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體意識, 我要你賦予我許可權。”星宮真尋道,“目前我們都在以御坂網路為基礎的人工天界,作為伺服器你有這個能力。”
星宮真尋逼出一方通行的黑翼的目的本來就不是想要其作為某種攻擊手段進行, 黑翼又打不破沒有窗戶的大樓。
他真正的目的是透過一方通行開啟黑翼的狀態, 找到升級自己在御坂網路裡面許可權的機會。
一方通行的黑翼和御坂網路密切相關, 來自御坂網路的一部分,單純星宮真尋自己模仿御坂妹妹們的腦電波登入, 就只能對御坂網路進行最表層的使用, 比如溝通, 查詢地點等等,許可權並不高。
一方通行如果可以被逼出黑翼,說明御坂網路借了力量給他, 他就此獲得了御坂網路中更高的許可權,而星宮真尋就會再跟根據模仿一方通行的力量獲得這份許可權,進行下一步操作。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 整體意識居然出現了。
這對星宮真尋來說是好事,直接溝通讓整體意識給他開就行了,甚至不需要自己再多努力。
在星宮真尋說完話這幾秒鐘之內, 佔據最後之作身體的整體意識同樣開口。
“隨隨便便就朝人家提出要求, 這種自以為是的樣子還真是那傢伙的孩子啊是吧?/escape”
她的表情和感情都很豐富,很顯然對星宮真尋大開口提要求的行為感到了不滿。
然而星宮真尋不緊不慢。
“我認為你會幫我們, 因為亞雷斯塔的做法顯然是不正確的道路。”銀髮少年道,“你真的想讓亞雷斯塔利用御坂網路殺死這麼多人嗎――這樣的話, 那些孩子不都揹負上和一方通行差不多的罪孽了嗎?”
御坂妹妹們並不是沒有恨意和負面情緒, 她們只是不擅長表達, 不能感知到這份情緒, 就算是單細胞的草履蟲也會避開放有鹽的地方, 這是生物趨利避害的本能,即使不是作為人而是作為實驗動物也會擁有的不適感受,以往這些感受都因為不會感知和表達而被壓了下去罷了。
但是整體意識不同,她作為兩萬人的集合,擁有近似正常人的感覺。
在她心中,一方通行毫無疑問是有罪的,他是殺死了自己次的罪人,對他感情複雜。
因此在一方通行開啟黑翼,表明自己保護最後之作的決心的時候,整體意識才出現,決定接受這個罪人的小小贖罪,順便來看一看故意做到這一步的第六位。
“那些御坂妹妹本來是受害者對吧,我們不能否認這一點,你被殺了一萬多次,因此怨恨一方通行,並且因為一方通行殺人而覺得他是罪人。”星宮真尋繼續道。
“如果這領域裡面的全部人都因為御坂網路的存在而死掉的話,你們同樣是罪人。”他堅決道,“我認為作為網路意識的你,絕對不會想讓這些孩子染上和一方通行一樣的色彩,成為和他一樣的罪人。”
“我可以指責你說的是歪理/backspace。”整體意識語氣帶了點激動,“如果想的話任何東西都能作為攻擊別人,殺害別人的武器,就連一張紙都可以,連環殺人犯拿著刀子去殺人,法官會為刀定罪嗎?顏料可以作為畫家筆下的媒介,也能被士兵用於戰爭中標記應該打擊的地點,可是並沒有人去責備顏料不應該出現吧?/return”
“但是你們真的是工具嗎?”星宮真尋反問,“不是吧,你們很明顯是人,活生生的人。”
“人是可以被判有罪的,無論哪國的法律裡面都會出現協同犯案罪,指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更何況你真的想讓那些孩子揹負這麼沉重的責任嗎?連黑貓生命都忍不住去拯救的御坂妹妹,根本無法接受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這麼多生命消逝吧。”
整體意識:“……”
確實是這樣的……她心想。
“所以,你除了幫助我沒有別的道路可以走,因為只有我可以解決亞雷斯塔。“星宮真尋蓋棺定論。
”之前的話才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銀髮藍眼的少年露出笑容,他一開始就透過整個過程看見了最後結果。
對方必然會答應他的要求,在所有條件都已經明瞭的前提下,她已經別無選擇。
“我明白了/backspace”最後之作小小的身體裡面的龐大意識沉默了幾秒鐘。
“我會按照你的說的去做,提升你的許可權,希望你遵守承諾,能做到阻止亞雷斯塔這點/escape”
整體意識不能阻止亞雷斯塔,因為她本來就是亞雷斯塔的造物,即使擁有自己的意識,許可權也比對方高,但是她無法做到停止亞雷斯塔的指令。
如果她不想成為幫兇的話,她必須要別人幫助。
星宮真尋道:“謝謝。”
茶發幼女眼神閃爍了幾秒鐘,象徵著整體意識離開,最後之作整個人身體一軟,星宮真尋及時抓住她的肩膀,沒有讓她直接摔到在地上。
“總之,現在就是這樣了吧……”
感受著自己驟然上升的許可權,能做到更多事情的星宮真尋任憑最後之作靠在自己身上,伸出了右手。
系統白球曾經在第一個劇本演完的時候,在結算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東西,‘幻想殺手’的碎片。
‘幻想殺手’是亞雷斯塔曾經從黃金黎明創始人手裡面搶過來的靈裝,具有消除這個世界上所有異常的特性。
無論是魔法還是異能力,只要是違背了‘常理’存在的現象,它全都能消除,包括亞雷斯塔痛恨的那些導致他女兒莉莉絲死亡的相位花火。
不過,‘幻想殺手’不是切實存在的某件裝備,毀滅之後就會消失不見,它是概念一樣的存在,落在某個載體上發揮作用,將載體粉碎,它又會落在其他物體上,繼續發揮作用。
星宮真尋原本獲得的‘幻想殺手’的碎片似乎就是擷取了這個概念的一部分,他曾經嘗試將其具現化出來帶到現實,卻沒有成功。
在這個領域裡面,既然御坂9982號心中那枚代表了她和御坂美琴親情的呱太徽章能具現出來話……星宮真尋就敢將‘幻想殺手’同樣具現出來!
