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狗叫聲傳來。
垣根帝督略有驚訝:“這個領域裡面竟然還有狗?我以為除了人之外不會有其他生命。”
虎杖悠仁激動道:“是玉犬, 伏黑的玉犬!”
他朝著狗叫的方向跑過去。
星宮真尋轉頭看向五條悟:“你的學生?”
五條悟笑,他肯定道:“我的學生。”
沒想到伏黑惠也掙脫生得領域了……同樣是因為遇見了甚麼人嗎?五條悟心想。
風從耳邊穿過, 虎杖悠仁在領域中奔跑,幾秒之後他忽然察覺到不對,他周圍的景物在變動,而他的腳卻沒有踩到地面――有人從背後伸出冰涼手指,拎起他的衣領。
“藍花……?”
“唰。”
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
星宮真尋用瞬移帶著他降落在黑色大狗的前方。
“到了。”星宮真尋言簡意賅。
見此,垣根帝督激怒:“混賬, 為甚麼不帶上我!那有甚麼好看的!!”
他面色不渝地揮舞白色的翅膀,瞬間自身速度提到超過音速。
只剩五條悟被驟然留在原地, 發出疑惑的聲音:“誒?”
“要和老師比比誰跑得快嗎?我不會輸的。”
利用術式, 五條悟同樣能做到瞬移。
最早到的虎杖悠仁沒有忙著擼狗,而是很激動地看著伏黑惠:“是我, 伏黑,我回來了!”
自從虎杖悠仁假死之後,兩人就再也沒見過, 不知道他看見我沒死是甚麼反應呢?肯定會很吃驚吧!虎杖悠仁心想。
伏黑惠:“虎杖……?”
他還活著?!伏黑惠一驚,隨即打消了自己這個念頭
不對, 我是親眼看著他的心臟被宿儺掏出來的,正常人被掏出心臟絕對不可能活下來, 而且五條老師也說過他死了……
想到原本在現實中死去的御坂9982號會在這個世界重新出現, 伏黑惠心情複雜道:“你果然死了。”
虎杖悠仁:“???”不是啊,他沒死!
伏黑惠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你這傢伙, 我會作為咒術師繼續活下去的, 會活得久一點。”
虎杖悠仁下意識接話:“我知道啊,你肯定會的,你比我要聰明……等等,我沒死!”
伏黑惠轉頭看了一眼活蹦亂跳的御坂9982號,再看了一眼虎杖悠仁,回想起當初他心臟被掏出來的畫面,於是道:“對,你沒死。”
既然他這麼想,自己還是不要去拆穿他為好,就當他在這個領域內還活著吧,伏黑惠心想。
虎杖悠仁看出來他在敷衍自己,本質上壓根沒信,他用力抓住伏黑惠肩膀:“不,我真的沒死!你相信我!”
事情為甚麼會發展到這一步,為甚麼伏黑惠會堅定地認為他死了啊??虎杖悠仁一頭霧水。
伏黑惠順著他的話加重音:“我相信你。”
誤會似乎加深了啊!!虎杖悠仁抓狂。
這時候他抓著伏黑惠肩膀的右手上忽然裂開一張嘴,兩面宿儺說話了:“嘿,我們又見面了,伏黑惠!”
伏黑惠一愣:“兩面宿儺?”
為甚麼虎杖悠仁死了變成咒靈形態,兩面宿儺還在他身上?
虎杖悠仁一巴掌把那張嘴拍回去,不過兩面宿儺沒有放棄,從他壓住右手手背又多出一張嘴,“好久不見!你比這小子好玩多了!”
伏黑惠這才確認道:“你沒死!”
兩面宿儺需要受肉才會出現,他的手指是詛咒物而不是咒靈,它的出現說明虎杖悠仁真的沒死!
虎杖悠仁:“啊,是的,因為兩面宿儺用反轉術式修復了我的心臟……”不過也建立了契闊就是了,虎杖悠仁心想。
這時候五條悟也趕到了:“嗨,惠。”
“本來還想讓他在姐妹校交流會上給你們一個驚喜呢,現在算是提前了。”五條悟用失落的語氣道。
伏黑惠:“現在根本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吧!”
