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琴師雨, 柯煦就沒有那麼幸運了。現在的他正接受著柯家跟琴家的三堂會審。
當然,琴師夏跟傅夏南也在。
當柯煦看到琴師夏以後,整個人寒毛倒豎,一瞬間以為自己見了鬼。
“柯家主, 這是你的意思?”琴家主問。
“絕對沒有的事!況且姐妹倆我都看過, 長相無比相似, 外人一時認錯也是有可能的!”
柯煦聽了以後,靈光一閃道:“琴家主,小夏跟我說她妹妹意圖篡奪她少主之位,所以讓我幫她處理掉, 我知道我插手貴門家務事不好,但眼看我跟小夏就是一家人, 如果小夏的意願是想要斬草除根,我也只有幫忙的。如果您覺得我做的不對, 我受著就是。”
琴家主一聽, 頓時猶如吞了蒼蠅,無比噁心。
他手一揮, 屏風後面響起了一段口技表演。
“明天就是婚典了, 你都準備好了嗎?”這一聽就是琴師雨的聲音。
“我也沒甚麼要準備的,一切聽從安排就好了。”這是柯煦的聲音:“以後還得請家主多多照顧。”
“哼, 如果以後你表現不好,我可是要生氣的。”
“如何算表現不好呢?小生自小練武,不管是腰還是臀都極為有力的。”
“你試過?給誰試?外強中乾的也不是沒有……”
“小生會努力糾正家主的錯覺的……”
接下來一陣嬉笑,接著又是琴師雨的聲音:“那丫頭剛剛看我的眼神就不對勁,雖然我兩長得像, 但他們一定不會認錯自己的主子……”
“明日婚典之後, 就找機會讓她們消失也行, 反正婚典忙亂,一個可以是意外,另一個你就派出去管理莊子,剩下的二等丫頭平常不靠近,婚典之後你跟我出去玩一趟,回來有點改變也不奇怪了。”
“我的那些丫頭呢?”
“明日讓假扮你的那位通通帶去柯家就行了。等出了琴家,要他們的命就一句話的事。”
“你心黑手狠的,本家主都有點怕了……”
“心黑手狠也得看是對誰。家主長得美,小生不忍心的。”
“是嗎?你剛剛才扔了一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下懸崖呢?”
“可見就算長得一模一樣,你在我心中也是不同的。”
接下來就是男女調笑,尺度頗為奔放,雖然兩人只是口花花,在現代人聽來也就是情侶打情罵俏,但在古人眼裡,已經足夠傷風敗俗了。
琴家主跟柯家主的臉極黑,柯煦白著臉一聲不吭,要說他對琴師雨有多一往情深那是絕對沒有的。只是琴師雨比琴師夏好控制,琴師夏心性太堅定,要透過她掌控琴家不容易。而且琴師雨這種型別的女子,也讓他覺得新鮮。
他在琴師雨面前言笑無忌,盡展下流與陰暗,就想看見琴師雨羞憤害怕的樣子,沒想到琴師雨半點不怕,甚至能比他更下流更陰暗。他有種碰見同類的感覺,刺激,也防備。
其實對琴師雨來說,柯煦的言語才哪到哪?柯煦是有經過世家教養的人,即使不像書香世家那樣規整,但對現代人來說,那些話語真的不能讓她動一下眉毛。況且這是琴家,以後她才是家主,有甚麼好怕?
只是這些琴師雨都還不知道。琴家主知道琴師雨可能是冒牌貨以後,就不想要在柯家面前處理家務事了。
“柯家既然沒有那個誠意跟琴家成親,直說就行,師夏也不是非得要你不可。”琴家主說:“琴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那逆女我們自會處置,但這位……請柯家自行帶回吧。”
“小犬鬼迷心竅,回家之後必不會輕饒,好在少主無事,否則在下萬死。”柯家主聽見人家沒當場要柯煦的命,心中也鬆了口氣。這個小子是廢了,但要親眼看著他死柯家主也心疼,好歹是自己的種。
“師夏,你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來了,可有甚麼要求要說?”琴家主問。
“賠償單子我會讓人送來。”琴師夏說。
她人好端端回來了,想要當場殺掉柯煦是不行的,畢竟“琴師雨”還好端端活著呢。但讓柯家傷筋動骨卻沒問題,等看到單子,也說不好柯家主會不會選擇直接放棄柯煦一條命。
“既然如此,寒舍便不留了。三個月內沒看到東西,柯家的事情可能就掩不住了。”琴家主一邊說,一邊示意下人將柯家的趕出去。
柯家主無法,狼狽無比的就這樣匆匆離開了琴家。
琴家主目送柯家離去,又跟傅夏南和琴師雨進了晚餐,然後打算把琴師雨提出來算帳,沒想到去通傳的下人驚慌回稟,說琴師雨不見了。
“不見了?這怎麼可能?”琴家主霍的站起,不要看琴師雨的屋子沒有別人,事實上那屋子外面布了許多暗哨。以琴師雨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悄悄溜走不驚動任何人。
一行人匆匆趕到,但人早已鴻飛冥冥,又上哪找去?
