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 我是祁容兒啊,你忘記我了嗎?”
祁容兒沒忍住,握緊了手中的佩劍, 又開口提醒一遍。
顧綰狀似思考了一會,“哦哦, 我想起了,你拜入天沙派?挺好的。”
祁容兒以為她會驚訝的, 看她絲毫沒放在心上的樣子,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我,我可以修煉,有測出來靈根。”
隨斂就站在顧綰的旁邊, 她們的對話自己全部都有聽到, 目光落在祁容兒的身上。
顧綰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襬, “嗯, 真厲害。”
隨斂沒說話, 但也能知道對方聽到顧綰的話,肯定心裡很不舒服, 但偏偏顧綰像是絲毫沒察覺到一樣。
祁容兒臉上的笑也沒再維持下去, 只是背部挺的越發的直。
顧綰側頭看向隨斂,衝他眨了一下眼睛。
隨斂瞬間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並非沒看懂對方的炫耀或者挑釁, 只是故意讓對方討不到好處。
不知道為甚麼他內心深處是愉悅的, 似乎她遠比自己想的要通透, 看的開的多, 這樣的她以後會跟自己過一輩子, 似乎也有些不錯, 起碼比一些人要好。
可觸及到這個想法, 一輩子三個字像是狠狠的敲在自己的心上警醒著,無論怎麼樣,他都是要復仇的。
顧青松的講話也差不多結束,一眾弟子們也都依次進入到試煉場。
顧行自從那日後再沒見過顧綰,持著劍站在一旁,不語。
顧青松來送顧綰,全虛派的試煉並非那麼簡單,裡面困難重重。
“如果遇到甚麼困難一定要及時發訊號,爹爹去救你。”
周圍別的弟子也都又在悄悄側目觀察,不過大多人都只是聽說過顧青松寵女,不知道傳言多少真,但現在也算是親眼見識過。
顧綰抿嘴點頭,“好,爹爹放心,有隨師弟陪著,我沒事的。”
顧行聽到這句話,只是掃過她一眼。
顧青松又囑咐了好大一會才目送她進去。
陳量跟祁容兒先顧綰他們進去。
陳量對顧青松是敬重的,畢竟是長輩,而且造詣頗深,“沒想到顧師尊還會這樣,還是挺有意思的。”他說完輕笑一聲。
祁容兒嗯了下,看著前方,但心思早就飄遠,這兩日她也知道了全虛派的更多事情。
顧青松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已經選了一個前途無量的弟子來做顧綰的夫君,她只覺得顧綰真幸福,幸福的令人嫉妒,所以只有這樣才能養出她無憂無慮,肆意灑脫的性格吧。
試煉場地大概是三百畝,進來的每一隊人都能選擇不同的方向,遇到的挑戰也會不同,裡面還放了一些靈獸,不過也只有階層高的弟子開啟,當然闖關結束也會有獎勵,丹藥或者是心法都有。
秦揚此次試煉不參加,他跟其他師兄弟在外面接應,看有沒有弟子們撐不住放訊號的,他需要過去營救。
“師妹要注意安全,隨師弟,阿行拜託了。”他的語氣十分嚴肅。
隨斂跟顧行抱劍行禮答應。
三個人進了試煉場。
顧綰跟在隨斂的身後,一步步的走著,沒說話。
隨斂側目看著她,能感受到她心情不好,向她伸出手,“抓著我的手或者袖子。”
顧綰抬頭看著她,薄唇緊抿,扯著他的袖子。
顧行在最前面開路,他聽到隨斂的話,腳步一頓,一個累贅而已,自己居然還真的上了心,未免可笑了些。
“隨師弟,前方有小獸,但已經有別的門派弟子。”
顧綰抬頭跟顧行的眼神對上,又若無其事的撇開。
隨斂低聲嗯了下,“那我們就先等等。”
這種別人已經先下手,他們不能插手,必定贏了是有獎勵,但要繼續向前走,就要透過前方的關卡,不過等一會過去就跟他們朝著不同的方向走。
顧行透過衣服已經分辨出他們是泉行派的弟子。
隨斂把顧綰護在自己身後,畢竟刀劍無眼,萬一傷到她就不好。
顧綰站在後面抓著隨斂的衣袖。
顧行持劍站在旁邊,眼神若有若無的看向顧綰,但又收了回去。
不過前面這兩位弟子似乎有些抵抗不了。
其中一位鳳眼少年回頭看向隨斂。
“這位道友可否幫個忙,等到成功獎勵我們一人一半。”
說完他就拿著劍又繼續上前。
隨斂不會見死不救,讓顧綰站好,自己就上去幫忙。
顧綰在觀察隨斂,他已經是金丹三層了,果然資質出眾。
不過一刻功夫,這隻靈獸就被打敗,獎勵是四顆上好的丹藥。
全虛派的上好丹藥,那可是很多靈石都買不來的。
顧綰上前關心隨斂,“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隨斂搖搖頭。
顧綰才放下心。
這兩位弟子看著拿到手裡的丹藥,非常興奮,畢竟他們泉行派小門小戶,很少能見到這樣得丹藥。
“多謝這位道友,你們是全虛派的?”