一邊是咒高師生的愉快會面,而星宮真尋那邊氣氛就不是多愉快了。
“御坂同學,食蜂同學,你們好啊,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們,而不是發現你們被困。”星宮真尋有禮貌道。
食蜂操祈:“謝謝你的關心,雖然沒有藍花同學戰鬥力強,不過姑且脫困還是能做到的,不要太小看我哦。”
“還是說,沒看到我們兩個被困很失望麼?這樣的話我就會懷疑藍花同學要做甚麼壞事啊――還是我和御坂同學一定會反對的那種。”
星宮真尋看了一眼那邊的御坂9982號,客氣道:“不要用惡意揣度其他人,食蜂同學,這是你會遭遇不幸的來源之一,如果你用善良的心去對待其他人,其他人也會善待你的。”
本該死去的御坂9982號的出現更是讓他確定了自己的推測正確。
“鬼話連篇!”御坂美琴對此番言論做出反應,她發現星宮真尋對御坂9982號的注視,不自覺地擋住了他的視線,警惕地看著他。
食蜂操祈嘆氣:“沒辦法啊,誰讓我掌握不了你的內心,也不知道你在想甚麼呢?做出最壞的打算總沒錯,畢竟提前準備好食物和水的人才能在接下來的饑荒裡面生存更久啊。如果結果確很壞,那麼準備就是有用的,要是最後結果不是最壞的那個,獲得驚喜的感覺也很不錯。”
“作為悲觀主義者可是會對你的精神健康不利哦。”星宮真尋笑眯眯道。
“作為最強的精神系能力者我覺得自己的心理狀態可是我們幾個中最健康的呢。”食蜂操祈同樣微笑看他。
旁觀的削板軍霸:“他們兩個在說甚麼?俺不懂。”
御坂美琴:“……不知道。”
她沉默了片刻,“但是食蜂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或許和他們見面不是甚麼好事――”
下一秒,一片白色的羽毛橫在距離御坂美琴額心十厘米左右的位置,邊緣鋒銳,閃耀著非正常的熒光,不像是柔和溫暖的羽毛,反而像是奪人性命的尖刀。
第二位,垣根帝督。
“放開她,你們是想直接開戰嗎?!”食蜂操祈尖叫。
“垣根同學,這樣做不太好吧。”星宮真尋出言勸阻。
垣根帝督:“從一開始就拖拖拉拉的,煩死了!像是蘑菇一樣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我都要沒有耐心了!”
“不要隨便對同學動手嘛――強拳。”
正好站在御坂美琴旁邊的削板軍霸大喊一聲,一拳頭砸向了垣根帝督的翅膀,將翅膀開啟,力氣之大讓垣根帝督本人都忍不住後退了幾十米。
【老七啊,你說著不要對同學動手結果卻動手,我沒看錯,學園都市果然沒有一個正常人。】
【食蜂……好敏銳,她絕對不會允許花花殺了最後之作吧。】
【還有美琴也是,老七也……我覺得老七會阻止老六,當時藍花悅激起老七偏見用的就是‘我要殺人了’這句話。】
【那不是隻有老二和他一邊嗎?要殺一個最後之作竟然會有四個超能力者給她站臺,蘿莉的力量竟恐怖如斯!】
【老二的實力……花花的實力……老七的實力,不好說,目前就食蜂一個最菜。】
【食蜂:純戰鬥關我一個輔助人員甚麼事啊!!】
【食蜂,對外帶飛大佬,對內純屬小可憐,誰都控不了,超能力者打架餘波就能把她滅了。】
【別迫害我老婆啦!!】
【要打嗎?要打嗎要打嗎?!老七實力不弱啊,竟然能一拳頭把老二都打那麼遠!】
“你激怒我了,第七位。”垣根帝督瞬間豎起六根翅膀。
御坂美琴雙手抱拳,電光在手指間閃爍,她往後喊了一句:“食蜂,你滾遠點!還有帶著御坂妹妹一起!”
食蜂操祈早就很自然地躲到五條悟身後,無視了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驚訝的目光抱怨:“……一言不合就打起來……性格有缺陷的傢伙啊啊啊!真討厭!!”
