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跟喬幽在一起,我真的很開心。”
“我說沒有。”他始終認為他只不過在做一件對自己有利的事,與喬幽無關,與其它人也無關,只是他的個人目的。
“她跟沈易白在一起不開心,而這些,你都看在眼裡。”
“……”
“你的確是想實現自己目的,卻也有私心在裡面,譬如跟沈炎聯合在一起打倒沈易白這樣也能快速將她拯救出來。”
“夠了。”程潛罕見的語氣冷了幾分。
“你敢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麼?”麗薩決心讓他面對自己,“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假設這一天真的到來,你會心甘情願的將喬幽讓給沈炎麼?”
程潛突然喝斷她,“麗薩,這不是你該說的。”
他還是延續著之前跟她在一起的地位分別,他是主宰她的人,而身為被主宰的人她實在不該講這麼多。
麗薩剛剛說了這麼久的話也有些累了,何況腹中孩子還一直胎動,她溫柔的安撫過後才微喘口氣對他笑了,“你這個人啊,就是太精了些,甚麼都算計的好好的,不管是回報還是風險。”
“……”
程潛早拿起電腦,他不想繼續呆在這了,“女人嘴太多可是會惹人厭的。”
麗薩無所謂的看著他不帶任何情感的起身離開,其實,她早就習慣了不是麼。
一直到他離開,也沒再跟她講過一句話。
*
從麗薩家離開時程潛心裡帶著莫名的情緒到地下車庫,上車準備踩油門的時候突然一拳砸到方向盤,緊接著將車窗降下點了根菸。
他愛喬幽?
開甚麼玩笑,他不過也跟沈易白般,有些許利用到她的地方罷了。
譬如最開始利用她跟程藍髮生矛盾從而讓沈炎退婚,讓沈炎與程藍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僵。
再比如,還想過利用她讓沈家倆兄弟發生嫌隙,讓他一個局外人操縱旁觀著,到底誰更適合他下籌碼合作。
“我喜歡她?”
似是覺得可笑般,他眼睛漸眯起,突然想到了第一次遇見她的樣子。
她戴著鴨舌帽在商場發傳單不小心撞到他懷裡的模樣,當時他沒仔細看她,後來在小區電梯碰到時她臉上的失落,煩惱以及雨中撐傘送他的真誠。
種種種種。
原來,他腦中關於她的記憶已經不知不覺這麼多了?
她在臺上的演講,她在公司的努力,她對不服輸,她的堅韌,以及她明明揹負那麼多的壓力卻活的比任何人都積極向上。
她從未妥協過。
那一刻,程潛也不知道他腦子在想甚麼,當他拿出手機撥通喬幽的電話的時候他就知道,糟了。
嘟嘟嘟嘟,手機那端傳來撥打的等待聲時整個車庫是那樣的空曠,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接通。
“喂?”輕柔的嗓音響起。
程潛望著車內後視鏡中自己跟她打電話的模樣,抬手無意識撫了撫下顎,唇角微微笑,“知道我是誰麼。”
他並沒有給她打過幾次電話,所以,他也不確定她是否存了他的號碼。
電話那端安靜了下,傳來幾聲嘈雜,緊接著是她莫名其妙的反問,“你不是程潛?”
原來,她存了他號碼。
心裡那股愉悅莫名就騰昇起,他心情不錯的用手指敲打著方向盤,“聽麗薩說你找了份新工作。”
“嗯。”她也沒對他隱瞞,告訴了他她現在工作的位置。
“好。”他並沒有說太多,聊了幾句便結束通話了。
結束通話之後程潛整個人都陷入駕駛座上,半闔著眼望著才透過電話的手機,通訊錄上她的名字是喬,他突然動手改了下。
我的,喬。
*
喬幽在藝術館的工作很順利,也感受到了從前從未擁有過的被需要。
在這,她可以盡情展示自己的才華跟潛能,有不懂的可以詢問身邊那些來歷不凡的教授老師們,獲益良多。
漸漸的,她發現,她不在向過去那樣糾結當下的瑣碎,不會去想那些讓自己不開心的事,不會控制不住的難過和難受,彷彿只要在這兒她的內心總是那樣清澈,安寧。
“之前跟你講過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喬小姐。”午休時,館長微笑的來到她身邊詢問著。
對於每個在館內工作的人,館內都會提供專門休息的房子,環境優好,可以居住,因為喬幽家離這兒有些遠每天都要早早起床,館長了解過後便主動邀請她搬過來住。
起初喬幽想到奶奶一個人在家也有些不放心,可是漸漸的發現奶奶其實沒甚麼,她現在已經適應了城市的生活,早上出門買買菜,中午跟小區裡的老奶奶一起打打小牌,晚上跳跳廣場舞,那般的愜意自由。
反而是她,每每回到那個公寓,總會不自覺的想到他。
因而,面對館長主動的提議,這一次,她選擇了答應。
“那好,今天就給你半天假吧,畢竟你收拾房子也需要時間。”
館長真的是個很體貼的人,喬幽對此十分感激。
*
決定搬過來的事後喬幽便沒有在猶豫,她回家便草草收拾了些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跟衣物,順便也幫奶奶將近期需要採購的東西都採購好。
“要不要跟小沈說一下?”收拾的快要差不多後奶奶有問。
喬幽聽了奶奶的話,臉上的笑滯了下,轉而搖頭道,“不用了,他很忙。”
如此啊。
奶奶如今知道沈易白的身份也知道他那樣的大忙人每天確實沒時間,譬如最近他也有一段時間沒來了,但是,儘管他人沒來還是會按時跟她打電話,這些,她沒對喬幽說過。
她雖然老卻沒老糊塗,喬幽跟沈易白之間的不對勁,她是可以感受到的。
她能做的就是不要在這其中偏向任何一方。
“記住,一個人在外住要小心啊。”
“我知道了,奶奶。”
喬幽打包收拾好後便離開了,離開小區的那瞬間她心裡突然泛起莫名的傷感,但她沒有回頭看,就這樣一直向前走著。
*
喬幽搬走的事沈易白是兩週之後才知道的。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在某個慈善晚宴,藝術館的館長也去了,當時他在跟對方碰面時聽到對方提起,“喬小姐在館中的員工房住的還不錯,我們給她安排的是教授極才能居住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