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
早餐準備好後, 秦司醒也起床下樓了。
三人一起用過早餐後, 陸陸續續就有不少人已經到了藍山島。
莊園的傭人在忙碌地佈置著宴會廳,秦母需要過去看著, 擔心原安無聊, 就讓秦司醒帶他到島上玩。
島上有一座山修建的有練車場地,還有賽車賽道。
秦司醒帶著原安到那個練車場地,挑了一輛車後打算帶他去兜兜風。
原安看他挑了一輛跑車開出來, 微微一愣:“跑車?”
秦司醒下車, 回答道:“藍山島環島有一條公路很適合兜風, 開跑車更好一些。”
原安點點頭,又問:“你以前是不是也很喜歡跑車?”
“不是很喜歡, 大學時偶爾會玩玩。”
原安聞言看向秦司醒,對方今天穿著一件普通的白T, 搭配了一條亞麻色的五分短褲, 以及一雙白色運動鞋,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個普通大學生。
原安似乎又知道了秦司醒大學時的其中一個樣子, 心裡不由得有些高興, 眼睛也變得亮晶晶的。
秦司醒見狀, 眼神暗了暗,喉結滾動。
他將原安拉了過來抵在車門上, 低頭就是一個深吻。
吻勢兇猛,似乎是要把他吃到肚子裡去, 掐著他腰的手也有些用力,他穿著的鵝黃色T恤下襬都有些往上跑。
直到這個深吻結束, 原安也沒想清楚自己又是哪裡惹到秦司醒了。
等回過神來, 秦司醒已經把他抱到了副駕駛座上, 正在給他系安全帶。
“出發。”又探頭親了親原安後, 秦司醒才坐正身體,啟動跑車。
雖然開的是跑車,但是他的速度並不快,恰好能讓海風溫柔地吹在臉上。
秦司醒在駕駛途中,還抽空教原安怎麼開。
原安認真聽他講著,知道秦司醒這是在履行當初說好要教他開車的承諾。
跑車勻速地在環島公路上行駛著,偶爾兩人還能路過前去接賓客的車。
環島駕駛一週結束,兩人便在沙灘上走了走後回到莊園。
現在的莊園就要比昨天兩人來時熱鬧得多。賓客基本都已經過來了,現在在城堡別的房間中休息倒時差。
洗了個澡吃完午飯之後,兩人訂婚宴上需要穿的禮服便已經送到了。
秦母帶著原安和秦司醒上樓挑選禮服,等兩人挑選了相似的兩套黑色禮服後,就挑了幾樣配飾放在邊上。
趁著造型師在給原安做造型,秦母偷偷將秦司醒拉到一邊,道:“訂婚宴上,安安家那邊沒有親人過來,我打算讓你姑姑坐到那邊去,你覺得可以嗎?”
秦司醒沉思片刻,道:“舅舅現在是安安的老師,讓他坐在那邊也行。”
秦母一想,楊續蘊要比秦家姑姑為人正經些,他坐原安的親人位置,旁人也不會說甚麼。
秦司醒看了秦母幾眼,又說:“媽,安安情況特殊,您不要因為這些就對他抱有憐憫的感情,他會不自在。”
秦母無奈一笑,“這些我會考慮不到嗎?”
原安家裡的情況,她之前聽秦司醒提前說過。
她看向原安,又輕聲說:“你們結了婚,他就是我的另一個孩子,我們也是他的家人啊。”
秦司醒定定看著秦母,隨即輕聲一笑,頷首:“嗯,謝謝媽。”
……
晚上,莊園裡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賓客們都休息好了,正紛紛前往城堡的宴會廳。
原安開啟窗戶向下看,發現以宋初城為首的一些年輕男男女女正在泳池裡玩。
他有些驚訝,沒想到會來那麼多人。
秦司醒出現在他身後,輕輕抱住他,“在看甚麼?”