御坂9982號一手摸著玉犬,被目前的場景驚呆了。
削板軍霸肩上披風豎起,“不管怎麼說,欺負女孩子是不對的,讓我們進行有骨氣的一戰吧!”
星宮真尋正好站在兩撥人中間,一邊是豎起翅膀的垣根帝督,一邊是抱拳的削板軍霸還有渾身電光的御坂美琴,兩邊的眼神都在他身上激烈碰撞,似乎詢問他要站在那一邊。
星宮真尋:“……”
“等等――等等,為甚麼就忽然要打起來,給我停下!”星宮真尋暴言。
垣根帝督回收翅膀,看了星宮真尋一眼冷哼道:“既然你這麼說了,就給你一個面子,我也不想在找到一方通行之前就白白耗費體力,畢竟毆打垃圾也不會讓我感到愉快啊。”
御坂美琴:“你說誰是垃圾?!”
“我覺得,你比我會拉仇恨值。”星宮真尋認真對垣根帝督講,他又轉頭對御坂美琴道:“這傢伙就這麼個性格,很爛,作為貴族女校的學生你理解他一下。”
垣根帝督:“哈?那不是實話嗎?她想打就直接過來啊。”
“第六位,我現在相信食蜂的話你在不懷好意了。”御坂美琴道,“要是以往的話,你絕對不會安撫我,而是會煽風點火。”
星宮真尋:“我是那種人嗎?別把我想的太壞嘛,御坂同學。”
削板軍霸直接問:“所以,到底打不打?”
“我的建議是不要打,這是無意義的內耗。”星宮真尋道,“在這裡把戰鬥力都耗盡可不是甚麼好事,而我們的對手也不是你們,還是冷靜一點吧。”
他後面這句話是專門和垣根帝督說的,提醒他應該對付的人是一方通行。
垣根帝督不滿,但是沒有繼續動作了。
食蜂操祈這才從五條悟背後走出來:“我獲得了一個情報,或許是目前你們想要的。”
“你說說看?”星宮真尋道。
“那你先說你們的目的。”食蜂操祈道,“這是交換。”
“我們的目的,我們當然是需要解除這個領域,讓大家都醒來。”星宮真尋笑道。
食蜂操祈:“這個結界裡面有理事長的其他可能性。”
御坂美琴露出茫然表情,她們這一路上沒有遇見過,因此御坂美琴不知道這一點。
而五條悟則看向了伏黑惠,又看向了食蜂操祈。
六眼讓他能夠看見,食蜂操祈用玩魔術手法隱藏在手掌下面的遙控器。
御坂美琴同時扭頭看向伏黑惠,這個情報她不知道,而從她清醒之後和食蜂操祈一起走,路上也沒有碰到過甚麼理事長的可能性――唯一的結果就是食蜂操祈在路上讀取了伏黑惠的心思,然後獲取了這條情報!
五條悟微笑:“真不愧是最強的精神系能力者啊。”
他有點生氣了。
“別這麼說嘛,或許最瞭解理事長的第六位有甚麼好方法,我們的目的是出去不是嗎?”食蜂操祈眼睛中閃耀著星芒。
“至少這個資訊,御坂9982號和伏黑惠同學都沒有主動告訴我。”
御坂美琴:“要是這樣的話削板這傢伙不也沒說嗎?”
食蜂操祈:“這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的??】
【這是歧視老七智商來著,不過食蜂的能力獲取情報真的強啊。】
【咋了御坂和伏黑不告訴你就不正常,老七就正常是吧?】
【老七:我不知道,我不懂,要打架.jpg三聯。】
星宮真尋臉色變了。
“看來似乎事情更糟糕了啊。”他嘆息道,“我現在能想到的內容就是他將可能性充當保鏢在結界內部巡邏,如果遇見隨意亂走的人就將其殺死。”
“她要是往結界裡塞十億個可能性的話……”
“那為甚麼我們沒遇見呢?”虎杖悠仁舉手,“我們來找五條老師時候沒有碰見。”
“那就要詢問御坂9982號小姐了。”星宮真尋微笑道,“定位儀?還是眼睛?總不能指望你去戰鬥,畢竟你連御坂同學的千萬分之一的能力都不到,唯一的優點就是有自己的神志吧。”
御坂美琴:“你的意思是御坂9982號會導致理事長的其他可能性來攻擊我們?!不可能!”
