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 絢爛的爆炸圍繞那棟外形奇怪的大樓迸發,萬千火星從天而降,光芒耀眼萬分, 熱量讓空氣急速膨脹, 將地面壓出大坑,甚至就連整個結界都在輕微晃動, 產生了地震般的效果。
而一方通行只是低頭, 輕輕用手蓋住了最後之作的眼睛。
直視強光的話,她的眼睛會瞎掉, 這是一方通行透過分析光強度得出的結論。
周圍凝聚過來的克勞利們在這樣堪比核彈的衝擊下一掃而淨,瞬間將周圍蕩平乾淨。
然而,然而――
當煙霧和光芒全都散去之時, 那棟大樓依然安然無恙, 佇立在原地, 似乎嘲諷著一方通行的無能為力。
“狗屎!!”一方通行咬牙切齒。
“亞雷斯塔!!!”
【臥槽我驚了, 那一瞬間螢幕全都發白, 人都變成模糊線條,太猛了吧!】
【大場面大場面啊啊啊啊!!!】
【這個等級看起來跟核彈似的,嚇人, 一方通行真的好強, 之前他似乎都沒怎麼認真也沒出全力, 這是他的全力一擊嗎?真不敢相信……】
【不愧是第一位!!當之無愧的第一位!!方方舔□□rbrbrbr!】
【第二位,危!!!!】
【但是還是沒破理事長的防啊這是?你老師還是你老師, 一動不動打了個寂寞。】
【亞雷斯塔還是強, 我都想不出應該怎麼擊敗她了, 靠近會被直接同感術式擊殺, 遠端甚至打不過人家的殼, 到底拿啥打啊?】
【怪不得第六位要殺最後之作不殺亞雷斯塔,他是知道亞雷斯塔幹不動,但是一方通行那邊努努力還能成功是吧。】
【欺軟怕硬石錘了。】
【但是其實有信心幹掉一方通行也算是牛人啊!不要因此瞧不起花花!】
*
就在一方通行凝聚地球自轉動量對著沒有窗戶的大樓發出一擊的的時候,星宮真尋同樣有所感應。
遠離那個地方的星宮真尋一愣,說出去的話隨即被打斷了幾秒鐘。
直到其他人都驚訝地看著他,星宮真尋才回過神來:“抱歉。”
“你出神的樣子可真是少見呢,難不成是發生了甚麼事情不成?”食蜂操祈道。
“嗯,”星宮真尋回答,他倒數道:“……三,二,一!”
眾人腳下的土地顫抖,玉犬嚎叫。
伏黑惠安撫下玉犬,驚訝看著藍花悅。
他預測了地震波?
“到底是怎麼回事!”御坂美琴直接就問。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一方通行發起的動靜,他在嘗試打破沒有窗戶的大樓。”星宮真尋道。
“他的能力中包括了向量操作,是對已有向量方向的轉化而不是憑空出現,而剛剛他就是嘗試將地球自轉所具有的動能匯聚腳下,然後再改變方向發出的一擊。”
“我能感知到……”他低聲道。
御坂美琴陷入沉默,因為自己和一方通行差距過大從而產生了挫敗感:“……儘管知道那傢伙強的過分,但是能操控地球自轉的向量這也太……”是超乎她想象的事情。
“我還不能控制地磁場哇!!”
垣根帝督卻更有想法:“這樣嗎?我倒是對擊敗你更產生鬥志了啊,一方通行!”
削板軍霸誠心感嘆:“真有骨氣!”
唯有不是戰鬥系的食蜂操祈對此沒有甚麼想法,反正她本來就不是主戰力,也不會因此對比產生自卑,她只是平靜地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地球自轉的力量……”五條悟面色出乎意料地嚴峻。
以往他最多以為一方通行和自己的水平勢均力敵,努努力也能打過,但是如果藍花悅說的是真話的話……這個一方通行,僅僅一擊就能擊沉日本島,讓上面的所有人不管是咒術師也好還是非咒術師也好,咒靈也好,全都長眠太平洋。
亞雷斯塔培養的到底是甚麼怪物??
虎杖悠仁對這個概念還不是太理解:“地球自轉的力量?聽起來很酷。”
比他成績更好一點的伏黑惠則陷入了和五條悟一樣的沉默。
“即使這樣,你還是打算……”因為最後之作的姐姐,御坂美琴在場,五條悟這話沒說完,他看向星宮真尋,很明顯在詢問他還要不要繼續去殺最後之作。
“不這樣又能怎麼辦,我們一起死在這裡嗎?”星宮真尋平靜回答。
“與其等死,不如試試!”
銀髮藍眼的少年隨即後退一步,拉住了垣根帝督的手。
垣根帝督低頭,目露迷惑:“藍花你這傢伙想幹――”
下一秒,兩人消失在原地。
食蜂操祈:“??!”
“他去做甚麼了?!”下意識的不妙環繞在心裡面,食蜂操祈直接掏出遙控器。
“滴――”
五條悟條件反應抬頭,擋住了伏黑惠,再看向食蜂操祈。
但是,這一下遙控器對準的不是五條悟,而是虎杖悠仁。
“#856記憶提取!”
一幕幕記憶片段從虎杖悠仁的大腦中顯現出來,藍花悅突破了宿儺的領域,藍花悅和虎杖悠仁瀏覽了第二位的記憶,藍花悅說想要出這個領域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
“最後之作……藍花悅那傢伙居然要殺了最後之作!!”食蜂操祈尖叫出聲。
“哈?!”御坂美琴震怒。
削板軍霸:“甚麼!”
“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一個御坂妹妹在我眼前死去了!”御坂美琴斬釘截鐵。
“食蜂,你能追蹤他嗎?”
