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輪迴致敬,尋荒拜葉!
少女仙帝暢想著,恍惚間要凝聚出一隻“小黑手”,一邊扒拉向葉天帝的私人金庫,一邊向著人間諸世伸去,隻手遮天!
她要成就不可思議的偉業!
當然,這有前提,是巨大的犧牲。
彷彿是致敬,又像是一場輪迴。
曾經,於無盡遙遠的歲月前,有過那麼一段時光,人間諸世一片死寂,整片世間都沒有了光彩,有的只是死氣沉沉,找尋不到任何的生機。
那像是發生過怎樣慘烈的大戰,族滅,界滅,一切皆滅,萬物凋敝,甚麼都死去了,壓抑到極點。
冷冽的風劃過荒蕪的大地,發出嗚嗚聲,像是有人在悲傷地嗚咽、哭泣,給人無比淒涼之感。
畢竟,不要說人煙,就連草木都死絕了,整個時代被毀去,被斬掉了未來,所有生命盡付血與火中,灰飛煙滅,像是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上,一切都成為了殤。
但,在這樣的背景下,卻有一個生靈踉踉蹌蹌的行走著,失魂落魄,祂踏過殘破的戰場,走過崩潰的時空,最後登上了一片高原,徒勞而盲目的前行,直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宛若屍體。
祂閉上了雙眼,似乎想要放下一切,真的死去了,又似乎只是一場小睡,在睡夢中祂回到了過往,親朋故友皆在,歡聲笑語不停。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祂又睜開了眼睛,依舊是那片灰暗而死寂的世間,生機不存。
祂並非沒有實力,恢復人間諸世的一切……但,導致眼下一切的,正是祂自己,於內心深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創傷!
祂累了。
可,就在祂萬念俱灰的時候,卻發現不知在何時起,於無邊的死寂中,有兩縷孱弱的生命的氣息在搖曳,紮根在高原上,紮根在侵染鮮血的山河中,那血有敵人的,也有祂的……
這像是在宣告,一切都不算結束,哪怕舉世皆寂,也有最後的一點生機,跨越死亡的絕境,堅強的存續到未來!
祂恍惚了,失神了。
許久之後,祂站起身來,收拾自己的狀態,建起了一個小院,像是一個正常人一般的生活……雖然祂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本能的在逃避過去,躲避曾經。
一座小院建起,有意無意,眷顧著那兩縷生機,垂青福澤。
那像是生命的奇蹟,意外的延續;又像是祂的心境、曾經走過的路的具現,是輪迴,是犧牲!
……
“……曾經,人間諸世都被葬下了,整個時代都成為了廢墟,無人生還。”
少女仙帝葉傾仙恍惚間回到了幼時,圓瞪著一雙大眼睛,津津有味的聽著家裡的長輩講述古老的秘聞。
那是這個時代已經無法追溯的歷史,早已經被翻篇過去,難以觸碰,除非是知情人士的親口道來。
只是,因為涉及到不可思議的無上存在,考慮著為尊者諱,知情者大多是默不作聲的,省得哪天晚上獨自一人在家裡,背中三千多刀自殺身亡。
不過,葉傾仙家裡的這個長輩,膽子不是一般的大,甚麼都敢說,給那時小小的葉傾仙帶去極大的衝擊。
“當然了,對那等境界來說,生與死又有甚麼區別呢?”
“整個時代似乎被祂親手葬下了,但只要祂的一個念頭,一切又都可以重塑過來,再現所有。”
“或許,就在下一息!”
“一個剎那,便輪轉了生死……這一刻,舉世皆寂,下一刻,大世絢爛。”
“生死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種共鳴,一種觸動,一種感動,點化那個導致這一切的生靈,將祂心中的死寂化開。”
“人間諸世凋零了,祂卻獨活,但這樣的獨活卻是不長久的,會無可避免的走向自滅,那時就一切都毀了。”
“需要有一根線牽扯著,維繫著,爭取一段寶貴的時間,或許就能迎來轉機。”
“最終,祂死去,卻讓人間諸世新生,開啟嶄新的紀元。”
“但,祂終究會再活過來!”
