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離開學校時,她的心情仍是沒能平復下。
要是媽媽能回來那該多好?其實,弟弟的病跟媽媽當年的離開也有部份原因……
正想著一輛車突然在她身邊停了下來,再一看,竟是好久不見的沈炎,喬幽不知道為甚麼會在這裡碰見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看見自己的。
其實現在沈炎不忙的時候也經常抽空過來看喬南,只是,他沒說,只道,“剛剛碰巧紅燈,所以等了下結果就看到你了。”
喬幽點了點頭,“我要去趕公交了。”
“我送你吧。”說話間,像是怕她不同意,沈炎還特意從車上下來走到她面前,“剛巧我也是到市內,到市內再把你放下來?”
喬幽望著他誠懇中又帶著小心的眼神,到底還是拗不過,跟他一同上了車。
不過,她坐的是後排。
沈炎也沒說甚麼,只是默默開車,就像要跟她證明他如今的變化一樣,全程他一句話也沒跟她說,就像他真的做到了與她分手,忘了過去般。
直到快要下車時他才跟她說,“我現在已經進入光盛了。”
“嗯。”她心裡裝著很多事,沒聊天的心情。
“聽說你一直也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最近公司正好在招聘,要不要……”他話中的意思很明顯了。
喬幽聽到之後卻是搖頭,“謝謝你的好意,暫時不需要。”
短暫的沉默後,市內到了,他看著她從車上下去跟他道了聲謝,然後走向人群漸漸消失不見。
沈炎握緊拳頭狠狠朝方向盤砸了去,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鮮血都流了出來。
*
沈家跟程家聯姻的事傳開後,身為程藍母親的葉眉整日都是喜上眉梢的。
自她嫁程序家,多年來就生了程藍這麼一個女兒,不然,程慶祥也不會在外面找女人給他生兒子,每每看到程潛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便恨不得將他趕出程家。
這個爛貨生的私生子!
他以為憑他就能繼承程家將來的家業?
她原本打算扶持自己的外甥周禹,畢竟程藍將來是要嫁出去的,可現在不一樣了,程藍跟沈炎結婚將來沈家就是程家的一半仰仗,料程潛再怎麼也不敢在沈家的勢力下爭奪家業。
不過,她還是不放心,為了徹底絕了程潛將來的路,她已經將周禹安排進公司當她的眼線,順便分走程潛手中大半權力,同時,也唆使程藍早點懷孕,帶著孩子嫁進沈家,這樣地位才穩。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反擊?”麗薩躺在他赤著的胸膛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上面的肌肉。
程潛點了支菸,剛經歷了一場激烈性事他身上脖子上全是吻過的痕跡,煙霧繚繞中頗有種性感撩人的意味,這便是麗薩愛極了他的一個原因,身上總有吸引女人的滿滿荷爾蒙。
“她想讓她那個中用的外甥來堵我的路,那我廢了他便是。”說話間,他輕慢笑著,同時將手中的煙送到麗薩唇邊給她抽了一口。
麗薩像是會過意來,瞟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打上我的主意了吧?”
程潛摸手在她光滑如綢的身上摸了一把,“怎麼,難道你不願意?”
說完便是又要跟她再來一場的意思。
麗薩卻是怕了,某些方面他太生猛,她愛極了卻也怕極了,但,愛還是蓋過了怕的。
只見她雙手環著他頸脖,一字一句深情道,“我這輩子算是栽在你手上了,不管你利用我也好,虛情假意也好,我都心甘情願。”
“乖。”他獎勵的朝她吐了口煙,笑容魅惑。
麗薩心滿意足的躺進他懷裡。
程潛臉上的笑也慢慢消失在漂浮的煙霧後,眼睛微微眯起。
想鬥跨他?
呵,永遠都不可能!
*
自從回到A市後,喬幽的生活又恢復到之前,卻也跟之前有所不同了。
李嬸已經確定不會再回來了,照顧沈易白的事便交給她了,沈易白這次回來後一連出差了好幾周,基本不在家,喬幽也在備戰託福之餘一邊兼職一邊投簡歷,同時一面關注尋人方面的事。
其實,她也曾懷疑那天看見的人究竟是不是失蹤十年的媽媽?
畢竟才一眼。
也許只是長的很相似的人呢?
她無比的矛盾跟糾結,可還是沒有放棄,常去那家醫院轉悠。
“喂,喬小姐。”
某天,她接到了一通陌生來電,似乎就是上次在醫院打給她而後來她撥回去沒打通的那個。
喬幽聽到聲音才知道原來是程潛,“你好,請問找我有甚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他低輕的笑,“上回你的雨傘落在我車上了,一直沒時間送給你。”
如此,喬幽想了想,“這樣吧,您說個地點,我自己來取。”
她也不好意思讓他專程來給她送一把傘。
誰知程潛卻堅決要親自送給她,就當是那天她為他遮雨的感謝,喬幽拗不過只好答應了。
倆人約在了一家咖啡館。
喬幽去的早正巧發現對方門口貼了一則招兼職的資訊,於是湊上去仔細看了看,準備拿手機記下來,誰知身後響一道聲音,“看來喬小姐對賺錢方面的事很感興趣。”
說話間,程潛還特意附身下來看,臉頰幾乎挨著她的髮梢了。
喬幽反應過來後馬上跟他保持距離,“傘呢?”
見她一見面便提傘,他別有深意的笑了笑,反問道,“怎麼?怕我不還你?”
喬幽尷尬的沒再說甚麼,跟著他一同進了咖啡廳,進去時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則招聘資訊。
程潛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邀著她跟他一同在幽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說起來,好長一段時間沒看見喬小姐了,莫非出去旅行了?”點完餐後,他靠在椅後饒有興味望著她。
喬幽今天穿了件慵懶的杏色毛衣,很寬鬆,卻也遮不住她姣好身材,尤其是牛仔褲下那雙筆直纖細的腿,頭髮隨意的挽起松懶墜下幾絲,有種日系的甜美溫柔。
她今天還是戴著眼鏡框,銀色的,顯得有些書香氣。
整個人的氣質是那種乾淨又溫暖的。
聽了他的話後,喬幽也沒隱瞞直說道,“我回了一趟老家。”
正說話間,侍應生上了咖啡,她伸手接過的時候毛衣袖子下滑了些,露出了胳膊上的疤痕。
她膚色很白,所以一點瑕疵肉眼都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