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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番外6(沈毅風)

2022-08-10 作者:樹延

 教室毀壞嚴重, 壓根瞞不住,踹門沒過十幾分鍾,陳宏書和八班班主任就聞訊趕來, 發了通大火。

 附中每間教室都帶有監控,帶頭的幾個,直接被拎去教導處寫了一下午的檢討,賀昇作為“受害者”, 無辜至極, 陳宏書又特意把他單獨拉去做心理溝通。

 這種事說小了, 同學之間小胡小鬧, 正兒八經的說, 算是校園暴力, 陳宏書怕他留下心理陰影。

 “你有甚麼想法就跟我說說, 一定會盡力幫你協調。”

 “說了,沒甚麼想法。”賀昇微眯眼,渾身外放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靠在辦公桌邊緣第四次回答他這個話,語氣開始顯出不耐煩。

 “快問一節課了, 能讓我回去了嗎?”

 “……”陳宏書:“真沒甚麼要跟老師說的?”

 “沒。”

 這會是上課時間, 除去走廊上趴著寫檢討的三人,辦公室裡靜悄悄的。陳宏書抬頭打量他, 摸不準他甚麼性格, 又該怎麼處理。

 “能回去了嗎?”賀昇皺著眉又一次問。

 “……算了。”陳宏書沒轍, 他該說的也都說了:“你要是想回就回吧,後續有甚麼問題,再來找我也行。”

 “好,謝謝。”賀昇點頭, 轉身就走,出辦公室門的時候,朝趴在那寫檢討的三人瞟了眼。

 等到下晚自習後,賀昇就把人堵了。

 離校門口隔個馬路的巷口處,是三人出校的必經之地,月黑風高,也挺適合做這事。

 賀昇站在陰影裡,靠著牆翻看手機,肩膀平闊,後背在懶散的狀態下也會下意識繃直,屬於從小養成的體態習慣。

 光亮處,水泥地上石沙遍地,巷口還有施工攪拌一半的水泥。

 地面上,前年級第一被揍得鼻青臉腫,生理性的淚水一個勁地往下淌,滿臉都是鼻涕眼淚,另外兩人也沒好到哪去。

 沈毅風怕出事,知道他要堵人以後,見他單槍匹馬的不放心,也就一塊跟著過來,沒想到全程沒插上手。

 想來也是,就賀昇白天踹門的那個勁,換成個大活人站他面前,一腳下去肋骨都得斷幾根。

 過了半天,賀昇才收起手機,冷眼看著地上的人開始嘗試起身,扶著電線杆,腰躬著,勉強能站穩。

 那邊剛站穩,他又上去一腳,把人重新踹趴下。

 就這麼來來回回,一直到地上的人再也沒力氣爬起來。

 傷害性大,羞辱性也極高。

 “打人不打臉。”賀昇手裡拎著外套搭在肩上,神色平常:“但你做在明面,那我也得揍在明面上。”

 這也是第一次,沈毅風明確的產生出一種,這個人不能惹的念頭。

 剛開春的夜晚依舊帶著冷意,沈毅風幫他拿著包站在旁邊看,聽懂了他的意思。

 明面上做明面上還,其他人看見了,下次就能少幾個傻逼來找麻煩。

 換個角度看,明面上還是暗地裡,賀昇都隨他們的遍,一點都不怵。

 那晚撂完那一句挑明的話後,兩人就走了,三人被揍的事情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後面好一段時間都沒人敢觸他倆的黴頭。

