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時候,她脆弱的像讓人怎麼都呵護不夠的花蕊,在他的灌溉下,花蕊漸漸成長變成一朵嬌嫩的花。
花盛開的那刻,他吻到了細心呵護的花瓣。
它是那樣芳醇味美。
他捨不得離開,就像現在他捨不得鬆開攥在她腕上的手。
被他這般的質問喬幽自己也心慌意亂,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在回應的那刻的確沒有任何情動的意思,只是一種類似低落許久的擁抱,類似撫慰的,一種讓她心存依靠又感激的。
並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她不知怎麼對他講。
於是換成他對她講,“我知道那個吻於你而言並沒有半分關於愛的意思,但是,我愛不愛你,你應該能感受得到。”
說話間,那凝視她的眼灼意漸濃。
她幾乎不敢與之對視。
直到他握著她來到他身上,他今天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POLO衫,隔著衣料能感受到肌膚的溫度,隨著她的動作溫度更高。
“你在幹甚麼。”意識到這個動作有多曖昧後她馬上便要抽回卻被她攥的更緊一動都不能動。
程潛一邊攥著她的輕撫自己,從胸膛到頸脖,再到喉嚨。
男人的喉結,細小的弧度下是堅實發硬的力量。
“感受到了嗎?”他望著她的眼神漸深,握在她手上的掌心溫度也更高,同時,車內的氣氛也更微妙,“我整個身體都在為你滾燙。”
她的手更顫了。
“包括,心臟。”他握著她的手強制放在了他左邊胸口上,隔著細薄的布料是他堅實有力的心跳,一聲聲真實的碰到她柔軟的掌心上。
這份感覺太奇妙,也太熱烈的讓人想要逃避掉。
喬幽幾乎要轉身便要逃。
可他從身後擁住了她,唇幾乎貼著她的耳邊,氣息灼的她再次感到滾燙顫抖。
程潛就這樣抱著她在她耳邊一字一句道,“喬幽,我不想跟你繞彎子。”
才說完這句便感覺她在動,以及逃避,“程潛,放我……”
他直接橫過胳膊捂住她的唇,強迫著她聽他講吓去,用含笑的意味說著最認真的話,“聽我講,我對你,有感覺了。”
只是短短一句話站她忘了持續的掙扎。
這應該是這麼多年繼沈炎之後第一個在她面前面白的男人吧。
喬幽的心還在噗通噗通的跳,而貼在她耳邊的話也在一句一句的講,“就在今天下午你在賽場為你弟弟流淚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甚麼時候也能讓身邊這個女人為我哭一次呢?”
“……”
“可是轉念一想,還是不要了。”說到這他聲線不自覺的溫柔下,能感受到他心也因此變得溫軟能看見塌下去的印記,“如果我愛她,我不會讓她哭。”
如果我愛她,我不會讓她哭。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喬幽淚水無法控制的從眼中掉下來,心卻像撕開般裂開看不見的疼痛。
程潛一滴一滴為她拭去淚,口中繼續著從未對任何女人訴之於口的話,“我為我曾對你犯過的那些畜生過往感到抱歉,如果我知道我會這麼愛你……”
“別說了。”她無法再聽下去了,她的心已經很亂了。
見她在他懷裡顫抖不已,程潛終是沒將剩下的話說下去,卻也沒鬆開她,就這樣從背後抱著她,很久很久。
直到她要下車的那一刻才聽他在身後喊她,“喬幽。”
她紅著眼眶轉了個身,卻見他用極認真的眼神看著她,“我還能再見到你麼。”
她怔了怔,過後,點點頭。
隨即,他笑了,朝她揮了揮手,“那,明天見。”
明天的明天……都要見。
*
那晚回到家後,喬幽失眠了。
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也會有自己的七情六慾,在跟沈炎一起的那幾年誠然也開心過,幸福過,但程藍的打壓跟家庭的壓力也讓她那幾年成長不少,她的快樂總是伴著疼痛,一路生長。
後來,跟沈易白在一起,她體會了跟沈炎在一起沒有過的悸動跟心動。
他總是可以讓她很輕易的哭或笑,讓她上一秒絕望到底下一秒又快樂到巔峰。
可是他太捉摸不定,他身上總有這以多的秘密,就像高高在上的月光,那樣溫和皎潔,可總是讓人握不住她的。
他在利用她,每當她一次又一次忍不住愛他的時候,腦中總有個聲音這樣對她講。
……
而程潛。
他給了她一種介於沈炎跟沈易白之間的東西。
誠然,他也做過一些傷害她的事,可她心裡清楚他對她的傷害的界限,他不會做更過份的事,他也不會操縱她,在某些方面,他比沈炎跟沈易白更坦率,直白跟真實。
喬幽知道,是自己孤獨太久了。
她有未婚夫,她有著人人稱羨的“愛情”,可就像個精美的包裝盒,開啟時,裡面是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
她多希望,能有那樣真實靠在肩膀上的那天。
她累的,真的累了。
*
來美的第二個月,陳雪妮決定返程了。
原定的計劃是來這裡半個月就做手術,但她揹著沈易白將做手術的時間調整了。
這是她第一次出國,沈易白不在身邊她大可以自由自在的暢快玩耍著,即便他對她的包容有那麼多,但是,在他面前她總會忍不住包裹住自己,包裹自己身上所有的不完美跟缺點,呈現給他的是她經過精心的取捨後展露的一面。
“可是我們已經來這麼久了。”約克起初也陪她鬧,任由她玩,可是眼看時間一點點過而沈易白那邊並未打來電話催過。
直覺告訴他,這中間是不是發生甚麼了。
陳雪妮過了兩個月開心的日子差不多也收心了,也就是在這時她決心告訴約克她的打算,“實話跟你講,我就是這樣想的。”
“甚麼?”約克聽到她想法的那刻驚的連到手的那杯咖啡都忘了喝。
陳雪妮坐在他對面愜意的叉著牛排一口一口的吃著,今晚,她們來參加了一個化妝舞會,舞會上全是戴面具的人,她不必擔心她真實的容顏會給人帶來多少驚嚇,她只需要享受著精緻妝容後隱藏在面具下還吸引人的自己。
約克無法理解她的喪心病狂,“你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