隨斂點頭答是。
剛剛那位求救的道友拿出來一顆丹藥,“既然道友就是全虛派的,想必也不缺丹藥吧,這是贈給道友幫忙的。”
顧行皺著眉頭,“道友剛剛請我師弟幫忙的時候允諾是一半,現在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兩顆。”
泉行派的那位弟子面色有些尷尬,“這靈獸本就是我們師兄弟先下手的,分給你們一顆已經夠了,再說,你們全虛派也不缺這點東西吧。”
顧行輕聲冷笑,他心情本就不好,“跟我們是不是全虛派的有甚麼關係,兩顆本就該是我們的。”
泉行派的另外一位弟子伸手扯了扯師弟的袖子,“兩顆就兩顆,不過今日的事情傳出去,不知道全虛派的臉是否還掛的住。”
顧行還想說些甚麼。
隨斂伸手攔了他一下,“掛不住地應該是你們吧,出爾反爾,不講道義,不知道貴派的清樹掌門是否要親自上門道歉。”
那弟子顯然被激怒,“你。”說完才注意到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顧綰,突然間笑了起來,“我說呢,這麼大的脾氣,原來你就是入贅的弟子吧,娶一個廢物美人,這等胸懷果然不是我等能看明白的。”
顧綰聽完就握上隨斂的手,“怎麼了?我看你也十分想入贅吧,可惜我覺得你長的十分的醜,天賦又差,嘖,想來貴派也十分的貧困吧,不然就對四顆丹藥看的這麼重要。”
她說話間眉眼輕挑,語氣非常的不屑,把看不起嫌棄他們表現得淋漓盡致。
說著就從自己鑰匙裡拿出來一瓶。
“看到了嗎?我平時都扔著玩的,還有你們本就應該給我們兩顆的,現在我覺得心情十分的不爽,四顆都拿來吧。”
面前的兩位弟子已經十分的生氣,“顧小姐說話可要注意。”
顧綰勾唇笑了起來,“我說話已經很注意了,你們知道我的身份,還敢欺負我的人,快點都交出來,我李師叔做的丹藥給你們我都覺得噁心,不然等出了試煉場,我就讓我爹爹去你們泉行派討公道,相信你們掌門肯定特別開心,我爹爹都不曾給我半分委屈,你們算甚麼東西。”
她說完臉上已無半分笑意,給人以渾身的壓迫感,雖然她身上全無靈氣,可她是天下名派全虛派顧師尊的女兒,怎麼可能會真的毫無氣勢無半分心機。
兩位弟子實在講不過,只能氣哼哼的把丹藥已經放在空中,轉身離去。
顧行都被顧綰一套套的說辭給鎮住,她還有這樣的一面,口齒伶俐,能把靠家中長輩說的這麼的理直氣壯。
隨斂的心思一直都在她握著自己的手上,耳朵早就紅的有些燙。
顧綰伸手從空中拿過來那幾枚丹藥,遞給隨斂。
“給你吧,另外他們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你那麼好,是我始終覺得有愧與你。”
跟剛剛的理直氣壯,氣勢全開完全不一樣,她軟糯可愛。
隨斂低頭把丹藥放在隨身的空間布袋中。
“我未曾放在心上。”
顧行不知他們的關係甚麼時候這般的近了,但跟自己有甚麼關係,隨斂本就是顧青松給她選定未來的夫君。
他拿著劍繼續向前走。
“我們是否要換個方向?”
