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洲不自覺的更加用力, 不知道她沐浴用了甚麼,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
顧綰伸手撐在他們中間,想用力推開他, 但女子的力氣太小。
邵景洲看她著急的,耳朵脖子都鋪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顧綰揚起小臉惱怒的看著他, “皇上這是想幹甚麼?本宮,本宮可是太后。”說完還擔憂的看了一圈, 唯恐被人看到。
邵景洲輕笑了起來,由衷的覺得好玩,“太后不是說跟朕母子情深嗎?”他貼近顧綰的耳朵,輕輕開口, 撥出的熱氣像是羽毛一般撓人。
顧綰盡力的躲開, 伸手抓著邵景洲胸前的衣服。
“皇上自重。”
邵景洲看她飽滿的額頭上已經浸出薄薄細汗, 眼神很是慌亂, 這才是十六歲的女子應該有的樣子, 悠的鬆開手。
顧綰連忙後退兩步,跟他拉開距離。
邵景洲挑起眉頭, 似笑非笑的的看著她, “你喜歡我。”語氣很是篤定。
顧綰本來還在羞惱中,聽到這話似乎有些震驚, 然後又蹙著眉頭, “皇上是喝酒了嗎?胡言亂語。”
說完就大步要離去。
邵景洲站在原地未動, 她實在太不會隱藏了, 只是心底不知道為何有種感覺在拉扯, 他不喜歡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夜晚的涼風吹來。
顧綰在離開的一瞬間臉上的熱氣跟嬌羞就全部消散, 這場心理博弈, 誰先動心誰就會先輸。
想著腳步似乎有些輕鬆, 只是不小心就撞到了一個人,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抬頭就看到邵遂。
邵遂兩隻手扶著顧綰的胳膊,避免她摔倒。
顧綰後退了一步,“王爺。”
邵遂鬆開自己的手,只是頷首示意。
顧綰側過身體就準備離開,但被面前的人伸手攔住了去路。
顧綰疑惑的看著他。
“王爺這是何意?”
邵遂看著顧綰,又看了看她剛剛來的方向,輕輕搖頭。
顧綰知道他是何意,應該是看到了剛剛她跟邵景洲,但他阻攔有甚麼用?
“王爺想如何?”她神色淡然,皇權下成長的皇子,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對甚麼樣的人說甚麼樣的話,這是顧綰很早之前就懂的一個道理,面對邵遂,他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的本質是甚麼,所以也不必偽裝,快速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邵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但又有些欲言又止。
顧綰髮現邵遂的眼神很複雜,被自己這般質問倒也沒有動怒。
“既然如此,王爺就早些安歇吧,本宮也累了。”
邵遂只是側過身體,給顧綰讓路。
顧綰回到帳篷裡半夢半醒,一夜睡的並不踏實。
第二日早早的就被外面的聲音吵醒。
一直到酉時才到達山莊。
竹香早些年陪著先皇后來過。
趙九框是按照之前分配的宮殿來給各宮安排的。
邵景洲倒是拿過來看了一眼,“給太后換個地方,就在佑華宮。”
趙九框彎腰行禮,“奴才遵旨。”這樣太后的宮殿就跟皇上的隔著一堵牆而已。
避暑山莊當然比不得皇宮華貴。
竹香聽到趙九框傳來的話,壓下心底的訝異,這跟娘娘說的一樣?
她邁著步子進去回稟。
顧綰只站在書桌前練字。
竹香看著面前的皇后,她最近的變化很大,很多時候自己根本就猜不透她在想甚麼,心思深沉的可怕,但顧家有這樣的人,那是很好的。
“趙公公派人來傳話,讓奴婢收拾一下搬到佑華宮,說是那邊更好,皇上體恤娘娘。”
顧綰放下手中的毛筆,“那就搬吧。”
邵景洲需要自己死心塌地的愛上他,並且能暗中把反叛的證據帶到顧府。
難道還有甚麼證據,比太后親自帶進去的更讓天下人信服嗎?
顧家內外勾結,意圖顛覆皇室,自然人人得而誅之。
顧綰只覺得那個孩子無辜。
竹香看著顧綰波瀾不驚的樣子,也只好下去吩咐大家幹活。
晚膳。
邵景洲踏進佑華殿。
顧綰才剛剛坐下。
“朕還未用膳。”
顧綰沒說話,看到他還是一副的不自在。
邵景洲知道還是那晚的事情,揮手讓他們都下去。
“太后還在生氣,那日朕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他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顧綰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吃飯,完全沒接話。
邵景洲失笑的搖搖頭。
“只是我覺得綰綰是心裡有我的。”並未用朕跟太后,而是你和我。
顧綰聽到這話嚇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緊抿著薄唇。
“皇上慎言,本宮是太后,皇上還是叫我母后吧。”
邵景洲啞然笑了起來,然後又冷著一張臉。
“今日朕想給太后換個身份,朕許太后後位如何?”
顧綰直接站了起來,“本宮已經是皇后,現在是太后,皇上看著沒喝酒倒是又醉了。”
邵景洲自以為自己喜歡他,就覺得只要拿一些虛無的諾言來哄騙,計劃就能實現?
