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都知道了。”麗薩突然靠近她,幾乎是臉貼著臉的對她道,“你跟程潛在一起了對嗎。”
喬幽頓時不知怎麼接她的話,正想說甚麼的時候又聽她帶著幾分失落卻又祝福的笑,“他昨晚跟我打電話了。”
程潛跟麗薩的關係已經隨著時間而變化成類似親人般的關係了,昨晚他離開喬幽家後便跟麗薩打了個電話,有些事,如果讓喬幽感到為難,那麼由他說出口。
“麗薩,告訴你一件事。”
她才聽完便猜出來了,“你跟喬幽在一起了嗎?”
電話那頭他沒講話,似是預設。
然後她笑著對他道,“挺好的,祝福你們。”
回想起昨夜種種,麗薩心裡空落落的,也不是說不失望,但也並非只是失望,程潛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男人,而喬幽則是她為數不多的二十多年人生裡最要好的一個朋友。
他們能在一起,撇去其它,她還是很高興的。
“你不要覺得為難,也不要覺得對不起我,你單身,他也正單身,你們兩個走到一起我很開心。”似是知道喬幽心裡在想甚麼,又像是不想讓她繼續胡思亂想,麗薩伸手緊緊抱住了她,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一字一句道,“我最愛的男人跟我最好的朋友走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是真的。
只是一句便讓喬幽徹底破了防,她反手回抱住她帶著哽咽的語調說了句,“麗薩,我真的對不起,我當時只是腦子一熱,我現在還在後悔不該太沖動……”
“雖然你也是我的好朋友,可是如果你傷害了程潛那我也不會原諒你哦。”麗薩敞亮的態度讓喬幽心裡的那份內疚跟不安多少釋懷了些,只見她伸手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拭淚,“如果他傷害了你,我一樣不會放過他。”
“麗薩。”喬幽紅著眼眶看著她,千言萬語都在心裡。
麗薩也看著她,許久,微微一笑,“你啊,總算可以展現自己新的一段人生了。”
這段跟程潛一起走的人生。
*
跟程潛在一起沒多久後麗薩便找到她說想跟她一起合作開家公司。
“翻譯公司。”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跟沉寂,麗薩狀態早就恢復了,人也比之前精神抖擻,只見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幾個檔案擺在喬幽面前,“正好你現在也是待業的狀態,而且你的專業就是翻譯,而恰好,我也有過豐富的管理經驗以及公關。”
麗薩的想法是跟喬幽合開一家翻譯公司,管理的事就交給她,而專業上的工作則交給喬幽。
“我都已經規劃好了,咱倆的翻譯公司致力於為國內外企業、事業單位和消費者提供有競爭力的翻譯服務,提升客戶形象,為客戶創造更大價值,幫助國內外客戶和合作夥伴取得成功。”
“業務範圍在這個下面,有翻譯跟同聲傳譯等等。”
“……”
麗薩說的合開公司的事喬幽之前真的是想都沒有想過,在此前她想的最遠大的理想也不過是成為一名合格翻譯家,在國內或是國內都有一定知名度,今天麗薩找到她說要一起開公司,喬幽頓時有種撥雲見日的豁然開朗之感。
“可是,開公司要錢,我身上沒多少。”說到囊中羞澀的問題,喬幽未免有些自卑起來。
本來她有十萬的存款,但弟弟的醫藥費加上奶奶心臟手術的錢,她還欠了沈炎跟程潛兩個大人情。
麗薩聽了她的話嫣然一笑的嗔道,“放心,既然找你合作,怎麼可能會讓你為錢的事發愁?”
“你的意思是?”喬幽一聽不禁來了精神。
只聽麗薩認真道,“我在職場也混了這麼多年,認識了幾個不錯的老闆,他們也有這方面的需要,如今我要開公司也樂意投資。”說到這,神秘笑笑,“而且身後還有個大靠山呢。”
大靠山?喬幽一聽頓時有種不好預感,“你該不會說是程潛吧?”
程潛願意投錢給她開公司喬幽完全不會質疑,倒不是說她有多自信他愛她,只是他這個人平時也很仗義。
“哎喲,你就不要糾結這麼多了,再說,我也把我自己老本都投進去了。”說完麗薩豎起手指對她道,“整整三百多萬呢。”
聽了她的話喬幽更感壓力山大,“那我呢?我一分錢不出嗎?”
多少有些心虛,哪有開公司一毛不拔的。
麗薩深知她的脾性,於是笑著給她拋了個媚眼道,“你可以找咱們的最大投資人之一,也是你的男朋友,讓他給你打個借條……”
“我去你的。”喬幽頓時紅著臉在她身上輕拍了下,“我才不要。”
“欠錢寫收據很正常啊,你又不是不還給他。”麗薩說完嚐了一口慕斯蛋糕,嘴裡嘖嘖稱讚的同時也繼續對她道:“再者,你也可以不投錢,可你不是心裡過意不去麼?那你可以問他借,至於怎麼還你跟他商量著。”
喬幽嘴上雖拒絕可心裡不免也活動了幾分。
“就這樣啊,開公司的事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哈,我還得繼續找人融資。”說完麗薩喝完杯裡最後一滴咖啡,起身風風火火的便去了。
她原本也是職場中的事業型女性,尤其是在經歷了失戀流產後,比以往更獨立自強。
喬幽望著麗薩遠去的背影,心裡再三動搖,還是沒忍住給程潛打了個電話。
*
當晚,程潛如約而至,來到了喬幽的出租屋裡。
他對這個面積不超過五十平方米的出租房很有意見,從進門嘴就沒停過,“環境太糟糕了,這哪裡適合居住。”
對於他的大少爺脾氣喬幽只是給了個白眼,然後一盤盤的從廚房裡端出菜來,只見四四方方的小桌上已經放滿了五六個菜,都是些家常菜,甚麼糖醋里脊呀,紅燒肉啊,排骨湯之類的。
程潛看她繫著一件小圍裙忙裡忙外,屋裡的燈瓦數不夠,昏黃昏黃的,廚房裡也很破舊到處都是油煙瀰漫,可他卻有種久違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