白色的熒光在星宮真尋右手上浮現,漸漸凝聚成一支右手製成的箭矢。
這是在‘幻想殺手’附身上條當麻之前的形態,由某位聖者右手製成的箭矢靈裝,亞雷斯塔當年就用它捅進了自己老師馬瑟斯的胸膛。
“現在,輪到我來使用它殺死你了……”
星宮真尋輕輕笑了一下。
*
“俺來了!”
氣流將周圍的碎片雜物全都掀翻,堂堂出現的正是一手夾著御坂9982號削板軍霸。
“哇哇不要把垃圾到處亂丟啊!!當年大霸星祭演講時候也是,完全不注意別人的感受的傢伙簡直是糟糕透了!”食蜂操祈抱怨道。
御坂美琴自己躲開就算了,壓根沒在乎帶著的她,導致食蜂操祈差點被克勞利的碎片汙染頭髮,心情之差可想而知。
五條悟從天而降,他身上乾乾淨淨,只是帶著的兩個學生被有些碎片砸中,看上去有點狼狽。
“我們現在才趕到――不算晚吧。”五條悟看著這一幕道。
“哇哦,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暈倒了,怎麼做到的?”
星宮真尋道:“沒有把我當成反派boss一上來就攻擊真是太好了呢。”
“我們也不是沒腦子的草履蟲!”食蜂操祈沒好氣道,“第六位,你到底想做甚麼?現在總算能告訴我們?你這人身上的秘密可是相當之多啊。”
“我想做甚麼,你應該也從我的這位朋友的記憶裡面獲得了吧。”星宮真尋假裝無辜,看向虎杖悠仁,“我不是說了嗎?”
“你說你想殺死最後之作。”御坂美琴幾乎是秒答。
星宮真尋順手一推,將靠著他的最後之作推過去,御坂美琴趕緊接過,用生物電檢查了一下她沒事才鬆口氣。
“殺死最後之作是為甚麼,為了被一方通行,御坂,還有食蜂追殺嗎?”星宮真尋開了個玩笑。
“我一開始的目的是想要所有人都能回家嘛。”
食蜂操祈看著暈倒在地上的垣根帝督,又看了看暈倒在地上的一方通行,露出懷疑表情。
“不用擔心,都不是致死傷,是意外。”星宮真尋微笑道。
看著他宛如無害的笑容,再看著除了他其他人都暈倒的現場,伏黑惠對此打了一個抖。
【反正你花是幹掉了老二和一方,意外也是幹掉了,戰績出乎意料的兇殘啊。】
【心機guy啊花花,是我看錯你了!】
【他一直不都是這樣的……老陰比了。】
【沒想到啊,唏噓,還以為花你會被一方通行直接打爆呢。】
“接下來有甚麼計劃嗎?”食蜂操祈問。
“計劃就是從這棟大樓裡面進去然後把亞雷斯塔揪出來揍一頓殺掉!”星宮真尋道。
食蜂操祈:“出乎意料的簡單粗暴?”
“本來也不是甚麼大問題,一切的準備都已經做完了……”星宮真尋道,他看向遠處。
隨著他的視線,眾人一起看向遠方。
地面忽然開始震動,無論是天邊還是地面,視線所及之處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群存在,無數個奇形怪狀的怪物從四面八方奔騰而來,要阻止他們進一步行動。
“被包圍了,這是保衛機制!”食蜂操祈最先反應過來。
“你這傢伙到底做了甚麼啊!!”御坂美琴道。
“不是我們做了甚麼,而是亞雷斯塔急了!”星宮真尋回答,“現在,就讓我們進入沒有窗戶的大樓內部吧,單純在外面的話這裡可是有十億個怪物,要是殺的話是累死都殺不完,不然讓我們背水一戰,直接抄了亞雷斯塔的老底。”
“我們目前距離沒有窗戶的大樓也就是理事長所在的位置還有一公里,那個方向同樣出現了大量的克勞利,不過從這方面殺過去,可比消滅全部的可能性要快的多吧?”