“皇上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本宮這裡,本宮不想傳出一些閒話。”
邵景洲氣急反笑,站起來一步步的走到顧綰的面前,將她逼到角落裡,伸手掐著她的下巴。
“信不信朕現在就能要了你?嗯?”他語調上揚,顯然是氣的不輕。
顧綰被迫仰著頭看他,“您是皇上,自然想做甚麼就能做甚麼,可皇上不要忘記,本宮身後是顧家,是征戰沙場的戰士,今日皇上敢動本宮,明日本宮就自盡在城牆之上,要皇上這輩子都揹負罵名。”
她一字一句以性命做代價。
邵景洲最厭惡的就是別人逼自己,臉慢慢的貼近她。
“你以為朕不敢嗎?自盡在城牆?朕會讓你走不出去,朕還會說,是你,太后不忍後宮寂寞,長夜漫漫,蓄意勾引。”
他邊說還邊還邊用手去勾勒出她身上的線條。
“你覺得誰會信?又或者你所謂的顧家會不會親自來大義滅親。”
顧綰眸子裡含著淚,挽起的髮絲脫落,看起來甚是可欺。
“皇上大可一試。”
邵景洲看著她的薄唇,直接親了上去,大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
顧綰髮出嗚嗚的聲音,又抬腳使勁睬他。
邵景洲才鬆開後退一步。
兩個人嘴上都有血跡,只是不知道是誰的。
顧綰衣衫已經被扯開,胸口若隱若現,“國喪期間,皇上要動本宮,也要再等上半個月。”
邵景洲來之前沒想動她的,只是她一直在激怒自己,沒控制住,轉身大步離開。
竹香在門外候著,聽到裡面的動靜也不敢動絲毫。
趙九框看到皇上出來,立刻跟上。
竹香跪著送走皇上,站起轉身進來,只是看到眼前的人到底有些驚訝,嘴唇有些紅腫,頭髮鬆散,衣衫也有些亂。
“皇上他……”
顧綰坐下看著這些飯菜,“保全顧家,總要付出代價。”
竹香知道主子心裡的痛苦,這種事情對於女子來說羞恥難堪。
“老爺定然會理解娘娘的。”
顧綰歇了一口氣,“信件可傳出去了?”
竹香點頭,“可娘娘明知道會被皇上攔下,為何還那樣寫?”裡面大不敬的話太多。
顧綰在來的路上無聊,就隨意給顧家寫了一封信。
信裡的內容多是罵邵景洲的,報平安的,“一整封信都是誇他的,你覺得這樣的家書,他會信嗎?”
竹香瞬間就明白過來,可這樣做實在大膽,若皇上記仇呢?
邵景洲心中憋悶著一口氣,一時也分不清楚在氣些甚麼,只是猛地灌了一杯茶。
趙九框拿著剛剛攔截下的太后家書奉上。
“皇上,太后家書。”
邵景洲冷哼一聲就接了過來,撕開看到裡面的內容,字型娟秀,小楷用的十分好,是下了功夫的。
只是信中的內容倒是大膽。
“新皇性格陰晴不定,猜測頗多,父親需多加小心,因姑姑的事情,他一直記恨顧家,女兒實在擔憂,但顧家忠君愛國,三代忠良,若他真的敢動顧家,天下人必會不齒於他,但女兒還是望父親早日卸下鎧甲,做個閒散人,女兒胸無大志,只願家人安康,這天下他願意讓誰守就讓誰守,咱們端的是過安生日子。”
後面的內容就是詢問家裡人的情況,連帶著小侄兒小侄女也都一一問過。
邵景洲邊看邊笑,這個小女子,自己在她心中竟然是這樣的人。
“封好,發出去。”
趙九框雙手接過,交待下面太監去辦。
邵景洲心中依舊憋悶,揹著手去了邵遂的院子。
邵遂喜靜,住的較為偏,他正在院子裡練劍,邵景洲到之後他才停下。
邵景洲自顧自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皇叔倒是悠閒。”
邵遂擦過汗也坐下。
邵景洲看著這院內的風景,大大的嘆了一口氣,“朕今日看了太后寄出去的家書,她在信中把朕貶低的一無是處。”
邵遂又倒上一杯茶,他並不需要自己回答甚麼。
“皇叔,如今朕才知道這個位置竟然這般的冷。”
邵景洲並未待上多久,就徑直離去。
用過晚膳,顧綰出去散步,這麼好的景色不欣賞豈不是白費。
竹香跟在顧綰的身後。
“知道王爺住在何處嗎?”
顧綰想起上次的事情。
“王爺喜靜,距離這裡還有些距離,娘娘,咱們要過去嗎?”
竹香對這裡很瞭解。
顧綰搖頭。
邵遂隱匿在角落裡,聽到她們主僕的對話,等她們走了,才出來,他捏了捏手指。
一連幾日顧綰都沒見到邵景洲。
直到十五日,君臣同樂,可賞月。
顧綰穿的是一件荷花對襟,裙襬上繡著大片的荷葉,清新淡雅,頭上也沒有多餘的點綴,只是一根白玉簪子,只著了一層薄薄的口脂。
邵景洲已經坐在高位。
顧綰剛剛入席就看到了女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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