 而這件事以後,前年級第一的成績直線下降,下學期的期末直接掉出前一百。

 他心態太差,順風順水了十幾年,一下子過來個各方面都能碾壓他的人,心態調整不過來,人就崩了。

 等到高二的時候開學後,班裡就沒再見著過這人,直接轉學走了。

 雖然比不過賀昇,但走的也是實實在在的前年級第一,現年級第二,令人唏噓不已。

 班裡只剩下賀昇這麼尊學神,班主任自然不想放過這麼好的資源,就打算讓他幫班裡其他偏科的學生提提成績。

 他理科好,尤其是數字和物理這兩門,而英語課代表恰好數學是短板,也是年級前三十,要是能補上去,就能沖年級前十。

 賀昇被班主任交待幫課代表提成績的時候,沈毅風恰好也在辦公室交作業。

 他見賀昇站在那面無表情地聽著班主任口若懸河,眼神裡差點就寫上了“關我屁事”這四個大字。

 他們班班主任熱情,打心裡覺得賀昇能跟其他同學互幫互助,而他的好哥們在這種滿含光輝的期待目光下,只能僵硬地點了頭。

 平時沈毅風找他問個題,他都覺得煩,邊煩邊給他講,一遍聽不懂也沒第二遍。

 所以沈毅風覺得,他其實不太適合這個差事,班主任壓根沒摸清真實情況。

 事實證明,沈毅風的直覺是對的,賀昇學習雖然好,但不一定會教。

 課代表是個個頭不高的女生,知道老師的打算後,當堂下課就拿著筆記來找賀昇,一副要做最佳學習搭檔的勢頭。

 多數時候是賀昇看著她寫,寫錯了就用食指輕敲一下,示意她再改。

 才兩天,課代表對這個指令就已經到了萬分熟悉的地步,他一敲,她就立馬拿起橡皮擦掉。

 兩人之間,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只是這個勢頭沒出兩天,課代表就痿下來了。

 除去正常的做題看題,不會的地方,賀昇肯定需要給她講。

 但只要在賀昇講題的時候,周邊兩米內,那三排都鴉雀無聲,路過只鳥都得收起翅膀,被他身上那股子氣勢壓得大氣不敢喘。

 “看我臉幹甚麼,看題。”賀昇語氣冷得像是帶冰碴子,懨著張臉用鉛筆畫出輔助線:“剛講的懂了嗎?”

 “懂……懂了。”課代表支支吾吾,嚇得差點哭出來,腦子裡亂成一團。

 別人不理解,但沈毅風對課代表的反應特能理解。

 聽不懂,就只能目光茫然地朝他臉看。

 只要找賀昇請教過題目就知道,他這人腦子好,屬於特好特精的那種,別人需要在紙上過幾個彎的步驟,他看一眼就能直接得出結果來。

 他的思維方式跟正常學習好的學生,還能分出兩個段位,這就導致兩方各不能理解。

 聽講的人慾哭無淚:這哪裡是講題,甚麼都還沒算呢就直接跳了,這結果是能直接變出來?玩我呢?

 賀昇更無語:都他媽講成這樣了,還不懂?還不會?

 這樣差了頻次的補課方式就導致,在大半個月後的月考中,英語課代表那點數學分,從岌岌可危的三位數,直接毫無懸念地掉到兩位數。

 辦公室裡,班主任看著成績單若有所思,想不通明明有學習小組,課代表短時間內成績反而還掉這麼快的原因是甚麼。

 經過隔壁班班主任的點撥,他後知後覺地擔心起這兩個孩子湊一塊可能發生早戀,而早戀影響學習,成績下降再正常不過。

 要是換別人還行,偏偏這人是賀昇。

 聽說其他班小姑娘下課都得到他們班門口晃兩圈,就專門為了看他一眼,他這才覺得自己這決定草率了。

 這麼一想,他們班班主任直接把課代表喊去辦公室談話。

 轉學到現在,他帶賀昇也帶了一年,知道這學生不好應付,但課代表耳根子軟,平時又懂事,真有點甚麼基本都能問出來。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課代表到辦公室後,直接在他面前哭了一節課,大概意思就是,她不敢跟賀昇一塊學習,壓力太大了,她害怕。

