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的材質不是星宮真尋所知道的世界上任何一種存在的材質, 僅僅是看著就讓人心生毀滅和厭煩,一經出現整個領域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甚至比之前他凝聚整個地球向量時候還要劇烈,瞬間蔓延數十公里摧毀了大地。
【大場面出現了!每次學園都市的場合都很耗費經費啊。】
【好酷, 生於絕望的黑翼, 和垣根帝督正好對應了, 一黑一白兩位天使。】
【可是垣根帝督他也不是希望之翼啊?】
【學園都市的對稱美學, 第一位第二位都整點翅膀.jpg】
【不得不說整人心態藍花悅一直可以的, 始終作死第一線, 從來不踩非雷區。】
【花花, 危!!】
【這倒不用擔心,你花之前說了,他逃跑一直可以的!】
【SOS第二位!!!危!!被渣男騙身騙心!!】
【和老爹一樣是屑人的屑之第六位。】
在趕來的路途中。
御坂9982號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哀鳴,隨即五條悟發出了警告:“趴下!”
御坂美琴:“??!”
她驟然放下懷裡面的食蜂操祈一個伏倒, 因為本身速度太快反而沒有穩定趴好,而是兩個人的頭髮糾纏在一起在地上滾動了一段距離才停下。
削板軍霸早就在五條悟出聲瞬間往下彎腰,揮出一拳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以此實現非常規意義上的“趴下”――趴下的實質是讓自己的身體位置低於地位,那麼其實消減地面也能達成同樣效果, 只是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對此感到吃驚,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不走尋常路的第七位。
而造成下面亂象的五條悟則竄上了高空, 一手一個學生懸浮在半空。
食蜂操祈頭昏腦漲,和御坂美琴一起在地上翻滾大大超乎了她的運動力極限,好不容易想坐起來,卻又被御坂美琴一手按住:“不要動!”
“到底發生了甚麼啊!急匆匆的樣子難不成是有甚麼敵襲不成?”食蜂操祈抱怨道。
“不是敵襲。”削板軍霸說, “對方沒有將我們當成敵人對付。”
五條悟:“不過, 這正是可怕之處啊, 即使沒有將我們作為敵人,但是距離這麼遠卻依然受到了他的影響。”
伏黑惠:“這是……甚麼?”
五條悟:“老師哪裡知道?這就要問問他們學園都市的孩子了,這幾位能否告知我好奇的學生還有好奇的我真相呢?”
聽不懂,食蜂操祈心想,她的頭被御坂美琴死死按在地上,不知道他們在討論甚麼,聽這些話,她能判斷出他們似乎是看見了一些現象,但是甚麼現象她卻不知道。
她只能感受到御坂美琴按著她頭的手在微微顫抖,似乎被喚醒了甚麼可怕的噩夢。
等到食蜂操祈終於抬起頭時候,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支長長的,似乎從極其遙遠地方射過來的黑色的‘翼’,橫貫整個領域空間,從他們頭頂稍微高一點的地方穿過,散發著憤怒,混亂以及摧毀一切的氣息,它持續了幾十秒之後就消失,將那種瘋狂的氣息烙印在在場每一個人心裡。
“一方通行?”食蜂操祈低聲念道。
她好像察覺了甚麼一般扭頭,發現御坂9982號早已臉色蒼白,額頭滲出汗珠。
“不愧是一方通行。”
不知道是第幾次說出這句話,學園都市的第三位再次覺得自己擁有的力量十分渺小。
“從那麼遠的地方發過來的攻擊……”虎杖悠仁驚歎道,“就連五條老師都做不到!”
五條悟:“確實,我術式的攻擊半徑沒有這麼大,就連虛式茈都做不到這一點,看起來已經有十幾公里長了。”
“現在那邊應該是第六位和第二位在和一方通行戰鬥,居然把一方通行這個怪物逼到了這一步。”御坂美琴心有餘悸道。
要知道當年她,食蜂操祈,還有中原中也聯手,都沒有逼出來一方通行這一招,果然當年和他打的時候一方通行他完全沒出全力對嗎?御坂美琴有些心塞地想。
“現在總不用擔心最後之作的安全了吧,藍花悅他到底做了甚麼啊,讓一方通行放出這種大招來。”食蜂操祈再次揉太陽穴。
“真希望我們到達的時候他們不會被打成碎片才好――垣根同學就無所謂啦,關鍵是藍花悅那傢伙我還和他有幾個合作沒談完呢,真要是掛掉了無論找醫生還是用維生裝置都很不方便的……”
削板軍霸茫然:“應該不會,畢竟俺們是同學啊。”
“也就你不太懂了,或者說你一直都在狀況外。”御坂美琴沒好氣道,“學園都市一直都是這樣的,你才是例外中的例外吧,一方通行當年也差點殺了我!”
