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甚麼要給他生孩子?
沈易白的手穿過她的腰慢慢來到她小腹前,然後環住,悶在她後背的嗓音聽上去啞啞的,說不出的低沉而具磁性,“你是我妻子,為我生兒育女不是天經地義?”
“……”她一時竟被他反駁的無話可說,可過了半天后還是忍不住轉過身嚴肅看著他,“沈易白,你我都明白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
他就這樣看著她,眉目安靜,那也是她永遠揣測不透的表面。
“我,我不可能給你生孩子……”說到最後她有些焦躁的朝他大聲講著,“你不能太過份,我已經按你說的那樣做了……”
“那也不再乎再給我生個孩子。”他幾乎立刻便將她的話截斷。
面對他溫沉的眼神,喬幽幾乎有些控制不住這段時間壓在心間的委屈跟難受,她搖頭拒絕著,“你不能總是那樣逼我,我已經被你逼到絕境了。”
他見她步步後退著,一個伸手便又將她拽到自己面前,她的手是那樣涼,而且手指好像還包著紙巾。
“這是甚麼。”他眉頭動了下,目光也定在上面。
喬幽下意識便要抽開,“沒甚麼。”
他已經看到了,那是刀口,似乎是切菜時不小心將自己弄到的,許是不想影響做菜於是草草的拿紙巾包了下,紙巾上面全是血,才拿開傷口便又滲出來了些。
“你放開我。”她似乎很抗拒他看到這些。
可他已經將她手指放進了他嘴裡,烏黑的眸就這樣直直看著她,一口接一口的輕嘬著。
她有些受不了想抽手,可他攥在她腕上的力道那樣大,怎麼都抽不開。
“你放開……”她受不了他這樣吮她的傷口,這樣很髒,而且……她很羞恥。
他卻接連的吸了好幾口,似乎知道她抗拒甚麼後來乾脆整個都含進嘴裡,眼看著他越來越過份尤其是手指傳來的顫慄感,她終於忍不住甩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聲,房間安靜了。
她眼淚也在此時流下來,混著嘶啞的嗓音,“沈易白,你太過份了。”
他甚麼話也沒講,哪怕臉頰上還殘留著她留下的印子,只是,終於鬆開了她的手,而她也在那刻頭也不回的走了。
摔門而去。
唇間還有她血液的味道,帶著鐵鏽的,一種讓他不得不嘗下去的滋味。
沈易白微微舔了下唇,就這樣看著緊閉的門,一直看了很久,很久。
*
沈易白回別墅居住的第八天,約克帶著陳雪妮找上門來了。
起初是約克敲門,開門的是喬幽,他看見她的第一眼便問,“先生是不是在這裡。”
她幾分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過後約克並沒有馬上進來而是離開了,隔了幾個小,敲門聲又響了,這一次開門不再是約克,而是另一個……陌生的女人。
對喬幽而言很陌生,可是對於陳雪妮來說她之前在光盛大廈門口偶遇過喬幽一次的。
如今人就在眼前,穿著一身粉藍的居家服,儘管素顏卻有一種乾淨不染塵埃的清致秀麗。
尤其是她的肌膚是那樣細嫩,吹彈可破般。
反觀陳雪妮,頭上戴著帽子,脖上圍著絲巾,而且臉上也有口罩這般的全副武裝。
但開口時聲音卻是異常的清悅好聽,“沈易白在這麼。”
幾乎是那一瞬間的對視交流她知道了眼前女子的身份,喬幽幾乎是失神著答,“在。”
看來,她知道她的存在。
陳雪妮敏銳的在她臉上看到種種情緒一閃而過,最終得到的結果是她知道,她知道她是誰,她更知道沈易白更在意誰。
於是,在此之前的種種不確定以及自卑或類似嫉妒的情緒通通不見了。
她自信且昂首對她道,“我想見他。”
*
陳雪妮是獨自上樓的,喬幽將她引到沈易白居住的臥室後便離開了,她覺得眼下不是她的時候。在她下樓出門的時候碰到約克了。
“你去哪。”約克問了句。
喬幽沒看他只是低頭,“我去看我奶奶。”
為甚麼挑這個時候?
想到彼時陳雪妮正在樓上跟沈易白敘舊,約克心中既安慰又有些許的在意,只是,他目光停留在喬幽有些發白的面色,“要不要我送你?”
送她麼?
其實喬幽很想說不用,可約克已經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行李,“我跟你一樣呆在這也尷尬,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既然他都麼這麼說了,她也不好拒絕。
“你果然是個不懂拒絕的人啊。”其實約克跟她接觸過幾次,說不上喜歡但也談不上討厭,至少喬幽長相上是那種很舒服的鄰家感。
而且,她也不嬌氣,更不媚氣,重點是她沒有可以勾引沈易白。
就這樣約克載著喬幽離開了,而樓上只剩陳雪妮跟沈易白倆人。
這段時間陳雪妮在面臨即將失去他的恐懼感跟難受中度過,人也憔悴消瘦了不少,一看到沈易白還好好的躺在床上時,情緒這才得到了釋放點。
“易白……”她幾乎是一下撲在床前,控制不住的啜泣道,“對不起,那天,是我不對。”
女孩字字句句的泣哭著,眼中淚水模糊。
儘管他身體也正在恢復中的虛弱,但他還是強撐著坐起來,將她拉到自己面前,一下又一下的替她擦拭著淚。
感覺到他擦拭的過程中有意將她口罩揭開時。
陳雪妮說甚麼都不肯,她怕,她怕他看見她的一切後會後悔。
可他卻卻像是下定決心這樣做般,是的,他要確定,確定她為他受了怎樣的傷,好讓他死心塌地的用這輩子去彌補她,讓他不要再有別的念頭,不要再有。
一顆心怎麼能裝兩個人呢?
他對她,向來是溫柔且尊重的,這樣的不顧感受還是第一次,陳雪妮哭著拒絕了一陣後還是同意了。
她也想通了,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他總會看見的。
“哪怕你不要我,我也要遠遠的看著你,想著你,愛著你。”
在她說話的間隙,沈易白的手已經慢慢揭開那個遮在她臉上的口罩,與此同時,她的手也顫抖的撫上他的手跟他一同揭開。
下一刻,時間彷彿都定格般停留在這兒。
十年前的那場車禍,汽車是從旁側撞上來的,而沈易白正好就在駕駛座,如果千鈞一髮的時候不是陳雪妮捨生擋在他面前,或許今天的他就不止是腿傷這麼簡單了,輕則終身癱瘓,重則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