傅夏南倒不奇怪,身為女主,總有心想事成的強運。看上去的不可能,很可能就是一連串的巧合導致的。他只是好奇接下來琴家主會怎麼做。
琴家主倒也乾脆,立刻掛出了白幡,對外說是琴師雨暴病而逝。從此天下再無琴師雨。
那琴師雨到底去了哪兒呢?
她哪也沒有去。只是發現了自己的金手指而已。
因為屋子裡除了送飯以外根本沒人,她愈等愈心慌,從電視劇跟小說中看來各種大家族的陰.私一遍一遍的在腦袋回放。然後她在喝水的時候不知道怎樣弄破了手指,手指上的血珠不知道怎樣的染上了手上的玉鐲,那玉鐲是原主母親留下的,原主從小戴到大,現在已經拿不下來了。
然後那玉鐲發出光芒,變成了一隻碧綠的蝴蝶成為手腕上一塊淺淺的印記,如果傅夏南在場,就能知道那塊綠色蝴蝶的印記,跟他給琴師雨偽造的胎記長得一模一樣。
畢竟是天道欽定的女主,即使天道希望命軌改變截留一些能量,也不能就這樣讓男女主死亡───至少在命軌結束之前不行。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那玉鐲變的胎記成為一個小小的空間,空間中有個小屋,一進門就是一張桌子。桌子上面一個茶壺四個茶杯,茶壺內源源不絕的茶水就是靈氣豐富的靈泉水。桌旁配了四張椅子,沒了。正堂布局就這樣簡簡單單。
但正堂連線著兩間房,左邊那間很大,個牆壁上掛著許多鏡子,鏡子裡映照的都是她去過的地方。除了可以看見那些地方現在發生的事情,她還能直接走進鏡子進行空間轉移。
右邊那間像是個臥房,該有的傢俱都有,完全可以拎包入住,但想要過得舒適一些,自然還是需要一些帳子床褥之類的東西補充。
臥房後面連著浴池,裡頭有溫泉水,看上去大概也是永不枯竭的那種。除此之外,小屋後面還有一個空屋,看來像是當倉庫用的。
發現這個空間的時候她非常高興,覺得自己果然是天選之人,參觀一遍以後,就迫不亟待的透過鏡子看一看家主他們到底打算如何。
琴家的堂屋她當然是去過的,所以她就在鏡子裡頭看見了琴家跟柯家對質時候的所有事情。並且很震驚的發現琴師夏沒死,竟然在懸崖之下也能被人完好的救回來。
琴師雨很驚慌,她知道琴師夏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並且她也很害怕,因為她是穿書,所以認為這是身為女主的強運作祟。有這種強運的主角,跟她做對絕對死無葬身之地。於是她急忙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鏡子,看看有哪些地方可以直接逃走。
穿越過來以後的兩年她一直待在琴家,哪裡也沒去過,最後她決定如果要出門的話,至少可以去了後山的懸崖邊之後再繞路下山就可以。
當然,臨走之前也不忘去自己的房間搜刮錢財細軟,小屋裡頭缺少的日用品也都被她打包帶走了。她知道自己要逃命,薰香胰子精緻的胭脂等等這些多多益善,所以自己庫房裡頭所有的東西也順便被打包了。
她能這樣悠哉給自己打包行李,還多虧了琴家主的謹慎。發現了琴師雨是假貨以後,琴師雨院子裡頭的所有人就通通被控制起來了。
生活在琴家的二小姐竟然能被掉包?說不準這些下人裡頭就有參與了掉包或者幫著接應的內鬼。
琴家主自然是希望可以知道親侄女兒下落的,所以打算先拷問琴師雨,然後再分開拷問那些下人。所以現在琴師雨的院子除了外圍有護衛看守,裡頭根本沒人。
她打包行李之需要手一碰就能收取,所以也根本沒有任何動靜。
等她都弄好了以後,往空間一躲,也就沒人能找到她了。
傅夏南並沒有追究琴師雨的去向,命軌結束之前,男女主受到天運保護,他能做的事情並不多。現在他只打算好好照顧一下琴師夏,等琴師夏獨當一面以後,就可以看看這個世界的風土人情了。
大黃一直在他身邊,尾巴一搖一搖的,琴師雨消失了也無所謂,他知道自己跟老傅的工作跟琴師雨沒甚麼太大關係。如果真的想要知道琴師雨去向的話,晚點問一下這個宅子裡的貓兒也就行了,只要她在這個宅子逗留過,就躲不開貓兒的眼睛。