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為甚麼要這麼做,程潛不過稍稍想想便明白了,以程藍之前對沈炎的所做所為沈家還能接受她不過也只是想利用沈程結合來打壓沈易白,再者,讓程藍儘快生下沈家的長孫。
這些無疑都為將來爭奪家業奠定了深厚的根基。
“還有沈炎,我都快生了他看都不來看一眼。”程藍現在想起沈炎便滿心滿腦的恨意,以至於她對腹中的這個孩子感情也異常複雜。
明明是她孕育的孩子卻一點愛意也無。
程潛聽著她滿嘴的嘮叨,心裡半分同情也無,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自做自受,只是關係到以後沈程兩家的利益有些事他必須得搞清楚。
於是他安撫過程藍後便出病房看了下,鄭茹還沒來,幾個沈家派來的傭人跟待產團隊都在外面各自忙碌著,於是程潛找到其中一個傭人道,“給我看看你們給寶寶準備的衣物。”
“夫人準備了很多呢。”
只見一個傭人將箱子開啟把裡面寶寶的衣物展示給他看,嬰兒的衣服男女款式尚還不大明確,但程潛還是從一堆粉藍的顏色裡瞧出了些端倪。
難道沈家想去母留子?
程潛突然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
接到程潛電話的時候沈炎正在醫院跟醫生溝通喬幽奶奶心臟病手術的事,因為過兩天就要做手術了,為了確保一切順利無虞,他幾乎全程參與。
這也不得不讓目睹這一切的醫護們紛紛誇稱,“沈先生人真好。”
“對啊,這段時間一直忙前忙後的照顧著。”
“……”
喬幽聽著那些他們一致的誇讚,心裡對沈炎的虧欠感也越來越深,等所有人都出去後她也跟著將他一路送出醫院,程藍馬上要生了,他也該回去陪在她的身邊。
“這段時間,真的是非常打擾你了。”
見她這麼說,沈炎當即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喬幽聽到他毫不猶豫的回答心裡有略微的觸動,沒再說甚麼,低頭與他並肩的往外走,她並沒有跟他再聊天,因為她覺得再聊甚麼都不適合,她欠他的,她會想辦法還回去。
就在兩人才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喬幽。”
定睛一看,是程潛,程潛將車停在了醫院門口的馬路上而他本人也坐在車上笑著朝他們揮手。
一看到程潛沈炎本能的便皺起了眉,與此同時還特意看了一眼喬幽,見他如此在意喬幽的反應程潛臉上的笑不禁又深晦了幾分。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的都在暗中關注著喬幽,而喬幽卻渾然不知。
她上前好奇道,“程潛,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沈炎去醫院看程藍。”
也對,程潛是程藍的哥哥,而程藍又馬上就要生了。
沈炎聽到程潛這一番話時多少有些不適,彷彿他專程過來就是要在喬幽面前點明沈炎如今已為人夫,而且他妻子將要生產了,這無疑將最近一段時間他好不容易對喬幽的付出都化成了泡影。
“不必了,我有車。”對待程潛的接受,沈炎只是淡然的說了一句,絲毫沒有要上車的意思。
程潛便故意道,“好歹在喬幽面前給我這個小舅子一點面子,別讓她以為咱們倆之間有多不悅快。”
沈炎聽了他的話面色更沉,可又無從反駁,的確,他是程藍的丈夫,而程潛是程藍的哥哥,程潛的確是他的小舅子,還是說兩人要因為一個女人拉不下臉來呢?
何況喬幽也在旁邊好心道,“既然他都來接你了,去吧。”
沈炎無話可說,但心裡的憤怒已經達到了頂,最後,他還是沒有上程潛的車轉而上了自己的車,反倒是程潛不在乎的從自己車上下來到了他的車上去。
見他如此厚顏無恥,沈炎冷笑道,“你還真是能屈能伸。”
“應該的。”程潛不理會他話中諷嘲的意思,笑著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
而車外喬幽見兩人一同上了車,也微笑著退後跟他們道別。
臨走前程潛還不忘給喬幽打手勢,“晚上我來接你。”
“好。”
只見汽車“嗖”的一下就開出了老遠,差點沒讓程潛的頭撞上擋風玻璃,顯然,沈炎是故意的。
程潛看破不說破,只是他的臉色也變的不大好看了。
兩個男人就這樣一路沉默著,直到沈炎開口,“我今天沒空去醫院,如果你要去我不介意把你送去。”
是麼?
程潛唇角微彎,聲音卻是無聲清冷,“我想,你應該有興趣去。”
難道他指的是程藍要生產的事?沈炎毫不給面子的諷了句,“我倒不知道你這麼疼愛你那同父異母的妹妹。”
“反正比你跟沈易白之間的虛假兄弟情要好。”程潛也不退讓,就這樣鋒芒畢露的跟他對槓。
直到汽車突然剎車停下,沈炎面無表情看向他。
而他也無畏無懼的看向他。
兩個男人之間的針鋒相對。
“說吧,你究竟想做甚麼。”沈為心裡因為喬幽的事已經堆積了無數的怒火跟醋意,就在此刻爆發。
程潛卻饒有興趣的回了句,“你在為了別的女人爭風吃醋的時候,你的媽媽卻在想著甚麼謀害你那個在產房裡躺著的妻子。”
甚麼?
沈炎聽完的那刻神情有片刻的僵凝,過後冷笑,“你在胡說甚麼。”
“胡說?”程潛笑了,慢悠悠的躺在座椅上,“如果不信,大可以等等,看過幾天程藍生下孩子後是不是真的完好無事。”
“……”
沈炎死死盯著他,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也青筋畢露。
程潛亦面無表情的回視他。
兩人又回到之前那種暗流湧動的狀態。
鄭茹是他母親,一個兒子怎麼會不瞭解自己母親的德性?從十年前那場精心策劃的車禍,一直到剛剛程潛說的疑似謀害,沈炎心裡比誰都清楚,這還真是鄭茹會做的事。
“也許你想不通你母親為甚麼要這樣做,可你別低估了一個母親愛兒子的心。”
“當初藍藍毀了你臉的時候你母親就想要她的命了,可是後來你堅持沒有追究她也就不好追究,卻不代表她不會再繼續追究。”
“而眼下,正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