 班主任:……

 學習小組跟談物件差不多,合不來不能勉強,班主任就想把這事算了。

 沒想到賀昇得知後,又不樂意了,覺得課代表成績下降是他責任,於是又把人拽過來,拉著沈毅風,帶著人一塊在自習室學了一段時間,剛幫她把成績提上去一點,兩人就地解散。

 這事一出,沈毅風也相信賀昇和普通學霸之間留存著溝壑,思維模式不一樣,做題方法也沒法共享,一般的智商吃不來他這套。

 這個他堅信不疑的想法一直持續到高三,兩部合併,分部來了個長得賊帶勁的妹妹,用學習的藉口一個勁地釣他哥們。

 兩人座位離得不遠,賀昇座位靠窗,他坐在中間最後一排,靠著後黑板,兩人是斜對面。

 當於澄第一次裝模作樣拿上卷子到他們班的時候,他跟陳秉兩個人耳朵就豎著就沒放下過。

 於澄的行事作風他略有耳聞,沒合併前就聽說過,這麼正大光明地坐到賀昇身邊,他倆都仔細地等著聽,看能不能聽見甚麼勁爆的交談內容。

 沒想到聽半天,孤男寡女地坐在那,竟然真在講題。

 沒聽兩句,又覺得不對勁,這他媽真是賀昇在講題?

 要是把學習比做吃飯,其他人是直接被賀昇按住頭整個腦袋插在鍋裡,沒吃到幾粒還糊了一臉。

 這事情換到於澄身上,賀昇就變成了把飯掰碎了揉爛了,一點點喂進去。

 操。

 原來這狗玩意會教人。

 讓他更歎為觀止的,是這飯都喂到嘴邊了,於澄還不這麼想吃,心猿意馬的光知道盯著賀昇看。

 看完臉看鎖骨,看完鎖骨看喉結,又看手,哪裡都看,就是不看題。

 “聽懂了嗎?”賀昇偏過臉,問她。

 “嗯……”於澄趴下來,朝他笑:“你太好看了,我有點聽不進去。”

 沈毅風:“……”

 “那再講一遍。”賀昇把試卷推到她面前:“你眼睛盯著試卷,別盯著我。”

 “嗯嗯,好。”

 兩人最初湊一起學習的那段時間,動不動就是這樣的對話,沈毅風是真感覺自己眼瞎了,之前一講題就臭臉的彷彿不是同一個人。

 他過去問:“你不是不會講題嗎?怎麼換成於澄,就講的這麼好了。”

 狗玩意喝著奶茶頭都沒抬,說於澄基礎不好,就是得講細點。

 沈毅風:“……”

 這也是他跟陳秉認識賀昇以來,第一次拿賀昇跟女生放一起開玩笑,開他和於澄的玩笑。

 這跟女生團體之間有點相似,你姐們知道你喜歡哪個男生後,別管在哪,只要你倆一塊碰上,都得比你還激動,狂扯著你讓你看。

 男生間也一樣,不可能隨隨便便來個女的追賀昇,兩人就上去瞎激動地撮合。

 比方說他們第一次去酒吧那會,那會BOOM還沒開業,另一家比較魚龍混雜,甚麼人都有,去男廁所撒泡尿都能聽見嗯嗯啊啊的動靜。

 兩人那天站在走道上等人,抬頭就見個染著棕色頭髮的姐姐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跟前,一身白色裙子,看上去屬於知性溫柔的那一款。

 “有女朋友嗎?”對方單刀直入地問。

 “沒。”沈毅風老實地回答。

 “沒問你,問他。”她用尖尖的下巴指了下旁邊。

 “說的就是他。”沈毅風見怪不怪。

 “居然沒女朋友,那要不要加個聯絡方式?”

 一牆之隔的男廁還能隱約聽見動靜,三人杵在這多少有些尷尬。

 賀昇沒理人,抬腳往門口走。

 “你朋友怎麼走了?”她問。

 “哦,他這人就這樣。”

 “這樣啊。”

 見人不好搞,她又把目標移到沈毅風身上,問他能不能加個微信,以後沒事可以一起出來玩。

 這種事他也見怪不怪,一聽就知道,一起出來玩的群體裡,得帶上賀昇。

 沈毅風笑笑:“抱歉啊姐姐,我也不方便。”

 說完他就趕上去追賀昇。

 雖然他看著傻逼,但從來不攬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男生之間就是有這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沒意思就是沒意思。