隨斂握著顧綰的手倒是抿嘴淺笑了一下,“是,走吧。”
顧綰掙扎了一下,“我,我還是牽著你的袖子吧。”
隨斂很清楚自己此刻心中的高興是因為甚麼?
“好。”
剩下的一路倒還算是順利。
晚上隨斂從隨身的布袋空間裡拿出來帳篷,還有毯子,這些都是秦揚準備好的。
顧綰也累了一天,洗漱好躺下就睡。
隨斂抱劍靠在旁邊的樹上。
顧行佈下結界,巡視一週沒有甚麼異樣才回來,站在一旁。
“隨師弟,那日在晉城,你為何起了殺意?”
他始終覺得隨斂不一般。
隨斂閉上眼睛,“顧師兄看錯了,並未。”
顧行輕聲笑了下,“你看起來也不想娶顧綰吧,她不會修煉,更重要的是你也不喜歡她。”
隨斂拇指摩擦著劍柄,“我娶不娶顧綰,跟她會不會修煉,喜不喜歡都沒關係。”
他說完睜開眼睛,直視著顧行,眼中絲毫不掩諷刺。
“顧師兄待顧綰也不過如此,又何必裝的這麼關心她。”
顧行嘲弄的搖搖頭,沒再開口,裡面一定有別的原因,隨斂很奇怪,他需要再去一趟晉城。
顧綰沒睡著,聽著他們的對話覺得挺有意思的,兩個人最後可是知己,在全虛派覆滅後,一時也名躁天下。
第二日繼續啟程,不過走到中午時間就遇到了陳量跟祁容兒。
陳量還受了傷,胳膊已經被纏上了布條,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顧綰皺著眉頭走過去,“陳道友,你怎麼傷的這麼嚴重?”邊說邊從自己的戒指裡拿出來藥,按照分類拿出來有提補真氣的,也有止血的。
隨斂半蹲著給他把脈,“應當是金丹期的靈獸吧。”
祁容兒忙點頭,“隨道友說的不錯,我們以為兩個人應該能拿下的,師兄為了救我才受傷的。”
顧綰把丹藥遞到陳量的嘴邊,“都是上好的丹藥,從我李師叔那裡拿來的,可放心。”
陳量吃了丹藥坐在原地運氣。
顧綰又細心把外敷的給他上好,咬傷看起來很嚴重,骨頭馬上就露出來。
祁容兒這兩個月的修煉都十分的順利,還從來沒經歷過這麼大的事情,眼眶紅了起來。
顧行發現反而平時看起來嬌弱的顧綰很鎮定。
隨斂也跟他們不熟,倒也沒多說話。
正好等陳量療傷的時間,他們幾個也坐在原地休息。
顧行看顧綰像是在找東西,走上前把竹筒遞給她。
顧綰仰頭看他一眼,緩慢的把竹筒接了過來,沒說話就轉頭自己安靜的坐在一邊,託著下巴專注的看著前面的篝火。
隨斂也發現他們兩個之間的異樣,顧行的處境他是知道的,從來到全虛派的時候,他就想過要跟顧行合作,但現在時機還未到。
祁容兒透過煙火悄悄的打量隨斂跟顧行,跟第一次遇見他們的時完全不一樣,他們之間明明有些東西發生了變化。