虎杖悠仁:“……真兇殘。”
他立刻轉頭看向伏黑惠:“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伏黑惠理解他的意思,無語道:“即使我們鬧矛盾了我也不可能把你打成碎片的,虎杖,你多慮了。”
首先來說他就沒有那個能力可以把兩面宿儺的受肉容器給撕碎。
五條悟:“我們咒高內部比較團結――這種問題老師會堅決制止的。”
*
面對帶著毀滅氣息的黑翼,星宮真尋沒有做出其他防禦性舉動,而是隻將手中的茶發幼女舉起,擋在前面。
“你現在倒是和第二位那傢伙有點相似哦?不過和他那種能直接去兒童主題樂園裡面打工的樣子相比,你會嚇壞其他小孩吧。”
這時候銀髮少年依然面帶微笑。
“咔嚓。”
可怕的,彷彿撕碎了空氣的聲音響起。
一方通行的翅膀停住了,在距離最後之作面前幾厘米的地方。
“我想你大概是知道了應該守護甚麼的含義……啊,算了,這種廢話我是不怎麼想說的,讓你進化到現在這樣你不是應該感激我嗎?對我揮舞著翅膀咆哮可不是禮儀所在啊。”星宮真尋無聊地說。
他手中閃耀著微弱的紫色電光,喚醒了沉睡的最後之作。
“說起來這傢伙還是你打暈的?”
【你個濃眉大眼的第六位,果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目的是刺激一方通開黑翼吧,一方通行好像是在極度痛苦的情況下才做到。】
【真不要臉啊,花花,一方通行不打死你就不錯了還感激你。】
【要命,這是人能說得出來的話?】
【竟然拿最後之作擋槍,還擋住了,絕,拿蘿莉擋槍是個人??】
【他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吧!】
【看到這裡我只為第二位感到悲傷,第二位,我要在你大腿上寫個慘字。】
“御坂……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御坂御坂揉著眼睛道。”最後之作因為同源電流的刺激睜開眼睛,茶色的天真瞳孔中映出一方通行的身影。
“這是甚麼?御坂御坂好奇地伸出手去――”
不管自己現在還被星宮真尋像是小貓一樣拎著後衣領,最後之作伸出雙手想觸碰距離自己只有幾厘米的黑翼。
幼女小小的手和帶著毀滅氣息的黑翼形成鮮明對比,一旦讓她觸碰到至少也是斷手的殘疾下場。
然而,這撕碎了周圍空間的黑翼竟然像是遇見了天敵般逐漸褪去。
“應該清醒了,一方通行。”
星宮真尋把最後之作放在地上,目送最後之作朝著一方通行走去。
隨即一轉身,伸手擋住了垣根帝督對最後之作揮舞的翅膀,將其捏碎成為白色光點散去。
“垣根同學,這次的失敗還是沒能讓你長點教訓啊,死在這裡不會是最優解的,你也不想忘記槓林檎吧?”星宮真尋道。
一方通行的精神狀態受到刺激之後就會很不穩定,這都要怪當年絕對能力者進化實驗差點把他搞瘋了,雖然後來最後之作的出現讓他好了點,可是歸根結底他還是未經歷過心理醫生治療的。
換句話說,要是真的刺激狠了,一方通行是會把垣根帝督宰掉……或者打成肉塊。星宮真尋心想。
“你這傢伙……你一開始就沒有真的想……”垣根帝督憤怒的話語從嘴唇溢位,他躺在地上,看起來狼狽極了,“你騙了我!”
要是藍花悅真的想殺了最後之作,他大可不必拎著對方來找一方通行,也不必故意喊出聲順便展示給他們看,直接找到之後一刀解決就完事了,到時候垣根帝督會直接脫出這個空間,面前作為對手的一方通行也會消失,回到他自己的身體裡面去。
所以垣根帝督聽見星宮真尋聲音那一刻,就已經意識到自己上當,不過,不幸的是他剛要憤怒就被一方通行的黑翼擊飛,只能趴在地上用未元物質修復自己。
星宮真尋走到他旁邊,“好啦,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現在打完一架總算給自己的定位有了清醒的認識吧,我知道你在和一方通行的戰鬥過程中也獲得了好處,所以別賣慘了。”
“那種黑翼給你的啟發也挺大的不是嗎?你製造未元物質的時候本來也就需要想象力啊,現在的你總算明白,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次原子粒子,「未元物質」。那到底是甚麼,從哪裡出現的,意味著甚麼了吧。”
銀髮少年用悠閒的語氣說著氣死人的話,他確實誘導了垣根帝督去攻擊一方通行,也確實對著遇見過的所有人宣稱自己要殺了最後之作,不過少年的本意並非如此。
亞雷斯塔既然可以藉助最後之作作為誘導物刺激超能力者們相互廝殺,並且將這個走向深深植入了其他人的心中,讓他們因此全都行動起來。
――那麼,為甚麼星宮真尋不能利用這一點呢?