削板軍霸舉手:“我覺得我能殺完全部方向的――”
星宮真尋完全沒理這個只要有骨氣就沒問題的傢伙。
五條悟看著地平線的怪物,又看了一眼星宮真尋:“所以,你早就料到這一幕,讓我來當你的打手?”
五條悟的攻擊力可以當成超能力者使用,面對這種大範圍開群攻更是適合。
“不能這麼說,五條老師,也是在保護你的學生嘛。”星宮真尋暗指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而且我可是救了你誒,五條老師,知恩圖報可是好品德。”
五條悟:“我沒要求你去救我――不過,你說的沒錯,在學生面前我做不出來忘恩負義的事情。”
“而且我也想快點出去。”
伏黑惠:“我也可以參與。”
虎杖悠仁:“還有我!”
“總之,我們走吧。”銀髮少年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興高采烈地說道,他一手抄起一方通行,一手抄起垣根帝督。
“快點進入沒有窗戶的大樓才有生路呢。”
“等等,等等等!!我們進去?這大樓沒有門也沒有窗戶!”御坂美琴道。
“剛剛一方通行的地球自轉炮就是為了打破它而發出的,即使是那樣的攻擊都沒辦法打破,讓我們怎麼進去,用你的空間移動?”食蜂操祈提出解決方法。
“不行。”星宮真尋反而拒絕了,“我不知道里面的構造,一旦使用空間移動將身體的某個部位鑲嵌進入牆裡面才是大大的問題,倒黴點會直接死亡,使用空間移動具有風險。”
“這個大樓的外壁裝甲板材質為‘演算型・衝擊擴散性複合材料’。單純的科技重現了部分一方通行的超能力,它能夠利用電磁波或者紫外線等對於發射過來的衝擊波模式進行測算,然後進行最適當的震動抵消衝擊。”星宮真尋道,“所以一方通行要是用他的能力去對付它的話,被反過來制裁了是理所應當。”
“不過,我們現在不是有強威力的打擊能破開他的防禦麼?御坂同學和食蜂同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合作能出甚麼結果來,不想死就給我抓緊時間打破大樓吧,在生死之間似乎個人矛盾也不是那麼重要哦?”
“你這混賬!!”御坂美琴怒罵。
“你給我等著!”食蜂操祈惱。
居然合作了,伏黑惠驚訝,他之前還以為這兩位永遠不會合作,沒想到竟然在第六位的壓迫下合作了。
說起來目前的場景也是這個第六位一手策劃的……讓眾人都處在不得不聽他的話的情形下,按照他的指揮走……好強。
這種謀劃和實力,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真的應該嗎?伏黑惠想了想自己的學姐學長們,陷入了沉默。
【液態護膜超電磁炮居然能打破大樓?一方通行的地球自轉炮都沒有啊!!】
【可能一方通行的地球自轉炮目標太大了,液態護膜超電磁炮攻擊點比較小,大樓材料演算不過來。】
【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第六位!】
【要是我是這行人中的任意一員,處在這種場景下,我還真的要聽他的……】
【這邊誆第二位拖住一方通行,刺激一方通行開黑翼以此和整體意識交流,那邊騙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讓他們誤以為第六位要殺最後之作讓他們快速趕來。】
【關鍵是他應該還料到一方通行要殺到沒有窗戶的大樓來搞亞雷斯塔,這樣一來把集合地點確定在沒有窗戶的大樓附近,心機可以啊。】
【要是沒有殺最後之作這個假目的,一方通行不會開黑翼,御坂那邊也不會急忙忙趕過來……他如果真的一開始暴露自己的目的和其他人說要殺亞雷斯塔,估計那時候克勞利怪物們就去殺他,跟對付一方通行一樣,但是他不,他釣魚把其他人吸引到附近,最後才暴露,搞得其他到達的人也不得不跟著他上賊船,陰狠啊花花。】
【他還知道御坂和食蜂合作能破開大樓,這波誰看了不說一聲物盡其用,很難不說他是故意的。】
紫色的電流一閃而過,喚醒了垣根帝督,隨後用空間移動將牙籤大小的木棍插入一方通行的指縫間,疼的他立刻睜開眼睛。
銀髮藍眼的漂亮少年正目光和藹地看著他們。
“你醒啦?”他高高興興道。
“快起來殺克勞利吧!要努力點啊,否則我們都要死!”
垣根帝督:“??”
一方通行:“?!”
我先殺了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