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源
創世上線公測一週, 日平均活躍量就已經超過了江湖。這一週, 創世的流水也碾壓江湖,成為了網遊周流水的第一。
玩過的網友和觀望的網友都開始在網上催秦氏開發手遊。
秦氏收到了網友的催促, 連忙發宣告表示手遊正在開發中, 如果順利的話,一年後就能成功上線。
這一週裡,幾乎每個玩家都擁有了一份人生志, 並在網上曬出自己人生志裡的內容。
除了神界各個大佬為了建立宗門打起來之外, 受大家注意的就是人界已經有的那些宗門。
那天那兩個主播只去了一個山頭, 因此只發現了一個宗門。實際上在遊戲世界裡,其他山頭還有各種不同的宗門, 在不同宗門內會發生不一樣的事。
比起神界總是開戰豪邁的玩法,人界就像一堆小朋友, 一起扎堆玩耍、做做任務、開闢地圖重建世界, 要溫馨得多。
到開服公測的第三天時, 一些已經有很高等級的玩家發現, 一個服的神界和人界是互通的, 兩方可以買賣交換。
在人界的玩家偶爾抬頭看著天空, 會發現一些飛過的身影,那是正在忙碌做任務的神界玩家。
神界的神明每天也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到人界做做任務, 買買東西。
除此之外,玩家們還發現, 在後來新開的一些伺服器中,他們遇到的npc會有之前那些服裡的玩家形象, 並且帶著那些玩家經歷過的故事。
有人在其他服裡也選擇了跟白魚一樣的技能學習走法, 還故意去遇到了神女npc, 令人驚訝的是, 在這個服裡,神女npc並沒有犧牲,反而好好活了下來。
那個玩家把自己人生志裡的這個片段剪輯成了影片,發到網上並且艾特了白魚。
白魚轉發後配文:“今晚暗鯊你!”
創世玩家們之間這樣的趣事很多,因此在這一週裡還吸引了更多人下載來玩。
……
原安看著網上那些玩家們誇誇他寫的劇情,頗有些不好意思。
他曾經的願望已經實現了,他現在寫出了比江湖還要受人喜歡的劇情,被玩家們誇了無數遍。
因為這件事,一連幾天,原安的心情都很不錯。
除了看看玩家們的反饋,他這幾天就是帶著秦司醒送他的相機,嘗試著拍一些照片,以及剪輯短影片。
――那個相機是他生日的第二天一早,秦司醒送給他的。
原本秦司醒是打算在他生日當天送這份禮物,卻因為求婚和那天晚上的事忘了。
又過去了兩天,陸歲初收買工作人員頂罪的證據已經悉數交到了秦司醒手上。
兩人還沒決定好甚麼時候把證據交給警方,陸生衡就帶著禮物來了思源居拜訪。
車子跟著半山別墅的導航來到了思源居門口。
“目的地思源居已到,感謝您使用半山導航……”
陸生衡聽著手機導航裡的機械音,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
思源居,思源文件,思源……
他眼神裡寫滿了不可置信,彷彿知道了甚麼。
帶著禮物下了車,陸生衡恰好遇到了剛出門拍照回來的原安。
原安神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率先問:“陸總來這兒有甚麼事嗎?”
陸生衡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禮物盒,“來向你們賠禮道歉。”
原安微微疑惑,很快道:“陸總有甚麼需要向我們道歉的?”
“秦司醒送你的那些首飾,我把被賣掉的那些都買回來了。今天來也是想著還給你。”
“你的東西在宴會上被偷,是我們僱的安保失職。抱歉。”
原安一時無言,看著陸生衡以及對方手上的盒子。
他就這樣沉默良久,道:“陸總您的態度這樣好,應該是已經知道了誰是小偷吧?”
陸生衡一滯,目光閃躲,“小偷不是已經被抓起來了嗎?"原安輕笑,拿出鑰匙開啟別墅大門,“誰是小偷,我們心裡都很清楚。既然是賠禮道歉,陸總一個人上門,是否顯得沒那麼有誠心?”
陸生衡哪裡會不清楚。
之前陸歲初明明答應的好好的,會和他一起來賠禮道歉。可最近天氣轉涼,陸歲初的心臟病又有病發的趨勢,現在已經住到了醫院裡。
他看著一臉蒼白、有氣無力的陸歲初,也不好逼他出門,只好自己準備了禮物上門。
“原安,”陸生衡躊躇著開口,“小初以前過得不好,也許留下了甚麼不好的習慣。”
“他在回到陸家之前過得有多苦,你是知道的。在他心裡,同樣是媽媽的孩子,你前十六年在陸家無憂無慮地長大,他多少會有些心裡不平衡。”
當初原楚蘭產子是在她做慈善的一個小縣城。
接生的助產護士裡,有一個護士的老公沒有生育功能,兩人一直就想要一個孩子。
所以在看見原楚蘭生了兩個兒子之後,那個助產護士就起了歹念。
她偷偷把陸歲初抱回了家。
兩人真心地把陸歲初當做自己的兒子,哪怕知道他有先天心臟病,夫婦倆砸鍋賣鐵、到處借錢也要給他治療。只是在陸歲初十四歲那年,夫婦倆就先後生病去世了。
為了讓自己能繼續吃得起藥、以及上學,在那對夫婦去世後,陸歲初就一直跟著鄰居爺爺一起撿廢品收廢品賺錢。
這些是在陸歲初剛回到陸家的時候,陸生衡讓人查到的。
因為這些過往,陸生衡一直都很心疼陸歲初,只是表面上並不能看出來。
他也能理解陸歲初有時針對原安的理由,他一直認為就是陸歲初「心裡不平衡」。
所以在那晚,陸歲初說起自己的往事時,陸生衡就沒有了繼續追究的心思。
聽完陸生衡的解釋,原安站在別墅門口,沒急著進門。
他的手指摩挲著相機,良久,道:“那和我有甚麼關係呢?他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嗎?”