陳量療傷結束之後,身體就好了很多,站起來到顧綰身邊抱拳彎腰行禮道謝。
“多謝顧小姐的丹藥。”
顧綰笑著搖頭,“只是舉手之勞,況且我們之前也見過,有過合作的情意。”
陳量也笑了起來,他身上現在感覺好了很多。
兩隊人也就此達成協議一起出發。
一路上,幾個人的修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
祁容兒倒是對隨斂有了不一樣的認知,他是真的天才,劍法很是利落,而且他已經是金丹期,只是配顧綰多少有些浪費。
顧綰髮現劇情真的很強大,祁容兒還是對隨斂感興趣。
在試煉場中的第十天,他們經歷第一處考驗意志力的關卡,幾個人都被單獨分開。
顧綰知道這道關卡是許久未見的掌門師伯設定的,裡面會根據不同闖關者的選擇而開啟下一個問題。
顧綰經歷幻象那一關,沒有任何幻境,她無慾無求,心中沒有任何困惑,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眼前的迷霧全部散去,她就知道自己已經通關,只是沒想到是第一個完成的,她心中無慾望無執念,裡面的問題對自己造不成任何傷害。
隨斂被面前的幻象困住,是他全府被滅當日的慘象,他用盡力氣也沒辦法阻擋。
畫面一轉自己已經成年,他拿著劍就向顧青松刺去,可顧綰突然間出現,擋在了前面。
“阿斂,求你,放過我爹,好不好?你殺了我報仇吧。”
隨斂眼中全是仇恨,他並不愛這個女人,一切都是為了取得顧青松的信任而已,用力刺了進去,然後就是通關完成。
隨斂額頭上全是薄汗,他的內心深處是給自己做出了選擇的,終究他還是不會選擇顧綰。
顧綰看到他的身影,跑了過去,“阿斂,你通關了?怎麼出這麼多汗。”
她拿出來自己的手帕擦著他的額頭。
隨斂看著面前的顧綰,快了,顧綰已經傾心與他,顧青松會慢慢相信自己。
祁容兒被困在幻境裡。
那天,在樓下被迫嫁給孫財主的做小妾的臉是顧綰,自己站在客棧的樓上趴在欄杆處笑的十分開心。
她想成為顧綰。
“不會的,怎麼會呢?”喃喃自語間眼前的迷霧就散去了,抬頭就看到顧綰在掂起腳尖給隨斂擦汗,她慌亂的就收回自己的眼神。
隨斂握著顧綰的手,“沒事。”
沒等一會顧行跟陳量也從幻境中出來。
只是顧行的臉色很不正常,半天也沒緩過來神。
陳量倒是沒啥事,走到顧綰的身邊。
“顧小姐也有進到幻境中嗎?”
顧綰點頭,這裡面她倒是覺得陳量是一個心胸坦蕩的人,也很願意跟他交流,可以做朋友。
陳量咦了一聲,“原來普通人也會經歷啊,不過顧小姐出來的這麼早,肯定跟我們不一樣。”
顧綰抿嘴笑笑,“這話怎麼說?”