“整個過程裡,一朵花說重要也不重要,說不重要卻也很重要,寄託了承前啟後的希望所在,是那個生靈曾經收集、吞噬、匯聚的眾生人性中的‘無極’所化……”
“而在如今這個時代,‘無極’的力量卻前所未有的活躍,被催發到了極致。”
“眾生不問前世,不問來生,只尊今生。”
“僅此一生,一世,卻靠著這個紀元的特殊情況,遍覽了人生百態,千變萬化,沒有定型。”
“這是大機緣,大造化,卻也很容易迷失在其中,再看不見真我……終會成為滔天的劫數。”
“不過,不同的是。”
“有一位邪祖,能快劫數一步,率先成劫……他的算盤我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那麼多年的苦葉我也不是白苦的嘛!”
“更何況,他是在我的領域中做文章,天地眾生方生方死,乾坤萬靈方死方生……”
“對於‘現在’來說,‘過去’的人間諸世就是被葬下了,舉世皆寂……而他則橫亙在其間,不生不滅,一場大夢流轉,承載所有。”
“這樣做,風險很大,或許漸漸的就遺忘了所有,拋下了一切。”
“這個時候,需要有一點關鍵的觸動,一朵仙葩搖曳……小傾仙啊,我很看好你哦!”
“我?!”小小的葉傾仙,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胖乎乎的手指指著自己,滿是不可思議,“師祖,您沒有開玩笑吧?”
“不是你,還能是誰呢?”那個長輩唏噓道,“畢竟,邪祖和那個人還是有所不同的。”
“那個人,祂想到親朋故友,心中是愧疚,是傷感,種種情感化作噬心的毒蛇,無時無刻的啃噬自己的內心。”
“到邪祖這裡嘛,情況就有億點點出入了!”
只有苦葉派自己心裡最清楚,他們吃過多少葉血饅頭,而葉凡到底能有多冤!
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讓絕大多數苦葉派中人都不敢在苦主的面前晃悠。
不是怕沒有效果,而是怕效果太好,邪祖奮起殺劍,全都給砍了!
得找個……不那麼刺激的人來。
“傾仙啊!” 長輩說到這裡,一臉莊嚴與肅穆,“天降大任於你身也,拯救人間諸世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那一刻,小小的葉傾仙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尚且幼小的她還不理解甚麼是畫大餅,就被那種“雖千萬人葉往矣”的精神震動,板著俏臉,莊重點頭!
在相似的坑裡,栽倒兩個“葉”,這……就是傳承!
“我該怎麼做呢?”小小的葉傾仙,誠懇求教,拯救世界的重任揹負在她的身上,她是一刻都不敢放鬆。
“你要找到一個人……”
長輩低語,“那是你的荒師祖。”
“為甚麼?”小傾仙好奇。
“因為啊,他是這個世間,真正觸類旁通的,也是那三世桐棺主人之後的第一位……花粉路大成者!”
“哪怕掌握了花粉路祖種的那位女帝都無法碰瓷!”
長輩開口,蛐蛐花粉帝,背後“詆譭”之,不過是順嘴的事。
“他雖不行走在花粉路上,卻盡得犧牲精神,並且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
“他以他化自在大法,在人生最燦爛、輝煌的時刻,他化出了花粉路祖種最本質的奧秘!”
“這是連花粉帝自己都沒有參透的玄機。”
“所以,你要踏上這條路,找到你的荒祖師……他,能夠給你足夠的啟發與觸動。”
長輩說道。
“可是我聽說,荒師祖已經很久不履人世了……”小不點的葉傾仙疑惑問道。
“無妨……”長輩搖頭,“有志者,事竟成……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找不找的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過程……‘現在’找不到,可以去往過去,從歷史的投影中尋覓。”
“只要你的本心不變,矢志不移,終究會見到荒的影子,出現交集,伴著傳承。”
“有這份傳承,再加上你血脈中的一個重量級源頭,花粉路的終極早已經為你開啟。”
“重量級源頭?”葉傾仙錯愕。
“是的。”長輩頷首,話音間帶著自豪與嘚瑟,“你現在知道了,荒是人世間銅棺主之後,對花粉路知其然而知其所以然的大成就者……”
“那你又可知?花粉路上還有另一位大成就者,儘管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的確走透過這一條捷徑,在一尊英明神武、睿智超世的絕世人物的引領下,登臨過超脫之境!”
