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梅聽了沈易白的話,又見他對自己的態度始終有禮有節,心頭感激之餘更感謝蒼天給了她女兒這麼好的一樁姻緣,只是想到另一件事依舊會有歉疚,“聽說少爺你原本有個未婚妻了,如今你跟雪妮結婚會不會……”
會不會傷害到那個女孩兒。
只是這句話還沒說完便被陳雪妮打斷,“媽,時間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見女兒開了口,陳冬梅乾笑幾聲,這才揮手跟他們道別轉身回了沈宅。
陳冬梅走後沈易白很自然的挽起陳雪妮的手一同往車上走去。
起先陳雪妮是有些擔心的,擔心沈易白會不會突然質問,但是他甚麼也沒問,而且對她還像從前那樣體貼。
於是,她心懷忐忑又有些失而復得的甜蜜挽著他的手跟他一同上了車。
上車後沈易白直接對張程道,“送陳小姐回公寓。”
“是。”
聽到沈易白對外稱自己為“陳小姐”後,陳雪妮臉上才綻出的笑又慢慢消失,略帶幾分不明跟怔措看向他。
黑暗之中,沈易白的臉罕見的顯現了幾分嚴肅和沉靜。
他在思索。
而這一刻的他明明離她這麼近卻又那樣遠,一時間,這段時間被他冷落的心傷和確定愛意消失的心痛齊齊湧上,在所有情緒湧上腦袋的那一刻,她甚麼也不管甚麼也不顧的上前捧住他的臉便吻了起來。
激烈而渴望。
正在開車的張程看到後視竟裡的情形後,心微驚,但又馬上目不斜視的開著車同時也將車速減緩了些。
被陳雪妮吻上的那一刻,沈易白連眉眼都未動,任由她像個任必吃不到糖的小孩那樣親吻自己,擁抱自己。
而她在得不到他的回應後心底生出幾分無人能懂的悲愴跟難過,她越發用力的親吻著他,甚至不顧女生的所有矜持,大膽的伸出了舌。
而他只是任由她這樣荒唐的做著,甚至都沒動一下。
“沈易白,說你愛我,說你愛我。”她邊吻邊呢喃著在他耳邊道,女人的氣息和香氣縈繞身旁。
她何時也用起了草本類的香,為了迎合他麼?
嗅到熟悉氣息的沈易白垂眸看了一眼那個在他懷裡歇斯底里親吻的女人,她烏黑的秀髮,悲愴的神情以及那份投入親吻的熱烈跟深情,像顆子彈將他心底殘留的那個影子一夕擊碎。
有些感情,無關肉體。
它純潔的不該有任何的褻瀆的意思在裡面,就像他和雪妮,最難以忘懷也最深刻入骨是彼此少年時期的陪伴跟懵懂。
它可以連個擁抱都沒有,卻讓彼此銘刻至今。
“你想我吻你。”終於,在她吻到絕望的那刻聽見他低沉而又輕緲的聲音。
陳雪妮哭著一下又一下的點頭,破碎的眼神倒映著他依舊沉靜的臉龐,她愛他,愛的快要發狂了那般愛著他。
沈易白甚麼也沒說,撫上她的臉,低下頭去。
*
那天在麗薩家的聚餐程潛如約而至,他帶著那份象徵著公司慰問的鮮花禮盒,以及同事們送的各份禮物。
麗薩很開心,從未收穫這麼多關心跟愛意,臉上也流露出很久未見的笑容。
那頓飯,她開心的跟程潛聊著過去的種種,而喬幽則在旁微笑看著,為他們倒酒水,盛飯,夾菜,又或是認真傾聽著,講真,程潛跟麗薩之間有種默契,彼此的一顰一笑,一個眼神都能馬上意會。
這份默契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畢竟他們之間有過一段過去,也更熟悉彼此性情脾氣。
如果他們能在一起,那是最好不過了。
喬幽看著看著心底不由有些惋惜,感情這件事到底無法勉強,她心疼麗薩,卻也尊重程潛自己的心意。
她無法強迫任何人去愛另一個人。
晚餐結束後,程潛給麗薩來了個貼面吻,然後喬幽便出門送他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講話,分明上一秒在麗薩屋裡的時候還氣氛融洽,言笑宴宴。
“送我回去?”
來到他車旁時他要笑不笑的邀請了這麼一句,喬幽當即便想拒絕而他已經上了車,也沒有邀請她上車的意思,想來只是逗她幾句,喬幽有些無語又好笑的向後退了幾步,看著他將車倒過來然後便要行駛著離開。
也就是在那刻,後備箱的車門突然緩緩開啟。
而程潛也在此刻下了車,臉上帶著她熟悉的隨性不羈。
“喜歡嗎。”
他走到她身邊與她一同朝後備箱看去,那兒,是滿滿一車廂的花,全是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瓣上甚至還帶著晶瑩的朝露,嬌嫩鮮豔。
喬幽呆住了。
她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花,那馥郁芬芳的香氣讓她足足十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剛剛那個鮮花禮盒是送給她的。”他亦不知何時離她這麼近,咬耳朵似的在她耳邊道,“這些,是送給你的。”
喬幽登時朝他看去,烏黑澄亮的眼裡有太多的措怔不及。
而他只是靜靜與她對視,然後,慢慢將她堵在後備箱車門那兒,似是感受到他強烈的男性氣息喬幽一時有些慌了,想逃卻又被他困在懷中。
“你相信麼,我從沒給女人送過花。”
面對他玩笑似的話,喬幽心卻驀地一跳,她覺得她不能再聽下去了,“我想回去了,麗薩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他輕易便將她細白的手腕攥過來,然後直接按在自己腰側,就像她主動抱住自己那樣,邊做邊道,“小時候我母親跟我講過,不要輕易送一個女人的花,除非你愛她。”
“……程潛……”喬幽被他禁錮的動彈不得,更怕的是即將面臨的那些,那些她能預知卻又無法預估的那些。
他身體向前傾了些,幾乎將她半壓在車蓋上,烏黑的眸比平時任何時候都亮,灼灼盯著她像是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他說,“在你之前,我沒送過任何一個女人花。”
“……”
“在你之後也不會有女人收到我程潛送的花。”
“程潛……”她口中喃喃喊著,除此之外也不知該說些甚麼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抓起摁在他腰側的那隻手,細白的手腕瑩潤如玉,而他放在唇邊就這樣寸寸親吻著,從手腕漸漸向上,隔著衣料親吻她的胳膊,肩膀,然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