 賀昇把於澄當寶貝,當祖宗,四捨五入,於澄也是他祖宗。

 祖宗今晚到這會還沒到,金髮女三杯馬天尼都喝下去了,這女的看上去酒量不錯,不輕易醉,醉也多半是演戲加裝,明晃晃的都是那點暗示。

 比如現在。

 看著對方眼神越來越迷離的樣,賀昇無動於衷,嘴角漫不經心地上揚:“我老婆就在你身後。”

 “你老婆?”金髮女一瞬間就不迷離了,聞言眼神清明地回過身看。

 素未謀面的女人紅唇黑髮,眼線勾勒著上揚的弧度,幾顆耳骨釘明顯。

 她在泡她老公,但對方正雙手抱臂,唇邊勾著淡淡的弧度,面上看不出甚麼情緒。

 “真不巧。”金髮女也不再自討沒趣,再怎麼著也不可能當著人老婆的面把人撬走,婀娜多姿地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向賀昇的眼神都是不滿。

 來酒吧玩還帶老婆,沒意思。

 “忙完了?”賀昇問她。

 “嗯。”於澄點頭,走過來坐到剛才金髮女的位置上,這片空氣裡還留有那陣香水的濃香。

 “三杯都喝下去了。”於澄略微挑眉的看著面前的空酒杯,她不喝酒,但對這酒熟,被祁原忽悠著喝過兩杯,沒出酒吧就開始醉。

 看著酒杯上面薄薄的唇彩的痕跡,就知道昇哥剛才經歷了甚麼。

 “是啊,三杯都下去了,你怎麼才過來。”賀昇垂眼,面上掛著輕淡的笑,伸手攬過她的腰,在她耳後落下一吻。

 “幹嘛呢幹嘛呢,這兒大庭廣眾的啊。”沈毅風忍不住出口提醒。

 不怪他,別人親是親,賀昇親也是親,但這傢伙就是能把簡簡單單一個吻弄出乾柴烈火一點即燃的色氣。

 “沒幹嘛,親親自己的老婆。”賀昇唇角帶笑,右手搭在於澄的腰間,左手撐腮支在吧檯邊緣,目不轉睛地看著於澄,也帶上些迷離感。

 克萊因藍的燈光掃過來,於澄緩緩打量著面前的這個人。

 利落的短碎髮,藍白色棒球服,神色牛仔褲,兩件怎麼著都不會錯的單品,配賀昇這張清冷禁慾的臉,坐在這,確實招人惦記。

 她湊過去,看著賀昇因為酒水打溼而紅潤的唇,笑了:“我現在有點吃醋,不想給你親。”

 “那怎麼辦?”賀昇捏著她下巴又親一口,眼神裡帶上一副隨你處置的浪蕩。

 於澄略微打量他兩眼,便扭頭朝調酒師道:“來五杯長島冰茶。”

 長島冰茶,失身酒的另一種。

 這酒於澄沒喝過,她那點酒量,喝也喝不出酒的水平,反正給他點,得五杯打底。

 等酒的間隙,三人隨意地聊起天。

 “你倆下個月辦婚禮?”沈毅風問,這段時間一直見他在籌劃這個事。

 “嗯。”賀昇點頭:“辦完婚禮,正好去自駕遊。”

 婚紗他早就定製了,邀請的嘉賓名單也擬好,一直等著於澄願意,她有點嫌麻煩,這個事一直到年初,兩人打越洋影片電話的時候,於澄才點頭。

 “時間還挺卡。”沈毅風說道。

 “還成,時間正好,自駕的時候還能順便去助學點看一下。”

 兒童助學計劃已經開始初步實施,目前有三個試驗點。

 “嗯,你自己安排,自駕得七月頭,這會才五月份,還得等一個多月。”沈毅風邊刷手機邊打算:“這兩天正好閒著,有點想去周邊玩玩。”

 “想去哪?”於澄突然插進來一句,咬著氣泡水的吸管朝他看。

 “不知道。”沈毅風腦子裡沒甚麼想法:“海邊?”