食蜂操祈搖頭:“我無法在他心裡面埋下釘子,也無法定位,他的瞬移應該是參照了結標淡希的空間移動,每秒鐘800m。”
“不過,他會一路閃現而不是直接到達目的地的方式,所以……”
食蜂操祈再次看向了伏黑惠,她想起來甚麼,手放在遙控器上,在動手前一秒,金髮少女忽然覺得毛骨悚然,似乎被野獸盯上。
她抬頭,發現五條悟正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三番四次對我的學生下手,我的忍耐是有極限的。”
食蜂操祈的手顫抖,御坂美琴堅定不移地擋在她前面,和五條悟對視。
另一邊,削板軍霸對伏黑惠道:“伏黑,你能幫她們一把嗎?”
伏黑惠:“……”
儘管食蜂操祈似乎三番四次想對他下手,並且還得逞了那麼幾次,不過,他還是同意了。
“好,我可以用玉犬幫你們追蹤他的下落!”
畢竟削板軍霸曾經在克勞利可能性手下救過他的命,伏黑惠心想,而且,他從少女們的話裡面品出意味,那就是消失的藍花悅打算做的事情絕對不是作為姐姐的御坂美琴能接受的。
“看吧,只要誠心待人,別人也會幫助你的。”削板軍霸認真轉頭,對食蜂操祈道,“所以不要總是控來控去了,一點都不骨氣!”
“……謝謝,還有抱歉。”食蜂操祈乾脆利索表示歉意。
“對不起,情況緊急。”御坂美琴跟著道歉。
虎杖悠仁:“我覺得沒甚麼……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伏黑惠:“沒關係。”
五條悟點頭。
於是,短暫的聯盟就此達成。
【藍花悅拽著老二去打一方通行?趁著對方虛弱的時候。】
【瞬移真是好能力,老六也真是陰毒,趁虛而入啊。】
【嗚嗚嗚一方堅持住,美琴不要哭啊!!】
【不殺怎麼辦?出不去大家一起死?我支援第六位。】
【好心機啊亞雷斯塔,本來想著這些超能力者怎麼可能被你困死,現在看來打算玩自相殘殺是吧,利用最後之作這個矛盾誘因激發混戰。】
*
“趁著一方通行現在處於算力疲勞期,這是個好機會。”星宮真尋拎著垣根帝督的衣領道。
我果然還是喜歡這個姿勢,星宮真尋心想。
但是星宮真尋爽了,垣根帝督就不怎麼爽。
“混賬,我是讓你這麼拎著的嗎?!!”垣根帝督道。
不過他口頭抗議歸抗議,到底還是沒有阻止星宮真尋帶著他繼續瞬移。
垣根帝督知道這是個好機會,因此不打算放過一秒鐘。
“根據地震波傳播的方向和速度,我們就快到了,你去對付一方通行,我去殺最後之作,沒問題吧?”星宮真尋和他確認計劃。
垣根帝督:“當然沒問題。”
“我可是對此期待了很久啊!”
即使是在對方疲憊的狀態下進行戰鬥,即使可能勝之不武,但是隻要能殺了一方通行,取代學園都市的第一位,垣根帝督就認為這是值得的。
和星宮真尋想要殺了最後之作的想法不同,垣根帝督一開始就想殺死一方通行。
垣根帝督確實等這個機會等了足夠長的時間,甚至在這個過程中又失去了一個人。
星宮真尋忽然停住,垣根帝督雙腳落地,而星宮真尋則再次瞬移從垣根帝督上方空中轉移到地上。
兩人看著面前堆得像是山一樣高的怪物的屍體,陷入一種難言的震撼沉默。
被撕碎的塊狀物體堆成山峰,血腥味四處蔓延,地面崩塌,到處都是裂痕,混凝土塊,金屬碎渣,扭曲的身體組織,植物碎片,不知名的水漬……克勞利的可能性雖然多種多樣,但是此時此刻它們卻都具有一個統一的狀態――死亡。
嗅覺,視覺,聽覺,無論哪個感覺都告訴到來的這兩人,這裡經過了一場大戰。
或者不是大戰,僅僅是單方面的屠殺。
而在鮮血,汙泥和肉泥碎片中,一條幹乾淨淨的小路無比顯眼,從這堆碎塊垃圾中穿過,延伸到更遠處看不見的地方。
――那是一方通行走過的路。
“他想……做甚麼?”垣根帝督難得迷惑了。
“為甚麼有這麼多的克勞利去追殺他?!因為最後之作?”他推測,因為星宮真尋之前說御坂妹妹的腦電波會吸引克勞利可能性前來殺人。
“不,”星宮真尋從周圍的碎片上抬頭,看向小路末尾消失的地方。
“解決電車難題其實還有一種方法,我一直沒有和你們說……”
之前面對五條悟的時候,星宮真尋曾經做出過這樣一個比喻:如果你面前有把扳手,前面有一輛正在行駛的火車,而火車即將開向一個分叉,分叉的左邊是無辜的小女孩,分叉的右邊是一群人,這時候應該怎麼選擇?
這時候應該怎麼選擇呢?
一方通行的選擇是直接將火車毀掉,從根源解決問題!
“不愧是第一位……”星宮真尋稍微低頭,行禮表示敬意。
而垣根帝督沉默半晌,出乎意料地沒有去反駁星宮真尋誇讚一方通行的話。
【不愧是第一位,格局一下子開啟了。】
【淚目,這就是對比,欺負弱小的第六位和挑戰強者的第一位。】
【可是欺負弱小的第六位忠於現實,他想要大家都能回去,所以選擇最安全也是最容易做到的方法,但是挑戰強者的第一位,拼盡全力也沒有打破對方的防禦,看起來沒有一點希望。】
【可惡,我好恨啊,亞雷斯塔,你憑甚麼逼著他們做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