“是誰?!”葉傾仙的雙眼亮了,滿滿的好奇。
“那當然是……你祖父啦!”長輩大笑道,“不過,你這個祖父有點特殊,跟你正牌的祖父曾有過很嚴重的矛盾……只是後來和解了。”
“祖父……還有正牌和冒牌的嗎?”葉傾仙有些小迷糊。
“這就是大夢萬古的特殊之處……現世一個我,夢中還有一個我。”長輩輕語,“不過,那夢中的我有些悽慘,有些悲涼。”
“畢竟,當‘我’自夢中醒來後,夢中的一切就都煙消雲散了,不復存在。”
“這本不算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可誰讓有一門無上的法,源自至高的存在,正是那‘大夢萬古’?”
“因為這門法,再有其他人億點點的干涉,讓‘大夢萬古’有億些失控,最終夢中的那個‘我’在不斷演化又煙消雲散的幻夢裡,逃過了毀滅的結局。”
“只是,這談不上甚麼好事……因為祂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之外的所有一切灰飛煙滅,無法挽留,被迫經歷一次次的更迭往復……”
“極致的情感下,祂不惜捨棄所有,要改變這一切,跟夢的主人爆了……最終,犧牲之光照破了虛幻與現實,祂從夢境中走出,極盡昇華了!”
“認真算起來,祂也算是走通了犧牲之路,儘管本意並非如此,談不上對花粉路的研究。”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祂成了另一位特殊的、花粉路上的大成就者,超越了這條路的道祖。”
“你與祂,存在血脈上的淵源,太近太近……必然有機會觸碰到其遺留,得到一份饋贈。”
“荒與葉,他們在花粉路上的巨大成就,可能他們本人並不如何在意,因為那並不是他們的道……但對人間諸世來說,卻是一份震古爍今的功果。”
“得到這份功果,凝聚成你在這條路上的道果,揹負起這個世間,在生死交錯、萬古一夢的情況下,去綻放,去觸動一尊冰冷死寂、大公忘我的生靈……或許,就是你在這個時代誕生的意義吧。”
長輩感慨著,拍了拍葉傾仙的小腦袋。
“我們的葉邪祖,也要有自己的高原,也要有自己的小棉襖、小花花嘛!”
葉傾仙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不過,你要記住,花粉路雖好,有前人的遺澤,能讓你走的很遠……但是有朝一日,你想要問鼎超脫,還是要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不要讓花粉路的光明前景矇蔽了自己的心,像是那位花粉路的道祖一樣……”長輩笑道,“她的跟腳成就了她,卻也束縛了她,因此被人不斷設局,隨手挖坑,便總是能坑的她半身不遂……”
“除非她能明白‘放手’,得道而忘道,放下外力的幫助,給花粉路找到繼承者……犧牲固然重要,但犧牲是為了更好的延續,是需要有繼承人的!”
“沒有延續的犧牲,只是在感動自己……唯有延續下去,才是對這份精神最好的告慰。”
“可惜,她紮根太深了,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走出來……小傾仙,你跟她不一樣。”
“除了花粉路的道果,你還可以凝聚另外的終極成就,歸屬於血脈法,演化另一顆無上道果……”
“至於說,如何協調這兩顆道果,是相碰?還是相生?”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發揮了,我等哪怕能告訴你答案,卻不如你自己悟道來的深刻……”
長輩的期待猶在耳邊,已然長成的葉傾仙嘴角含著笑意,注視著一尊又一尊仙帝加入到她的計劃,像是偷到了雞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