 也不算遠。

 “嗯,好。”於澄點頭:“這兩天海邊正舒服,我也準備去一趟。”

 “那下週一起走唄。”沈毅風轉過頭:“你去嗎?”

 賀昇正倚在那看調酒師調酒,聽見聲側過臉,淡聲嗯了下。

 於澄去那他肯定得去。

 “正好一塊啊。”沈毅風蠻高興:“正好有人做伴。”

 “下週去?”賀昇看向於澄。

 “嗯。”她點頭:“正好閒著沒事,學校的事基本弄完了,工作室這兩天也清閒。”

 “好。”

 三人三言兩語的就商量好了周邊遊安排,京北也沒海,準備直接往山東飛,沿著威海那邊的海濱線逛夠了就回來。

 五杯酒喝下,賀昇抹了下嘴角,跟著於澄一塊走了。

 看著兩人一塊離開的背影,沈毅風不厚道地想,這兩人甚麼時候能膩歪夠。

 上週去他們那玩,中午打完一把遊戲困得不行,就到客房打地鋪湊合睡,睡醒後,他拉開門,就在客廳見到在沙發上的兩人。

 青天白日的,室內窗簾嚴絲合縫地緊閉,於澄坐在賀昇腿上,兩人天雷勾地火的在那啃。

 賀昇左手夾著支菸緩慢燃燒,右手攬住人,於澄胳膊勾著他脖子,身上就剩套黑色的內衣,一側肩帶半落不落。

 那場面,他是直接傻眼了。

 聽見身後動靜,於澄轉過頭,跟電影裡那種,驚訝害羞尖叫著捂住自己下意識反應不一樣,於澄眼尾上揚微眯起眼,眉間微皺,只有被打擾的不爽。

 接著她從賀昇身上下來,光腳踩在地板上,意猶未盡地又扯著賀昇的領子拉到自己面前又親了口,彎腰拽過自己的衣服,就這麼從沈毅風眼前晃回臥室。

 就這麼只穿著內衣的晃回臥室,黑色蕾絲內衣映襯下,面板白得透亮。

 沈毅風看都不敢看,耳根子一路紅透整張臉。

 沙發上的人更淡定,抬手將菸灰放在菸灰缸裡磕斷,又緩緩放在唇邊抽了一口,煙霧繚繞地眯眯眼,也起身,往臥室走。

 他轉身就走了,大一時喝醉後聽見的那個聲,他到這會都記憶猶新。

 周邊遊是臨時起意,因為大學時他就經常一個人出去玩,旅途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習慣性地包攬,於是主動花了兩小時簡單搞了份遊玩攻略,又熱情地幫他們一塊訂房間。

 有之前的教訓,他特意把兩間房分開,防止酒店隔音不好,影響他睡眠。

 三人一道順著那幾座城市走,燈塔,濱海公路,天際飛翔的海鷗,被風吹起拍砸在礁石上的碎浪。

 為了方便,他們又臨時租了個一天兩百的能源汽車,省時省力。

 這天是在海邊待的最後一晚,半夜,沈毅風臨睡前肚子餓,就喊賀昇下來喝酒吃燒烤。

 於澄已經睡著了,賀昇安頓好後,隨著他一道坐電梯下來,剛走到酒店大廳,沈毅風就眼尖地看見個眼熟的大兄弟,正蹲在情.趣用品販賣機前買套。

 “你不行啊。”沈毅風朝賀昇擠眉弄眼地內涵:“這哥們都買第二盒了,也沒見你有甚麼動靜。”

 賀昇從那盒販賣機前收回視線,淡淡看他一眼,抬手示意他湊過來。

 “怎麼了?”沈毅風問。

 只見賀昇偏低下頭,貼到他耳邊輕聲道:“爸爸準備再給你要個小妹妹。”

 “妹妹?”沈毅風皺眉,他爸甚麼時候要給他生個妹妹了。

 過了半分鐘,他腦子才轉過來。

 媽的,死不要臉的狗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親口,本章留言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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