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約克知道她現在情緒太過於激動,這種情況下見面對彼此都不好,所以他斗膽做主了一次,“下個月就是先生生日了,到那天,你們再見面吧。”
ey甚麼話也沒說,漸漸在他懷裡哭倒跪在地上。
這世上,還有誰……比她更痛。
*
沈易白離開ey家後直接去了商場,喬南還在那兒。
他是喬南的間接監護人,沒有他的同意警察無法隨意將他帶走,因為喬南的電話也暫時沒打通。
“沈先生。”
“沈先生……”
來到商場時,警察以及學校的人都在,不止他們,程潛也在。
看見程潛的那刻,沈易白眼神稍微停留了那麼一會兒,直到他主動上前跟他打招呼,“剛好我今天來商場辦事,碰到了,一打聽原來是喬幽的弟弟。”
程潛這番解釋很合理,沈易白伸手跟他握了下,“佔用程總時間了,改天一起吃個飯。”
沒有多餘的交談,握完手後他便跟其它人瞭解喬南的事情去了。
望著他清挺的背影,程潛唇邊笑意隱了下,眼神中卻分明又有複雜的情緒在裡面,無可否認,沈易白的確是大多數女人會傾心的那一類男人,談吐文雅又有涵養。
即便坐在輪椅上也有天之驕子般的矜貴。
他在旁觀察了他很久,直到沈易白轉身的那刻才悄悄然離去了。
眼下,他並不打算“得罪”沈易白。
“喬南,這是你姐夫。”老師在旁對一直低頭玩著魔方的喬南道。
旁邊人都因為他的事急死,可他就像甚麼也沒發生一樣低頭坐在那裡玩,誰也不搭理。
沈易白慢慢來到他身邊看著這個無論相貌還是神態都跟喬幽相似的弟弟身上,他僅僅跟他見過一次面,就是聯絡秘書將他送到學校的那次。
知道他有自閉症,僅此而已。
“你想回學校,還是見你姐姐。”雖然不知他能不能聽懂,但沈易白還是主動詢問他的意見,問話時,稍稍躬下身子與他平等的姿勢。
喬南像是聽見了他的話又像是沒聽見,至少目前沒甚麼反應。
學校老師在旁耐心的跟他講著,講了很久也沒甚麼效果,又勸他跟她回學校可是他情緒突然暴躁起來,大吼大叫,還要跑開。
“抱歉,沈先生。”老師見狀非常不好意思的對沈易白道,怕對他造成甚麼不舒服。
沈易白卻問,“他在學校也經常這樣?”
這……老師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有些苦笑的道,“有時會。”
沈易白沒再講話,望著幾個人都拉不住的喬南腦中突然浮現喬幽的臉,她跟他弟弟一樣都是白淨的瘦臉頰,但是,她眼神更有神明淨,就像隨著春風一起生長的漫漫野草,永遠都不屈服的生長著。
他突然對老師道,“你跟他說,願不願意去找他姐姐。”
找姐姐麼?老師雖然不知為甚麼會這麼問但還是用喬南能理解的方式跟他說了,沒想到一直暴躁的喬南馬上安靜了。
原來這個少年心裡也是想早點見到姐姐的。
儘管他有自閉,但,在某些方面他還是個正常的人啊……
“來,跟我一起,我帶你去找你姐姐。”沈易白來到他面前,微微笑著。
這個男人有著極為英俊的五官,笑時,眼神都柔和了,伸出的手也是修長白皙的,他的無名指有戒指,銀色的緊緊纏繞在那。
莫名的紳士品格。
老師在旁都看的臉紅了。
喬南聽了他的話看了他一眼,仍沒理會,眼神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沈易白伸手接過他手中一直拼不好的魔方,就像變魔術般瞬間就拼好了,每個顏色都齊整的擺在那兒,引得喬南連連驚訝的望著他。
而他眼中噙著淡淡笑意,將魔方遞過去,“記住,我叫沈易白。”
*
沈易白將喬南帶回公寓的時候已經深夜了,因為對他癖性的不瞭解,又擔心他突然發病只好將老師也一併請回來了。
“抱歉,等他姐姐回來我會讓司機載您回去。”
對待老師他一直都是彬彬有禮的。
望著他遞來的那杯水,姜老師臉都紅了,“沒關係。”
沈易白轉身朝喬南望去,他似乎有些睏倦了靠在沙發上,卻仍舊強撐著掰手中那個魔方,他將沈易白弄好的魔方又變回原樣了。
“喝牛奶嗎?”沈易白扶著輪椅慢慢來到他身邊,遞了杯牛奶過去。
喬南沒理會他。
“果汁?”沈易白又遞了杯黃橙橙的果汁。
喬南還是沒有回應。
最後,沈易白拿了一聽可樂過來,觀察他的反應,果然,喬南悄悄看了眼。
看來他對這個感興趣。
但是沈易白也沒立刻遞過去而是先問過老師,老師說能喝他才遞過去給他,“肚子餓嗎?”
喬南嚥了咽口水。
半個小時後,薯條炸雞披薩等外賣如約而至,姜老師不禁感嘆沈易白對喬南真好,一般人對自閉症是沒有這種耐心的。
“他可能對我有些不習慣,麻煩老師陪他吃這些食物了。”沈易白非但耐心也體察人意,他知道喬南對他有些牴觸便沒一直呆在他身邊。
姜老師心中感嘆喬南有這樣的好姐夫,同時也坐過去陪伴起他。
就這樣,喬南在老師的陪伴下開始享用美食。
沈易白便在旁看著,其實,他晚上也沒吃,可是,看見喬南大口大口享用這些的時候他突然覺得也沒這麼餓。
*
喬幽收到沈易白簡訊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期間,他跟她打過一次電話,麗薩眼疾手快接過去直接給結束通話並悄悄拉到了黑名單裡。
“這種男人不值得你喜歡。”
“……”
這還是麗薩第一次這樣直言不諱的對她跟沈易白之間的事發生看法。
喬幽看著暗掉的手機螢幕,想說甚麼,終究還是沒說。
今天下午喬南走失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幾乎也在那一刻停止了,但比這個時候更深刻的是她撥打他的電話卻無法接通的那刻。
她曾那樣的依賴過他,儘管她知道她不能太依賴他。
原來習慣這樣容易養成,也這樣難以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