“我剛剛和她一路走過來時候就沒有碰見!”
“我只是猜想――”星宮真尋拉長聲音。
“現在已知只有伏黑同學那組和御坂9982號一起走的時候遇見過理事長的可能性,其他人都沒有,就連食蜂一個人待了很久也沒有,我只能從這裡進行思考。”
“還有御坂同學,不要忘記了,你的電磁波長和她一樣但是比她更強烈,你和她一起走的時候你會掩蓋她的波長,所以不會碰見理事長的可能性。但是她一個人走又碰上其他的人的時候……”
星宮真尋話音留白。
御坂9982號:“所以說,所以說其實御坂留下來會傷害到你們嗎?御坂為這個事實感到震驚並且發抖――”
食蜂操祈輕輕摸著她的頭安慰她,眼神冰冷地看著放話出來的星宮真尋:“你在挑撥離間?”
“我是實話實說。”星宮真尋攤手。
“不過,照這樣看,御坂9982號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作用,她原來是做甚麼的?”星宮真尋隨口一問。
“保護其他的屏障,不被人貿然打破。”伏黑惠回答。“她說她是為了保護其他人……連手裡面的子彈也全是塑膠的非常安全……”
“這樣啊,那能有打破屏障能力的,那種存在不就是能自由活動的人嗎?”星宮真尋道。
“作為天真善良的無辜誘餌和其他人相處消除警惕心,再接著作為人體訊號器吸引理事長可能性接近並且清除結界裡面的不穩定因素,就好像狩獵老虎之前會放出受傷的兔子一樣嘛。”
御坂美琴發出憤怒的低吼。
“都已經這樣了還不放過她們嗎?!!她們已經死了啊!!”
而垣根帝督只是打了個哈欠,“無聊。”
*
“不會受傷嗎?御坂御坂擔憂地看著你。”
最後之作伸出她小小的手,拽了拽一方通行的衣角。
“都是御坂的錯,御坂御坂對此表示十分難過……”
一方通行看著前面沒有窗戶的大樓,低聲道:“不會。”
“不是你的錯,是亞雷斯塔的錯。”
在他身後,是一地烏七八糟的怪物的屍體。
白色的怪物就是這麼一步一步拉著小女孩,踏著無數怪物前赴後繼的攻擊,接近了這棟沒有窗戶的大樓――亞雷斯塔在學園都市時候的所在地。
“只要我把這棟樓裡面藏著的傢伙揪出來殺死,一切都能解決了。”
和其他人廝殺?一方通行才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亞雷斯塔想讓他做甚麼,他才偏偏不會去做,一直以來都被人安排命運,他早就受夠了這點。
所以,為甚麼不直接殺了罪魁禍首呢?!
抱著這種想法,一方通行站在了這裡。
亞雷斯塔的可能性不會攻擊最後之作,在以往的戰鬥中一方通行明白這點。
在理事長可能性眼裡面,最後之作是結界的一部分,他們自然不會攻擊最後之作,反而會保護她,但是一直靠近理事長所在地方的一方通行卻是要阻止的物件。
如果一方通行在原地不動,選擇保護最後之作,那這些可能性自然不會襲擊他。
但是一旦一方通行想要反抗,想要做出保護最後之作之外的舉動,那些可能性就會沿著最後之作發散的位置訊號鎖定一方通行,追殺他。
“來吧,就讓我打破你這個烏龜的殼吧!”
一方通行一手抓住了旁邊那個混凝土塊般的可能性,它有一棟樓那麼高,靠著挪動自己進行攻擊,光是滾動就壓死了一大批亞雷斯塔的其他可能性怪物。
具有壓扁摩天輪質量的混凝土怪物輕輕鬆鬆就被纖細的白色少年舉起。
然後,將地球運轉的向量凝聚在腳下。
力量從他手中爆發,如同流星般朝著沒有窗戶的大樓襲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