陳量嘖兩聲,“我剛剛在幻境中看到天沙派以後榮耀的場景,那是我心中所願,所以我想應該大家都差不多,不過顧小姐這麼快出來,肯定沒甚麼俗世的想法。”
顧綰長嗯一聲,“確實,我的幻象中甚麼都沒有,是模糊的。”
顧行聽到這話轉頭看她一眼,然後又看向別處。
隨斂只是有些猶疑,不過也只是片刻。
陳量之前跟顧綰交流不多,以為是個沒甚麼內涵的小姑娘,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顧小姐心有溝壑,在下佩服。”
顧綰覺得自己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到了第十五天,他們的關卡挑戰任務也越來越難。
這一關已經元嬰級別的困獸,像全虛派這樣的大門派,每年都會派弟子去到山下捉一些為害普通人的靈獸,若是始終教化不得,就會困起來,等到像這樣的場合會拿出來給弟子們試煉使用,稱呼也從靈獸變成困獸。
隨斂他們幾個人圍在一起商量對付這隻靈獸的方法。
顧綰站在樹邊觀察它,這是一隻毒蜈蚣,他們幾個應該不怎麼行。
“在跟它對戰的過程中找它的致命點,我們從不同的方向進攻,切記注意它的後肢類似尖針一樣的東西,那裡有毒液。”
隨斂給大家畫了一張圖。
陳量看著隨斂,真是明白為甚麼顧師尊會把顧小姐許配給他,他們兩個人確實很般配。
忙完這邊的佈陣,隨斂走到顧綰的身邊,“你站的距離遠一些,萬一我們控制不住,你就把求救訊號放出去。”
顧綰乖巧的點頭,“好,你要小心。”
隨斂伸手摸摸她的頭,“我會的。”說完才轉身過去。
顧綰找了一個遠處的位置,坐在一根樹木上觀看,從戒指裡拿出來一塊糕點。
四個人從四個方面發動。
蜈蚣很是兇猛,但也算是取得一個相對比較平等的狀態,勉強算是制服。
只是祁容兒那邊突然被攻擊。
隨斂跟顧行對視一眼。
顧行默契的控制住隨斂的位置。
隨斂趕過去幫忙。
祁容兒眼看著被擊落下去。
隨斂伸手接了她一把,讓她平安落地,不過他也發現了蜈蚣的致命點,給顧行一個手勢,這十幾天的相處,一些基本的默契也是有的。
顧行瞬間就明白過來。
祁容兒也趕緊重新拔劍過去幫忙。
一個半時辰之後,他們才合力把這隻元嬰期的蜈蚣擊敗,這次開出的獎勵,是一套上層心法。
顧行跟隨斂都不需要。
陳量到是很開心,“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多謝顧道友,隨道友。”
祁容兒抿了抿嘴,走到隨斂的身邊行了一個女兒家的禮,“多謝隨師兄剛剛的相救。”
隨斂並未察覺到甚麼,只是嗯了一聲。
顧綰正巧吃完第二塊糕點,這會小跑著過來,“沒事吧,我手裡一直緊緊的握著訊號。”
隨斂點頭,語氣非常柔和,“別怕,沒事。”
顧行本想跟她說句話,但看她這樣,也沒再開口。
祁容兒啊了一聲,“顧師兄,你受傷了?”
顧綰轉頭看過去,他胳膊上的衣服已經被劃出大大的口子,鮮血一滴滴的滴落下來。
顧行略皺著眉頭,“無事。”似乎有些怪祁容兒的一驚一乍。
顧綰走過去,抬起他的胳膊,拉著他坐到一邊,默不作聲的拿出來藥瓶。
“口服,吃了。”把丹藥放在他的手心裡。
然後又開始低頭拿外敷的藥,先一點點的給他把胳膊上的傷口擦乾淨,再把藥撒上去。
“會疼,忍著點。”
顧行吃了丹藥,看著埋頭為自己上藥的顧綰,嘴角輕輕上揚,這傷本就是他故意受的。
顧綰給他繫上布,“傷口很深,別輕易再動。”
顧行乖乖的點頭。
顧綰有些生氣,抬頭怒視著他,“你能不能小心一點,為甚麼要經常受傷,爹爹為何罰你,我很清楚,你不是那樣的人,那次比試你也是故意的吧,故意下狠手,讓爹爹看到再罰你。”
顧行從來沒見到顧綰這麼發脾氣,除了剛剛進入試煉場為隨斂的時候。
“你在生氣?”
顧綰深吸一口氣,沒再說話,站起來就離開。
隨斂他們三個都被這動靜吸引了過去。
祁容兒知道顧行的身世,也知道他們姐弟貌似不合。
顧行看著 顧綰氣沖沖的走,心裡反而是踏實的。
陳量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顧綰一路上都沒再跟顧行說話,像顧行這樣的人對自己下多狠的手都不在乎,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可以。
他也只是想證明自己是在乎他的,僅此而已,其實攻略顧行她無法從親情的角度出發,因為她也不懂,只能用老辦法揣摩人心,分析利弊,不過幸好目前來看過程是順利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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