答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現實的結果更接近你內心的答案。說白了,你是在自欺欺人。那個狗爺是條老狐狸,這樣的你,差遠了。我不想自己的人,那麼輕易就被他耍……這人呢,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是不對,但沒有眼睛的瞎子,更沒用。有時候直接一點,或許更容易得到答案。”
直接點?
雖然老杜的話,我沒有全部聽懂,但是……
她最後似乎暗示了我甚麼。
她看著我,沒動。
我也盯著她,下一刻我突然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刀,然後狠狠的刺入她的腹部!
哧!
刀劃破血肉的聲音無比清晰。
我的手,感覺到了溫熱的暖流,從那被我刺破的傷口流出,還有血液滴落在地面的聲音。
只有這些聲音。
除此之外,還有杜老闆對我的微笑:“為甚麼,突然敢……捅我一刀?”
“你讓我直接點的。”
“除了這個呢?”
“我還想明白了一件事,你設計計劃,讓我害你,其實在這之前你便已經看出我害你的心,但你還是敢留下和我一起住……所以,要麼你覺得我無論如何都殺不了你,要麼,就是你需要我,需要到即便我動手殺你,你依舊不會報復我,你不能沒有我這個人。”
老杜對我點頭:“好像沒錯。”
“那我的答案呢?”
“甚麼答案?”
我目光火熱的盯著她:“你會不會死?”
她突然推開我,力氣很大,我直接後退,然後坐到了地上,杜老闆把肚子上插著的帶血的廚刀拔出來,仍在我面前,剛剛還蒼白到沒了血色的臉,突然紅光滿面:“你說呢,老孃又不傻。”
她,就好像沒事兒人一樣。
“你……不是人?”
杜老闆細長的美眸冷淡的掃了我一眼:“人,也不是中了一刀,就立刻會死的。”
“你到底是不是人?”
“是。”
是?是個鬼吧是!
人是中了一刀不一定會死,但絕對不會像杜老闆一樣,她還流著血呢,可看起來和正常人的樣子完全沒差別。最起碼,她要痛的吧?
可是沒有,全部都沒有。
“我認栽了,杜姐,我保證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最後一次……”我看著老杜,眼神非常的真誠。
我覺得自己從未如此認真的對人說過這樣服軟的話。
我覺得自己到位了。
雖然,這不是我的真實想法……
“你的真實想法是,對我還不夠了解,暫時繼續忍耐,等有朝一日找到我的弱點,會立刻毫不留情的把我弄死……總之我現在又不會殺了你,就服個軟唄,對吧?”
然後就被她看穿了。
“杜姐,你這也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相信心裡的答案,不過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對你是真的服了。”說著,我把那把刀撿起來,對著自己的肚子:“這樣吧杜姐,我給你個交代……”
說完,我就要刺下去!
老杜盯著我,目不轉睛。
我……
“行了,別裝了。雖然我不會殺你,但也沒說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說實話,我是有點緊張的。
天知道這陰森的女魔頭會對我做甚麼?
她指了指快遞員送來的巨型包裹:“你把那裡面的東西洗乾淨,一會兒送到我臥室來,就當是對你的懲罰了。”
包裹?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這東西棺材大小,看樣子還挺重的,這裡面究竟是甚麼?還需要洗洗?
“杜姐,這裡面是……”
“開啟不就知道了?”說完,以一副不愛搭理傻子的姿態離開。
老杜上樓了,只剩我一個人對著那“棺材”,我將對著我肚子的刀尖調個個兒,蹲下,將包裹拆開。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看著跟棺材大小的包裹,裡面還真是一紅色的木箱子,看著真的有點像棺材呢?
“這裡面到底是甚麼呢?”檢查了一下,這紅色的巨大木箱,上下介面雖然蓋得非常嚴實,但事實上並沒有鎖之類的東西,我對準縫隙插入廚刀,活動了兩下,就開啟了一道缺口,這樣就可以用力開啟這木箱的蓋子。
可就在這缺口出現的一瞬間,我的鼻子不知怎的,好像鑽進去一股味道。
有點腥……
我沒急著開啟那箱子,在縫隙除湊近聞了聞。
“這甚麼味兒?”那股味道,就來自這箱子!
那股腥味有點像……
“血腥味?還有點臭。”
我漸漸覺得,這事情可能有點不對,這應該不是甚麼好差事。可老杜我現在是真的弄不過,一方面自己續命的藥物需要她提供,另一方面,這女人又殺不死毒不暈的,我是真沒別的辦法。
幹活吧!
我憋了一口氣,用力向上一抬箱子蓋!
噗!
就在我開啟蓋子的一瞬間,迎面而來一股惡臭,那臭味燻得我幾乎睜不開眼睛,可我最後還是睜開了。
然後就後悔了。
那箱子里居然是一大攤皺皺巴巴的染著血的人皮!
整張的人皮!
臉上的眼孔、鼻孔、嘴巴,都在呢,還有腦袋上的頭髮,很長,還有胸口……這是個女人的皮?
血腥的畫面,我不是第一次見了。
可整張的人皮,我從前確實沒見過。
我努力剋制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向上攤了攤那張皮,我發現這張皮的正面幾乎沒有甚麼傷口,而在它的背面,脊背的位置,這裡被剖開!然後分叉到兩條大腿,是從後面硬生生剝下來的。
這是甚麼人的皮?
這張臉……
因為下面沒有肌肉骨骼,扭曲的十分恐怖,盯了兩眼,我便趕緊將箱子蓋住。
“老杜剛才說甚麼來著?讓我洗了這個玩意兒?”我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倒不是後悔自己得罪杜老闆,因為我覺得即便沒有我失敗的刺殺行動,她還是會把這活兒交給我。
我是在懊悔,為甚麼自己要長著這麼一張臉,被杜幽蘭這個女人盯上?
我雙手按著木箱蓋,憋了半天,抬頭喊道:“杜姐!這……這皮,用開水洗,還是冷水洗啊?!”
等了幾秒,樓上客房門突然被推開,傳來杜老闆的聲音:“開水?行,燙壞了我就剝了你的皮用。”
砰!
關門。
我抬頭,特無奈的看一眼樓上:“不是,用冷水就用冷水唄,直說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