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個少年天才啊!方才日方選手幾次故意露出的破綻跟圈套都被他識破,非但不躲還公然走了進去,然後在在對方的錯愕中全身而退。”
“……”
喬幽已經不敢看賽場了,她兩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臉,連指縫都不敢張開。
程潛陪在她身邊甚麼話也沒講,卻在她再一次摳自己手掌心的那刻終於拉過她的手,緊緊握在了手中。
男人的掌心那樣溫厚,有力,慢慢消釋她所有的緊張跟擔心。
在歡呼聲響起的那刻場上已經提前沸騰了,這是一場從開始便猜到結局的比賽。
熱烈的掌聲跟自發起立的觀眾席中,那兩個坐在那兒的身影是多麼的突兀顯眼,以至於坐在她們斜對面的沈易白一眼就看到了。
看到那對並肩靠在一起的身影,以及,那雙被男人握在掌心的手。
“我宣佈,此次勝出者是中國籍選手,喬南。”
“……”
隨著裁判一聲,現場頓時沸騰起來了,無數人揮舞著手中的國旗發自肺腑的為場上那個少年慶祝激動。
而喬幽也在此時激動的一頭撲進了旁邊男子的懷裡。
她的欣喜是真的,她的喜極而泣也是真的,她投進他懷裡的那一刻也是真的。
沈易白突然就想到那晚他拿著備用鑰匙去她宿舍等了她整整一晚。
她徹夜未歸。
原來,從天黑等到天亮是那樣的感覺。
就像被藏在雲層裡的潮意瞧著晴明和朗,一陣翻湧鼓動後終於化成了雨,淅淅瀝瀝落下來,而天也終於暗了。
“先生,比賽還沒結束,獎也沒頒,您現在就走麼?”跟在一側的秘書見他要起身,連忙伸去扶。
沈易白的腿已經無法行走了,平日靠止疼藥以及輪椅,而今天這樣的場合是不知合坐輪椅的,他全程自己走進來。
“無妨。”他拒絕了秘書伸手過來的動作,獨自起身離開。
*
比賽結束了,喬南獲得了本次大賽的銀獎。
第一次參加這種國際性的大獎就得到了國際性的銀獎,這個獎背後的意義都遠遠超過了其它。
喬南看著頒獎臺上的喬南都忘了第幾次哭出來。
程潛在旁看著看著不禁好笑,“你眼睛怎麼這麼多淚,好像怎麼也流不完。”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她哭的更厲害,沒人知道她看到喬南站在頒獎臺上的那刻她想到了甚麼,想到小時候不被理解的他總是被人誤會,打罵,被小夥伴欺負,排擠,想到他每次闖禍替他賠罪道歉的那份心力憔悴。
看到喬幽控制不住伸手的捂唇哭個不停,嫣紅的眼角跟淚滴的晶瑩都像天邊那輪高懸的驕陽灼到他。
那一刻,他甚麼話也沒說伸手便將她擁入懷中不管不顧的就這麼吻了下去。
彼時,漫天飄舞的綵帶沸沸揚揚,全場的熱烈跟歡呼震耳欲聾。
而她在他懷裡承受著快要窒息的熱吻。
*
喬南獲獎後喬幽在後臺找到他時第一時間上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喬南甚麼話也沒說,只是將自己獲得的那枚獎牌小心的掛在了她脖子上,他甚麼也沒說,但不代表他心裡甚麼都不明白。
他知道姐姐這些年對她的付出。
“喬南。”才說完這兩個字,喬幽又哭了。
程潛在旁邊無聲攬了攬她肩膀。
看見他後喬南習慣性的朝喬幽身後看去,卻沒看見那個熟悉的唇角總是掛著溫和笑意的那個男人。
“今天跟我一起回家吧,奶奶在家等你。”整理好情緒後喬幽面帶微笑道,儘管眼睛都哭腫了,她是為他高興成這樣。
可喬南原本有些愉快的神情卻突然顯的有些低沉,擺著頭,又恢復到平日的冷漠裡。
教練見狀在旁笑道,“今天比賽了這麼久,他也累了,這樣吧,要聚下次再在一起。”
喬幽也看出弟弟情緒的不對,可是眼下人多也雜,她不好跟他講甚麼,只好再三安撫過後允諾下次帶奶奶來看他。
而喬南直到走也沒再講一句話。
“他好像,不太喜歡我。”喬南走後,程潛玩笑般說了句,目光定定停在喬幽臉上,以及她的唇。
她的唇被他吻的都快腫了。
他知道他剛吻她的德性,恨不得將她吞進去,男人對女人總是有最原始的粗暴。
喬幽還沒從剛剛見喬南的情緒裡緩過來,直到聽到他剛那句話後習慣性的替喬南說話,“沒有,他就是那個性子,對陌生人都是這樣。”
“對沈易白也是這樣?”
他冷不丁問的這麼一句倒讓喬幽不知如何回答了,她不知道,她也沒仔細觀察過喬南跟沈易白在一起是何種模樣。
一時,氣氛冷下。
程潛看出她心緒的變化,甚麼也沒講,攬著她便朝車庫走去,“我送你回去。”
喬幽沒講話,卻是回頭看了一眼之前熱鬧擁擠的觀眾席,上面觀眾已經零零散散的走了,並未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或許,他根本就沒來。
心緒不明的起伏了下,她回過頭跟著程潛上了車。
*
程潛將她送回公寓樓下的時候並沒有馬上開鎖似有意跟她交談。
喬幽見車門打不開便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唇角隱約掛著笑意,眼神則望著她還戴著帽子的腦袋上。
“你笑甚麼?”意識到自己還戴著他的帽子於是喬幽取下來便要還給他。
“挺合適。”他的帽子戴在她腦袋上,程潛要笑不笑的說了這麼一句,說完,接過她的帽子戴回了自己頭上,被帽簷遮住的上半張臉莫名有種帥氣。
喬幽見狀突然又想到今天下午那個莫名的親吻了,一時有些尷尬於是道,“能把鎖解開嗎?我要下車了?”
“難道,你就沒甚麼要跟我講?”
他突然轉過頭難得認真的看著她,車內空間是那樣狹小,外面豔陽高照裡面因為空調的緣故冷氣十足的陰涼。
喬幽回想被他吻過的熱烈時第一反應竟是迴避,“那只是個意外……或許我們彼此情緒都太激動了。”
“可你回應了。”他攥住她再一次打算開推開車門的手,嗓音格外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