“如果有的選,我寧可我這輩子都沒在陸家生活過。”
說完,原安轉頭看著陸生衡手上的禮物,道:“賠禮道歉就算了,我們不接受。”
陸生衡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因此心裡也不是很難受。
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盒子,道:“起碼收下秦司醒送給你的東西吧?”
原安想要推門的手頓了頓。
他看著陸生衡,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那些畢竟都是秦司醒為他準備的心意。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上前接過陸生衡手中的盒子。
陸生衡見狀鬆了一口氣,他突然又道:“知道秦司醒那麼愛你,我就放心了。原安,你們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吧?”
原安疑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他和秦司醒認識後,可沒告訴過陸家任何人。
陸生衡的唇抿成一條線,他道:“京市秦氏旗下有一個文件,和你住的別墅名字一樣。”
原安愣住,隱約猜到了甚麼,卻還是問道:“甚麼名字?”
“思源,你不知道嗎?”陸生衡回答完,拿出手機翻出了半山導航,“這裡每棟別墅在這個導航裡都有名字,這棟就叫思源。”
原安看著那個手機螢幕上的小標點,拿著盒子的手慢慢握緊。
他突然想起,當初就是星星推薦他使用的這個文件。
那時他只是以為思源二字取自於「飲水思源」,可現在看來,似乎還有別的含義。
原來那麼早就……
他耳尖微紅,看著陸生衡,語氣平和地說了句:“謝謝。”
隨後,原安沒再管陸生衡,徑直推開別墅大門走了進去。
陸生衡看著原安頭也不回的背影,拿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
他這是最後一次管陸歲初的事,也是最後一次來見原安了。
這麼多年,他處處偏袒陸歲初,差不多也算彌補了一個家人應該做的事了吧?
至於原安,他那麼討厭看到他們這些人,那他以後就還是不來打擾他了。在最後一面,還能聽到原安語氣平和地跟他說句「謝謝」,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陸生衡在思源居門口站了良久,才上車離開。
他心裡藏著事,一路上開車都有些恍惚,但好在路上車輛行人都不多,因此沒出甚麼事。
回到陸家,陸生衡就到書房去找陸乘風。
他敲門後開啟,在書房發現了一個陌生的來客。
陸乘風一向不許外人進入書房,連打掃衛生都只准陳管家來。這還是陸生衡第一次看見有陌生人進來書房。
他皺了皺眉,問:“這位是?”
那個陌生來客連忙起身,諂媚地道:“陸總好,我叫王會。”
陸生衡不喜他的態度,因此在王會自我介紹後只是略微頷首,便走到了書桌前。
在走到王會身邊的時候,陸生衡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說不上來是股甚麼味道,只覺得像是祭拜原楚蘭時,在墓園裡總能聞到的一種。
好像是,紙錢燃燒後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
聞著這股味道讓陸生衡有些不舒服,頭暈腦脹。
他儘量離王會遠了一些,看向陸乘風,“父親,我有事想要和您說。”
陸乘風本來靠在老闆椅上,似乎是在閉目養神。聽見陸生衡的聲音後,他睜開眼,渾濁眼神中還有些迷瞪。
“說甚麼?”陸乘風不耐地道。
陸生衡看了眼王會,欲言又止。
陸乘風皺了皺眉,“你直接說就是了,趕緊說完趕緊走。我和王先生還有別的事要做。”
陸生衡本來想說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原安的事。
可他知道,說出這件事後,他和陸乘風勢必要爆發出一陣爭吵。
這種家事,他不想讓王會這個外人聽到。
可他遲遲不說,陸乘風直接就沒了耐心,“不說就走,別杵在這兒礙眼。”
陸生衡收回視線,最終低下頭,“那我之後再和您說。”
陸生衡說完,轉身離開書房。
只是在帶上門的時候,他並沒有關死,而是留了一條小縫,站在門外想要聽聽這個王會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書房裡傳來了陸乘風不滿的聲音:“為甚麼我最近不能經常夢到楚蘭了?”
王會在面對陸乘風的時候,就不如在陸生衡面前那樣諂媚,語氣頗有幾分高深莫測,“您上次拿到的只有兩根頭髮,符咒效果肯定很快就沒了。”
陸乘風急切問:“那我再去多拿一點頭髮?可我根本沒有機會再接近那個孩子了。陸歲初和他是雙胞胎,用陸歲初的可以嗎?”
王會語氣緩緩地否決了他:“只有頭髮的效果不夠。況且我也說過,陸小少爺身體不好,是貴夫人最擔心的人,您要是動他,貴夫人肯定不會高興的。”
陸乘風:“那我到底該怎麼辦?”
王會沉默很久,猶豫著道:“恐怕,需要那個孩子的一點血肉。”
陸乘風也沉默了下來。
就在陸生衡握著門把手,以為陸乘風不會答應這麼荒唐的事時,他聽見陸乘風問:“哪裡的血肉,有要求嗎?”
站在門外的陸生衡頓時覺得如墜冰窟!
作者有話說:
之前有讀者寶貝猜到劇情了(o′`o);
封建迷信要不得啊,陸爸他們會得到懲罰的;
放心放心,我在讓他們下線了,安安也絕對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