說完,他順著原安的視線看過去,解釋道:“雖然邀請的只是那些關係很好的人,但有的人聽說了就也想要來看看。安安別怕,沒有多少人,我們也不用見他們。”
這次宴會分內外兩個廳,只有有邀請函的那些才能到內廳去。
原安失笑,側抬頭看著他:“我明白你們想要照顧我的心思。可是,我以後可能要經歷更多這樣的場面,總不能每次都要來將就我。”
“況且,我只是不太喜歡應付奉承,而這並不代表著我無法待在這種場合裡。”
就像上一次,在陸乘風辦的別有心思的生日宴會上,那些富商因為秦司醒而奉承他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得不得體。
秦司醒哪裡能不明白這些,他看著原安認真的神色,低聲道:“我知道,但在我們自家的場合,只要你自在舒適就好。”
“而且你要記得,不管何時何地,只要你覺得有一丁點不舒服了,我隨時都可以帶你離開。”
原安笑了笑,在秦司醒懷裡轉過身抱著他。
秦司醒低頭吻了吻原安的發頂。
從見第一面開始,他就不停見證著原安堅強成長的過程,見證著原安身上釋放出的堅韌力量。
他愛他,想成為他的避風港,因此就永遠不會阻礙他的前進。
天有些熱,可怕熱體質的原安並沒有鬆開抱著秦司醒的手,直到管家來通知他們二人到宴會廳。
兩人這才鬆開,秦司醒仔細替原安捋了捋禮服,然後牽著他的手出門。
前往宴會廳的路上,他們牽著的手也一直沒有鬆開。
當二人一起出現在宴會廳內廳時,廳裡有一瞬間的寂靜。
隨即掌聲響起,秦司醒就這樣牽著原安走到宴會廳中央的表演臺。
他們在秦母溫柔的示意下走上臺,秦母牽著原安的另一隻手,笑意盈盈地對眾位賓客宣佈:
“剛才我給大家說,要向你們介紹一個人。這人現在就在這兒,他是我兒子司醒的未婚夫,原安。安安是我秦家的另一個兒子,以後可能得多仰仗各位照顧照顧這位小輩了。”
秦母話音剛落,就有幾位賓客迎合道:“哪裡哪裡,照顧小輩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秦夫人還特意說,就顯得見外了啊。”
他們都是與秦家關係比較好的人,就算秦母今天不說,也會自發關注照顧一下的。
秦母笑了笑,道過謝後帶著二人下臺。
下了臺後,秦母就和秦父一起前去應付著賓客們。
“婚期定了是甚麼時候嗎?”
“就定在今年的三月二十一,那個日子吉利。”
這個時間,是之前還在鶴江市的時候,秦司醒就打電話和他們商定下來的。
“到時候萬萬記得給我發請柬啊,好歹司醒這小子,我也算是看著長大的。他的喜酒我必須得喝上一杯。”
“那是自然,您的請柬可是肯定要發的。”
秦司醒和原安在穿梭過人群中時,也會被一些賓客拉著說幾句祝福的話。
最終是楊續蘊將他們帶到了席上坐著,那些賓客才轉而去和楊續蘊搭話。
沒寒暄幾句,賓客們就紛紛找了位置坐下。
一道道精美的菜品被端到桌上,佈滿了寬大的桌面。
菜品中西結合,每一道菜的擺盤、搭配、味道都很有講究。
秦司醒和原安敬了幾位長輩的酒。
宋初城的姑父今天也已經到了藍山島,他是個金髮碧眼的法國人,但跟著秦家姑姑來了華國後,給自己起名字起了個宋姓。
這位姑父為人隨和,華文說得不錯,喝了秦司醒和原安敬的酒還有些高興得飄飄然。
隨後,二人又給關係親密的幾位長輩敬了酒。
一頓飯後,賓客們又繼續寒暄,秦司醒領著原安到休息間緩緩。
原安的病才好不久,剛才敬酒時就是用的茶水。
而秦司醒喝的就是貨真價實的白酒,那種酒度數高,喝著又嗆,好在他沒像上次那麼醉,現在只是覺得頭有些悶痛。
原安替他按摩了會兒,便問他要不要到外面去吹吹風。
秦司醒想了想,現在也不需要他們和賓客們說甚麼,可以交給秦父秦母一手應對,便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內廳,經過外廳的時候,很多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雖然沒有邀請函,但他們也知道秦家今天辦這場宴會是甚麼意思。更何況,秦父秦母和內廳的人偶爾也會走到外廳來,他們也跟著一起應酬過,便了解得更多。
一時間,外廳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即使聽不清楚,原安也能猜到,那些人大概是在討論他和秦司醒的婚事。
他們想去後面的庭院乘涼,因此不得不穿過外廳。
有人上前想要和秦司醒交談,但秦司醒都是笑著以醉酒拒絕。
好不容易從外廳出來了,本就有些頭痛的秦司醒,現在頭更痛了。
原安倒是還好好的,他剛才也沒怎麼在意那些人。在有人上前交談時,他甚至還能應付幾句。
二人手牽手走到了庭院的一處鞦韆,這裡距離外廳和泳池不算太遠,燈光也很明亮溫馨。
秦司醒的頭實在是疼得有些厲害,原安便皺著眉,心疼道:“廚房裡應該準備的有緩解酒意的湯,我去給你拿點兒吧?”
秦司醒搖搖頭,按住他的手,“我自己去就好,你在這兒休息會兒。”
然而,白酒的酒意在後面是越來越重,秦司醒剛說完,腳下便有些踉蹌。
原安無奈地笑了笑,只好攙扶著已經醉了的秦司醒回到房間。
安頓好秦司醒後,原安下樓到宴會廳的廚房裡取了一碗解酒湯,又讓傭人們放一些到宴會廳裡。
他吩咐好後,就帶著解酒湯出了廚房。
從這個廚房回房間需要經過連線宴會廳和泳池的一個迴廊。正端著解酒湯走到迴廊一半,原安就看到有一個人站在他前面。
那是個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的青年,頭髮微長在腦後紮了個小揪揪,一雙鳳眼正不滿地瞪著他。
“你就是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