他當然可以利用這一點,利用所有人都圍繞亞雷斯塔這個計劃轉起來的趨勢,來完成自己的想法。
“所以你……”垣根帝督道。
“你甚麼你。”星宮真尋熟練地截斷他的話,“你找再多的代替品都無濟於事,當年我拒絕和你戰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即使你打敗了一千個模擬一方通行能力的人,也未必能打敗一方通行,他連大腦都是為了使用超能力而特化過的呢。”
“現在輸了不要緊,人還沒死不是挺不錯的嘛,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你還妄想甚麼呢第二位,不如腳踏實地總結一下戰鬥經驗和你得到的東西吧。”
星宮真尋一邊說話一邊從口袋裡面拿出療傷噴霧:“給我把你那些未元物質散掉,要是急救的話還勉強可以,但是真的代替組織的話就算了吧,一旦未元物質的成分大於你本身的人體成分,到時候我是喊你垣根同學好呢還是叫你未元物質好呢?那不就成了忒修斯之船*嗎?”
“都是廢話。”垣根帝督道。
“你從頭到尾都在說我打不過第一位!!”
“……”星宮真尋正往他傷口噴藥,聽見這句話就忽然笑了。
下一秒,垣根帝督驟然昏迷過去。
“好聲說話你不想聽,那我只有來點硬的了――把催眠藥物直接送進你靜脈血管裡面這種空間移動的精度還是能做到的,好歹我也是個超能力者。”星宮真尋道。
【不愧是你,屑人,用完就搞暈!】
【其實他對老二也算挺好的,這不是從一方通行手下救他一條命,而且根據他的說法還加強了老二對能力的理解……】
【可是騙他和一方通行打的就是藍花悅本人啊,要不是藍花悅垣根帝督也不會找到一方通行戰鬥變成現在這樣。】
【但是根據老二的話來說這是遲早的吧,他一直對殺死一方通行有執念,花花滿足了他,還讓他不死,如果不是花花這次設計,他之後再去找一方通行估計就不是受點傷的下場了。】
【用空間移動轉移藥物到別人血管這一手真的騷到我了。】
【這必須要多精細啊,一不留神轉移到其他器官裡面就糟了,垣根帝督沒有死於一方通行手裡面卻死於友軍治療emmm】
【所以他肯定對垣根帝督的身體很熟悉――!!!!】
【問題來了,你為甚麼熟悉人家第二位的身體啊花花(驚恐】
“所以,解決完你那邊的事情了嗎?最後之作。”
星宮真尋頭都不回地問。
“說實在的,我很討厭你這種說話的風格/return。”那個本來應該用活潑語氣說話的蘿莉聲音轉為冷漠的機械音。
“不太嚴謹的說法,初次見面,我是整體意識/backspace,這個罪人的贖罪之心我已經接受到了/escape。”
如果將最後之作比作管理雲的賬戶管理員,擁有御坂網路中最大的操作許可權,那麼整體意識就是雲系統的核心,從深處誕生的人格意識,掌握御坂網路本身。
一半生者,一半死人,所有兩萬個御坂妹妹的意識,既成‘整體意識’。
“哦,原來是整體意識啊。”星宮真尋輕描淡寫道,“說初次見面確實是不太準確,因為你不是一直在看著我們麼?”
因為是速成的克隆人,沒有自己的人生遭遇,每個御坂妹妹的感情意識其實都很單薄,不過,她們可以根據各自不同的遭遇發展了不同的感情傾向,比如御坂號因為和中原中也接觸感受到了友情,御坂9982號和御坂美琴接觸感受到了親情,御坂號被注入了‘恐懼’……
雖然每個御坂妹妹在這個階段上只是初期水平,遠遠達不到正常人的感情水平。
但是要是兩萬個人疊加起來呢?
兩萬個人淡薄的感情,各種各樣的感情,組合起來是不是能拼成一個正常的人格呢?
很顯然,‘整體意識’就是這樣誕生的產物。
這個意識現在佔據了最後之作的身體,用此作為和外界的溝通方式降臨。
星宮真尋轉頭,和茶色短髮的幼女對視,越過她,看見一方通行暈過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