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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一個

2022-07-28 作者:誰家公子

 喬幽呆了,真的驚呆了,“你……”

 他是甚麼時候準備這些的,又是甚麼時候要向她求婚的?

 程潛握過她的手放在唇邊細細親吻,語氣帶著幾分溫柔纏綿,“這是我第一次對人求婚,我知道有點倉促,可是我一直將它放在我胸口,因為我不知道甚麼時候甚麼地點甚麼情景下我會不受控的向你求婚。”

 “因為見到你的每個時候都想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

 他已經跪很久了,她卻還沒能從這場震驚裡走出來。

 直至門外傳來些許動靜,好像有工作人員要進來但是被張揚跟王芊芊他們攔住了。

 喬幽聽到動靜這才從剛剛的驚震裡走出來幾分,一時不知如何時好的同時腦子又有些呆茫,“你先起來再說好嗎?”

 程潛二話不說直接將戒指套在了她無名指上,同時不由分說道,“除非扔掉,否則不要隨意將它摘下。”

 他就是這樣決絕又霸道,愛與不愛,要與不要,只能選其一。

 他不允許她有其它的猶豫跟抉擇。

 *

 而此時,在距離市區幾百公里的南山墓園。

 約克站在樹蔭下望著墓碑上的那張照片,那是年輕時候的陳雪妮,照片上的她笑的是那樣開心,眉眼都像月牙般彎起來了。

 他有多久沒見過她從前的樣子了?

 如今的她,他也越來越不懂了。

 “你到底還要糾纏我到甚麼時候。”陳雪妮在接到他提出見面的要求後,終是來了,但也帶了不少保鏢一路尾隨著。

 生怕他對她做出甚麼。

 約克靜靜看著她挺著孕肚停在距離自己幾米外的地方,一時有些恍惚,就像回到了過去以為她死著而如今她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也不是很確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他已經不認識她了。

 陳雪妮望著陷入思緒中的他,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墓碑,尤其是墓碑上還寫著她的名字時便有種晦氣跟煩躁。

 過往種種,湧上腦海。

 她再不願看見過去的自己,就好像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惹人厭般。

 “斯拉”幾聲,她上前便將自己的相片撕掉,連一絲念想都不給的便撕的粉碎。

 約克看著她做的這些,知道今天他過來喊她跟他離開這個想法是不可能,上次沈易白明確跟他講過讓他自己解決這件事,可是他如今才發現自己是那樣的蒼白,無力,無能為力。

 “你幹甚麼?”

 見他突然蹲下身將她撕碎的照片一張又一張的撿起來,陳雪妮震驚之外又有些說不出的討厭,一時尖聲道,“給我放開!”

 他沒聽,繼續撿。

 陳雪妮氣急便上前一腳踹開,踹開了他又繼續蹲下身子去撿。

 陳雪妮一時氣罵,“你在幹甚麼!”

 “我在找雪妮,她走失了,我不撿回來,她會害怕。”

 他就這樣平平淡淡說著,份外珍惜的撿起了黑白的照片,彷彿心愛的姑娘不忍她去流浪般,而這一幕看在陳雪妮眼中分外刺痛,她上前狠狠的便扇了他一耳光。

 “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

 “你別再痴心妄想了!我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斷了這份念頭吧!”

 “……”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說這些刺痛他的話,可卻是他第一次深感那份失去的痛苦和不能再回過過去的惋惜。

 只見他將那些破碎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進胸口,最後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看著她如今這幅看似安穩清貴卻疲憊不堪的模樣。

 “你走吧。”

 他不願再糾纏她了,這一次,是真的。

 陳雪妮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異常厭惡又生煩的對他道,“希望你以後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再來找我了。”

 “我現在已經嫁給他了,但凡你有些自知之明。”

 “……”

 約克低著頭,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

 陳雪妮就這樣繼續講著一些半是威脅又半是放狠的話,直到她覺得以他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可能再給她造成任何麻煩後,終是回頭了。

 她要走了。

 而他,也始終沒能留下她。

 約克心痛而悲絕的望著她離開的身影,是他,一步一步將她推成現在的模樣。

 從前那個簪花帶笑的女孩,如今這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放心吧,我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先生,抱歉,你交待我的最後一件事我也始終沒有做好。”

 說完這兩句話後,他又最後將身後的嶄新如故的墓碑重新擦拭了一遍,而此時陳雪妮已經逐漸走遠快走出墓園了,也就是這時候身後傳來“砰”的一聲。

 是甚麼聲音?

 陳雪妮沒回頭看,但身邊保鏢已經警惕起來,“好像是槍聲。”

 槍聲,槍聲麼?

 她有些失神的愣了下,但過後又恢復過來,神明格外冷靜,如果是真的,那隻能說,他真的想通了。

 不再糾纏,才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不是麼?

 陳雪妮面色蒼白撫了撫挺起的小腹,孩子,記住,你姓沈。

 永遠都姓沈。

 *

 一週以後,沈易白將約克葬在了南山墓園,就在陳雪妮之前的墓旁,這件事他沒跟任何人講,就連約克的墓碑上都沒寫他的名字。

 他終於跟他心中的人葬在了一塊,那幾張破碎的黑白照片也被一同被埋葬進去。

 “之前一直見過的那個司機怎麼有段時間不見了?”

 飯桌上,陳冬梅無意提起了句,陳雪妮聽了她的話有些反胃的皺了皺眉,“不知道。”

 “他對咱們家還是蠻多照顧的。”陳冬梅又說了句,言語甚是感慨。

 彼時陳雪妮已經不想再聽,放下碗筷便走,就這樣一個人回到了屋前,腹中孩子若有所感似的踢了踢她,而她只是靜靜站在窗前,似煩惱,又像是煩躁,就這樣靜靜站著,眉頭卻越蹙越深。

 有那麼幾個偶然的片段,她看著窗外成群飛過的鳥時才突然感到自己如今的孑然一身,孤立無援。

 她好像再也沒有依靠的人了,也沒有可以再相信的人了。

 這世上還有誰會為了她不顧一切,奮不顧身嗎?

 陳雪妮恍惚間擦了擦眼角,居然真的有淚,一時,她半是笑,半是可笑,又半是迷惘。

 她好像真的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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